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盆栽也不是人人都有。
应如霏勾着嘴角笑了笑,幸亏她一直都是站在应逸尘这边的,否则,哪儿能享受到大侄子这样的孝敬?
楚灵焰这段时间寄过来的那些好货,可是惹得应家不少人眼红。
应逸尘是个大方的,楚灵焰隔三差五寄来那些孝敬他的好货,应逸尘也不自己全都私吞。
应逸尘只留一部分,剩下的就全都分给亲朋好友了。
为了让应家内部安定,应逸尘甚至给那些为争夺继承权无所不用其极的其他几房也分了些许。
当然了,数量不多,都是面子工程罢了,免得这些人出去到处嚼舌根说他坏话。
楚灵焰寄过来的枸杞子,似乎对于龙精虎猛有奇效,应如霏想到老三前几天扭扭捏捏不停暗示自己想多买点枸杞子,应如霏就忍不住想笑。
这盆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盆栽,更是奇货可居,应如霏打定主意不会给任何人。
应如霏上了楼,便遇到了刚从应老爷子书房出来的应天顺。
应天顺是应老爷子原配所出的长子,今年已经五十来岁了。
应老爷子和原配当年也是门当户对的姻缘,就算感情不深,也算的上去相敬如宾。
奈何原配夫人早早就因病去世了,应老爷子便宛若脱缰的野马一口气接连娶了四房夫人。
身为应家嫡长子,应天顺自然颇受应老爷子重视。
只是,应天顺二十年前在婚姻大事上和应老爷子搞得险些父子反目成仇,虽最终还是抛弃初恋女友和白家女儿成婚,但终究还是伤了父子情分。
这些年,关系还算是缓和了。
应如霏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这位大哥是从来不进家门的。
应天顺是个痴情种。
否则,应家准继承人的身份,恐怕也不至于这般轻松就落在应逸尘身上。
应天顺从应老爷子书房出来的时候,面色冷漠,在看到应如霏欢天喜地抱着盆流光溢彩的花儿时,才稍稍缓和几分。
应如霏跟应天顺打了声招呼。
“大哥。”应如霏说。
“这是哪儿来的?”应天顺一眼就看出这盆花不是凡品。
“阿焰给六哥寄过来的。”应如霏笑了笑,说:“一共就寄了两盆,说是谢家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手快有手慢无先到先得,大哥想要的话,得赶紧下去找六哥了。”
应天顺让应如霏停下来。
他伸手在花瓣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指出现一种特殊的冰滑感。
花很美,而且似乎有滋养效果。
不明显,但应天顺修炼古武之术已经五十余年,一下子变能感受到经脉似有所动。
应天顺眯了下眼眸,道:“你先去吧。”
应如霏抱着花哼着歌小女生似的跑走了。
应天顺来到楼下,站在兀自欣赏仅剩的一盆妖紫的应逸尘面前。
“大哥来了。”应逸尘靠在轮椅上,对着应天顺露出一个不浓不淡的笑。
“阿焰什么时候过来?”应天顺问道。
“说是明日。”应逸尘摸了摸垂在肩膀上的黑发,说:“本来上周就要来的,但被一些事情绊住脚,刚打电话说是明天的飞机。”
上次楚灵焰来龙城认亲的时候,应天顺不在龙城。
不过,应天顺虽然没见过楚灵焰,但他三言两语就拆穿老四和老三媳妇儿奸情的战绩,他想不知道都难。
对这个侄子,他还是很想见上一面的。
应天顺点点头,道:“让阿焰去我家住几天?”
