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顿时不嘻嘻,绷着脸说:“不,小情侣算出岔子,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怪我,我不是黑寡妇,我只是说实话的小楚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灵焰一脸的认真。
曹珊有被可爱到,笑不能停,说:“好啦好啦,我相信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姐姐今天就是来替焰崽正名的,谁说你算不出好姻缘?反正我不信,只是恰好找你算姻缘的人,对象都不怎么靠谱罢了。”
说完之后,曹珊还给了岑宏博一个眼神,说:“是吧宝贝?”
岑宏博:“……”
一声宝贝叫下去,不是也得是。
岑宏博深吸口气,慷慨赴死,眼一闭心一横,咬牙说:“行,来吧,反正出轨劈腿搞暧昧包二奶这些破事儿我都没干过,你能算出问题算你厉害。”
曹珊捂嘴笑。
楚灵焰打量着两人面相。
男方看起来挺低调,穿的衣服也略显朴素,但耳厚鼻挺富贵宫厚重饱满,一看就是知道经济条件很不错。
但反观女孩子,父母宫暗淡、财帛宫阴云密布,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可能生活条件不大好。
楚灵焰看了片刻,脸上的笑容一收敛,说:“你确定从开始到现在,没什么大事瞒着她?”
曹珊立刻看向岑宏博。
岑宏博表情差点儿就僵在脸上。
“卧槽!”岑宏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说:“楚大师,我真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儿,求放过啊!”
曹珊狐疑地瞅着岑宏博,又看向楚灵焰,说:“焰崽,该不会他也有问题吧?”
楚灵焰没回答,而是说:“小姐姐,你从小家庭环境不好,爸妈走的早,是被爷爷奶奶拉扯大的,但你考上大学后,爷爷奶奶也都接连因病去世,家里面早就没什么亲戚了。”
曹珊点点头,情绪显然有些许低落,说:“你看出来了啊,我有时候都怀疑我是个扫把星,家里面对我好的人,一个接一个都没了,可能我天生就克血亲吧。”
岑宏博连忙搂住曹珊,皱着眉头安抚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楚灵焰说:“确实不能这么想。从你面相上来看,你气运还是很不错的,否则也不会认识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
曹珊和岑宏博,都是一愣,然后对视一眼。
尤其是岑宏博,瞬间兴奋激动起来。
“楚大师,你刚才的话,是在说我和珊珊天生一对,会一起步入婚姻殿堂吗?”岑宏博迅速抓住重点,满眼都是星星地看着曹珊。
楚灵焰也不禁笑了起来,说:“是啊,你们两个的确都是彼此的正缘。”
岑宏博一脸傻笑。
曹珊脸一红,说:“虽然但是,你还没说瞒我什么呢。”
岑宏博也挠挠头,说:“一时间没想到。”
曹珊:“……”
楚灵焰可不是乱开玩笑的人。
这货绝对有大事瞒着自己。
应逸尘看着这对儿年轻的恋人,心里面禁不住有些羡慕。
以前他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甜。
楚灵焰接着说:“小姐姐,你是个自立自强又勇敢的人,靠自己考上了南奥大学,但这边消费水平高,学费虽然全免,可生活费还没着落。所以你勤工俭学,既做家教又接了学校给困难学生提供的卫生清洁岗位,每天晚自习后打扫教室,是不是这样?”
曹珊惊叹不已,说:“你简直神了啊焰崽,要不是因为咱们刚在线下面基,我都怀疑你是我现实生活中的朋友。”
对于勤工俭学,曹珊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
贫穷是掩盖不了的。
而且,她并不觉得靠自己的努力吃饭有什么丢脸的。
更让人无法拒绝的是,南奥大学给贫困生勤工俭学的补贴非常高,光是清理教室一个月就给三千五工资,曹珊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个赚钱的机会。
楚灵焰话锋一转,看了岑宏博一眼,说:“你和他,就是在勤工俭学时候认识的吧?”
