谢欣媛听了直乐,捂着嘴笑说:“整个海洋直播都是隐楼堂哥的,你跟堂哥夫夫一体都是一家人,他赚不就相当你赚?”
楚灵焰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赚的算我的,他赚的算他的,你这刚吃了爱情的苦,可长点心吧。”
谢欣媛立刻就蔫吧了。
谈个对象就跟留了案底似的,压根就拿不出手。
“换个话题吧嫂子。”谢欣媛深深叹了口气,说:“你觉得我去南奥上学怎么样?你觉得我跟那边八字合不合拍?”
门外鱼池边,谢涵之和谢隐楼站在一起,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金龙鱼,先说了一些有关集团内部业务调整的事情,随后才又说了些家常。
“欣媛准备去南奥念书。”谢涵之说:“原本她想去F国学服装设计,但出了这种事,我妈不太放心让她出国,最后选了南奥。”
南奥有国际排名靠前的大学,服装设计刚好是王牌专业。
“南奥离得近,家里在那边也有产业。”谢隐楼算是认可了谢欣媛的选择。
“下学期就去。”谢涵之看着谢隐楼,说:“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带她去那边拜访一下故交,将来她在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南奥的生意,有一部分是谢隐楼开拓的,还有一部分是谢家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的。
南奥是联邦最大的海运中转站,很多对外贸易进出口货物,自然绕不开寸土寸金的南奥。
只是,和谢隐楼不同,谢涵之对南奥似乎避之不及,若非必要,从不会踏入一步。
“家里面的确有几位生意伙伴在南奥。”谢隐楼说了几个名字,扫了眼谢涵之,说:“这几位应该要挨个拜访,而且地下拍卖场马上就要开市了,刚好可以去看看。”
南奥有三不管地带。
地下势力猖獗,还有还有一些大家族势力背书,拍卖场会出许多市面上见不到的齐货。
“有兴趣一起去吗?”谢涵之说:“你有不少产业都在南奥吧?趁着这个机会走动一下,刚好南奥首席执政官年底马上就要换届了,这几天不去,下个月也要过去。”
首席行政官换届,意味着执政权的新老交替。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上任的执政官是谁,就代表着接下来至少四年内的南奥商贸倾向。
正因如此,南奥最近并不平静,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厉害。
这种敏感的时候,谢隐楼原本不打算去横插一手。
“不了。”谢隐楼松动一下肩膀,将一把鱼食洒进去,看着争相摇着尾巴游过来吃食的雨,说:“等那边尘埃落定,我再登门拜访。”
谢涵之看着谢隐楼,问:“你就不怕上去的是支持何家的?”
南奥何家,向来主张提高内地准入门槛,增高出口税率来尽可能将更多的钱收归南奥政府。
而何家恰恰是呼声最高的家族之一。
若是何家上台,对于谢隐楼的商业布局会有一定负面影响。
“不怕。”谢隐楼声音平静,口吻很淡,说:“谁上去都一样,没有人会不想赚钱,不管是谁,条件都可以谈。”
谢涵之闻言,啧了一声,也撒了一把鱼食。
“也就你有这种从容气度了。”谢涵之感慨。
可以谈,但未必容易。
何家有自己的商业资源和背后的资本,恰恰是和谢隐楼是竞争关系。
何家若真登顶,为了扶持本土企业,不见得会给谢隐楼和现在一样的优惠。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段家继续当幕后执政人。”谢隐楼话锋一转,说:“段家一直以来是自由贸易的支持者,大家有钱一起赚,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提起段家,谢涵之便沉默下来。
有段时间没有说话。
现如今南奥实际的执政者便是段家。
虽然明面上的首席执行官另有其人,但众所周知,南奥的执政官从来都是傀儡摆设。
自古官贾不分家。
段家是做博彩起家,上世纪九十年代又涉足地产,每一步都踏在风口浪尖上。
生意遍布整个联邦,可上达天听,是南奥名正言顺的地头蛇。
段家每一任掌权人都有着超然卓绝的眼光,比如当初第一个投诚新联邦政府,获得博彩业经营许可特批资格,在南奥一家独大。
后来,段家又急流勇退,转而投身慈善事业,拉拢民心,顺便安排家族嫡脉进军政界和军界,用了二十年布局,在南奥各界都有极重的话语权。
只是段家到了这一代,却子嗣单薄凋敝。
嫡脉也就只出了段煜珩一个人。
盛极而衰,家族根苗稀疏,这在很多人看来,是段家开始走下坡路的征兆。
所以这位段家独苗,便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他的行踪,甚至比谢隐楼还莫测。
谢隐楼是深居简出,而段煜珩则是狡兔三窟,去哪里都会有烟雾弹放出来,让人摸不着真正的行踪。
这是用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布置出来的烟雾弹。
可见段家对他的在意程度。
“如果去南奥,第一个要拜访的就是段老爷子。”谢隐楼提醒他:“不管你和段家人有过什么过节,段老爷子是如今的南奥话事人,不管是我还是谢家,将来要在南奥做生意,都绕不开他。”
谢涵之身子微微一僵,冷着脸说:“你多虑了,我和段家人没什么过节。”
谢隐楼闻言,却轻笑了一声。
“是么?”谢隐楼慢悠悠地问道:“那你和段煜珩,又是什么关系?”