应逸尘扫了应天顺一眼,道:“我们父子都三个月没见面了。”
应天顺说:“让他和佑霖认识一下,你在龙城这么久,也不见出门社交,又霖这边朋友多,阿焰若是来了,可以带着他去认识一些朋友。都是年轻人,也不好每天在家待着。”
应逸尘歪着脑袋,用右手撑着额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应天顺说得很有道理。
“行吧。”应逸尘也挺认同让楚灵焰出去多社交,点点头说:“年轻人的确得多跟年轻人一起玩,他估计要来住上一两个月,应家堡也的确没什么好玩儿的。”
应天顺视线落在那盆菊花上。
“大嫂的身体怎么样了?”应逸尘关心一句。
“现在还行。”应天顺收回视线,看着应逸尘,说:“她最近出去旅游散心了,阿翡陪着呢。”
应逸尘似笑非笑,说:“二嫂子刚好可以趁虚而入登堂入室。”
应天顺:“……”
应天顺扫了眼应逸尘,说:“没大没小。”
应逸尘性子向来这样,而且他一直和白洛水关系不错,抓住机会刺他一下,倒也正常。
应天顺深吸口气,说:“蓝晴不是你想的那样。”
应逸尘说:“我对二嫂子是什么样的人,不感兴趣,她要是个男的,我还能多关心一下。”
应天顺:“……”
每次和应逸尘说话,他能能被气死。
应天顺决定转移话题。
“这花看起来很特别。”应天顺视线落在菊花上面。
应逸尘便说:“这盆花是我儿子送过来的,菊花让人闲淡,大哥如果喜欢就拿走吧。”
应天顺扫了他一眼:“这么舍得?真给我?”
应逸尘笑了笑,说:“大哥之前让佑霖替我做那么多事,我心里记着呢。”
应逸尘腿脚不便的时候,有不少人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应天顺便让应佑霖贴身保护。
应佑霖虽然在古武修行方面,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架不住他天赋异禀,碾压同辈轻而易举。
应天顺便点点头,直接弯腰把花抱起来,说:“那就不跟你客气了。”
应天顺抱花的时候,还故作不经意问:“对了,阿焰来的时候,帮问一下上次的枸杞还有没有了。”
应逸尘笑了笑,说:“大哥老当益壮啊,还是悠着点儿。”
应天顺老脸一红,说:“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
应逸尘:“啧。”
应逸尘刚到手的两盆花就这么被瓜分了。
不过,他虽然有些心疼,但想到宝贝儿子马上就要来了,那些心疼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应逸尘马上给楚灵焰发消息。
【目下无尘】崽崽,你送给爸爸的两盆花被人抢走了【大哭大哭大哭】
【好大儿】啊,这么受欢迎?
【好大儿】爸爸不哭,儿砸手里面还有好几十盆呢,这就带着各种颜色的花花让你挑,啾咪啾咪啾咪【抱住一通狂亲】
【目下无尘】呜呜,还好有你。
楚灵焰看着应逸尘猫咪大哭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老爹……挺可爱的。
云雨过后,谢隐楼披着件黑色的睡袍,靠在床头点了一根味道很淡的烟。
楚灵焰趴在床上,身上布满了被疼爱的痕迹。
但他丝毫不遮掩,连一件衣服都没穿,被子滑落在腰臀之间,美好的肉体几乎一览无余。
回完应逸尘的消息,楚灵焰放下手机,翻过身爬起来,凑到谢隐楼身边。
他动了动鼻头,嗅着这香烟的味道——他还是第一次见谢隐楼抽烟,而且这烟压根没有寻常刺鼻的烟草味,倒更像是燃烧过得香烛松蜡味道。
见楚灵焰好奇,谢隐楼便将烟从唇齿间拿出来,调转位置,把烟嘴对着楚灵焰的唇。
楚灵焰没动手,而是凑过去用双唇轻轻抿住湿润的烟嘴,试探着吸了一口。
一种浓郁的香火气味溢满口腔。
楚灵焰挑了下眉梢,讶异地抬眸看着谢隐楼。
“这是什么来头?”楚灵焰问。
“下面进贡的。”谢隐楼见他不喜欢,便把烟给掐了,搂着楚灵焰躺下来,随口道:“说是能稳固魂魄增凝神静气,自打生产出品就是下面的硬通货,突然想试试。”
楚灵焰忍俊不禁,说:“鬼才喜欢这东西吧。”
谢隐楼笑了一下,想了想,说:“的确是鬼才喜欢。”
楚灵焰道:“明天的飞机,我自己走就行,不用你送。”
谢隐楼也是同一天飞机。
但不去龙城,而去南奥。
谢隐楼在他还有些潮气的头发上轻轻揉了几下,说:“涵之一个人去,我不大放心,跟他去一趟,结束后直接从南奥飞龙城找你。”
楚灵焰应了一声。
之前谢隐楼拿了一张照片让他看,那张照片上是个一看就贵不可言的青年男子。
这人是段煜珩。
楚灵焰阅人无数,一手相面之术更是出神入化,但照片里的这个青年,他竟是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他的面相和命格是被刻意遮掩过的,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但楚灵焰大致能推演出来。
命很好,却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