曹珊点点头,笑着说:“是啊,他家里条件也不好,需要勤工俭学来赚生活费,我俩是在教室打扫卫生时候认识的。”
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面就只剩下曹珊和岑宏博了。
岑宏博干活儿不行,虽然看起来很努力,但全程都是手忙脚乱的。
不是把水桶碰翻了,就是搞得自己满身灰尘,手里的拖把堪比杀器,把水弄得哪里都是。
等曹珊注意到的时候,就看到岑宏博趴在窗户上咳个不停,脸上还起了很多粉尘过敏的红点点。
“同学,你还好吧?”曹珊打扫完自己的区域,看到这边疯狂咳嗽流鼻涕的男生,便走过来关心一句。
岑宏博满脸委屈,在看到曹珊的时候,有些不自在地捂住了脸。
曹珊没多想,就觉得这个同学长得还挺可爱的,看起来白白净净一个崽,就是一脸过敏看着有点吓人。
曹珊“哟”了一声,说:“你身上有没有过敏药?”
岑宏博摇摇脑袋。
像是大狗狗似的。
曹珊就把扫把从他手里拿过来,说:“我替你打扫剩下来的区域吧,你赶紧去校医院看一下,过敏很难受的,如果严重的话还会要命,你别硬扛着。”
岑宏博看着曹珊,满脸都是犹豫和迟疑。
曹珊和他对视一眼,便猜测这位同学应该是不舍得去医院。
这种感觉她熟。
以前爷爷奶奶生病的时候,也是为了省钱硬扛着,觉得能拖一天事一天。
这么拖着拖着,病就越来越严重了。
曹珊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岑宏博,说:“身体呢,是革命的本钱,总不能为了省点钱连身体都不要了吧?养好病才能赚更多的钱,别在这方面节省。”
岑宏博:“……”
岑宏博看着手里的两张票子,表情有点怪异。
然后就被曹珊轻轻推了一把。
“赶紧走吧,剩下的我替你做了,不用担心被扣分。”
岑宏博:“……”
岑宏博拿着两百块钱,满脸都是疑惑,整个人轻飘飘地从教室里走出去了。
教学楼门口已经停了辆饶是在晚上都低调不起来的车子。
车上有司机,还有接到电话知道岑宏博过敏便赶紧跟过来的家庭医生。
岑宏博上了车,医生就问:“吃了什么没有?”
岑宏博抬起头,看着他,说:“让你出诊得多少钱?”
医生:“啊?”
医生想了想,说:“我这是包年的,一年几百万。”
岑宏博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两百块,说:“两百块够不够?”
医生:“……我怀疑你在侮辱我。”
岑宏博一脸狐疑:“去我们校医院呢?”
医生说:“你们校医院有政府财政补贴,肯定便宜,两百块不光能让你挂个号,还能让你拿盒药。”
岑宏博若有所思。
顺便把钱折好放在口袋里。
在医生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岑宏博说:“帮我找个防粉尘过敏的防护服。”
医生问:“为什么?”
岑宏博:“从明天开始,我要替别人勤工俭学打扫卫生了,得提前把防护做好。”
医生:“??!”
这是搞什么?
一车人都没弄明白。
少爷活了二十来年,终于还是想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吗?
不过,岑宏博说到做到。
曹珊开始经常性的在打扫教室卫生时候,遇到被分到同一组打扫卫生的岑宏博同学。
在曹珊眼里,岑宏博是个有点奇怪的男同学,比如他干活儿的水平,连他们村口那个五岁小朋友都不如,完全都是在帮倒忙。
曹珊便寻思着,岑宏博虽然家境贫寒,需要勤工俭学来赚生活费,但是家里面长辈一定非常溺爱他,从小到大都没让他干过家务。
曹珊便对这位同学多了些关怀。
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没过多久便被彼此吸引走到一起。
恋爱一谈就是三年。
明年曹珊就要毕业了,岑宏博便考虑结婚大事。
曹珊扫了眼身体略显僵硬的岑宏博,觉得奇怪,便问道:“焰崽,你怎么突然提起勤工俭学这件事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岑宏博满脸都是请求,冲着楚灵焰拼命眨巴眼睛。
这件事情,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不缓缓再说?
楚灵焰直接装作没看见。
“看他面相,家境应该不错,怎么就勤工俭学了呢?”楚灵焰笑眯眯地问道。
曹珊一脸狐疑,说:“他家是低保户,全靠赌场每年给南奥公民的分红苦苦支撑,爷爷也生病常年住院,日常开销不少呢。”
曹珊为了替男朋友解释,还特意把南奥这边的物价,和内地做了个对比,免得楚灵焰对这边工资薪金和消费水平有错误认知。
三千五百块,连个房子都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