谢涵之:“……”
这个问题,让谢涵之如同惊弓之鸟,刚抓了一把鱼食的手就那么抖了一下,原本要分批丢进池子里的鱼食,一下子全都下去了。
金龙鱼飞快涌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飞快吃着。
鱼尾甩的飞快。
“你这一把下去,我的鱼三天都不用吃饭了。”谢隐楼扫了他一眼,说:“悠着点,金贵着呢。”
“撑死了我赔你一池子。”谢涵之拍拍手,对谢隐楼这群贪吃鱼并不在意,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和段煜珩的事情,怕是连李尊和乔郁年都不清楚。
谢隐楼和段煜珩最多算是个点头之交,大不了生意上有些往来,不该问出这个问题才对。
“段煜珩昨天突然加我联系方式,这人有点没礼貌,上来也不打招呼。”谢隐楼掏出手机,打开两人聊天框,轻描淡写念:“第一句话,就问你在金沙有没有受伤。”
谢涵之:“……”
谢涵之明知道自己不该展露出任何好奇的欲望,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谢隐楼的聊天框。
段煜珩的头像是一片极光,这应该是在北域拍出来的。
段煜珩这人挺冷淡地,就像这片冰蓝绿色的极光一样。
瑰丽又难以接近。
他和谢隐楼加上好友后,聊天页面也就只有一页罢了。
段煜珩很直接,就单刀直入问谢涵之有没有受伤,又问他妹妹怎么样了。
想来是李尊和乔郁年把他卖了个彻底。
聊天很简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是因为段煜珩问的太理直气壮、又言简意赅,甚至连寒暄铺陈都没有,在别人眼中才显得尤为古怪。
谢隐楼的回答也很简单,只说没有受伤,一切安好。
两人就没再多说了。
谢涵之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轻描淡写说:“没什么关系,以前在金沙上学的时候,曾经同在一个学校,有些交集。”
谢隐楼问:“这么简单?”
谢涵之说:“就这么简单,不然呢?”
谢隐楼笑了一下。
显然不信。
但谢涵之不想说,也不想回忆,谢隐楼自然不会强求。
“段煜珩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谢隐楼提醒他,说:“南奥那边跟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手辣心黑又行事诡谲的人,你跟他打交道,还是小心一些。”
谢涵之淡淡道:“多谢提醒,不过我应该不会跟他这种人打交道。”
屋子里面,谢欣媛已经从楚灵焰手里拿了三张专门替她量身定制的护身符。
谢欣媛心满意足地把护身符庄重地塞进卡包,郑重其事地说:“多谢堂嫂。”
“不用客气,一张两千块呢,我也不白送。”楚灵焰起身送谢欣媛出门,说:“三年内别谈恋爱,专注学业,你正缘出现的比较晚,前面的都是烂桃花,会妨害你的事业。”
谢欣媛连忙摆手,心有余悸地说:“可千万别提谈恋爱这回事了,单身保平安,我现在打开浪浪,给我推送的不是杀妻就是家暴,这年头,谁谈恋爱谁是狗。”
第374章
正和谢隐楼处于热恋期的楚灵焰:“?”
行吧,可以理解。
狗就狗吧,反正他们单身狗也是狗,老大不说老二的货,大家都一样。
看谢欣媛这样子,这回受了不小的刺激,恋爱方面应该会谨小慎微不易被骗。
谢涵之这下总算是可以彻底放心了。
这段时间比较忙,谢隐楼和楚灵焰都没什么时间来打理农场。
但如今进来一看,便发现农场似乎是全自动服务的,根本不需要他们费心打理。
从这个方面来看,系统收取高昂的土地开垦费用也是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