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应逸尘又加了一句,语气中尽显偏执:“你怎么能不是?”
如果你不是,那我怎么办?
楚枭看着眼尾开始发红的应逸尘,心里面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骗你这个做什么?”楚枭抬了抬下巴,说:“你把我捏疼了,能先松手吗?你这么凶,战斗力又强,身上还带着**,就算解开了我又跑不了,你的地盘你做主。”
应逸尘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连忙松开手,缩了回去。
他有些心虚地扫了眼楚枭下巴上那明显的手指掐痕。
楚枭倒是没所谓。
“你把我大衣拿过来。”楚枭说。
进门把楚枭丢在床上后,应逸尘为了让楚枭更舒服些,还特意把他大衣脱了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应逸尘看了楚枭片刻,这才走过去把大衣拿来。
“里面有个口袋,你把我身份证拿出来。”楚枭说。
应逸尘照做了。
口袋里面,只有两张看不出什么来历的卡,还有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出生日期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身份证很难造假。
即便是129研究院出身,出门在外楚枭也习惯性带上自己本人的身份证件。
用晏阳的话来说,就是万一挂了,死无全尸,身份证号还能分辨出他到底是谁。
应逸尘看着身份证好久,眼睛似乎更红了。
楚枭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说:“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但这件事情的确太巧了,而且我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可能这世界上,的确有长得一模一样还同名同姓的人吧,我身份证是公安机关发的,全网可查,不是假的——卧槽,你做什么?”
“咔啪”两声,应逸尘直接把身份证给折了又折。
楚枭目瞪口呆。
“假的。”应逸尘气鼓鼓,说:“我不承认。”
楚枭:“……”
楚枭本来该生气,但不知为何,被幼稚到了。
楚枭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相当有耐心,换成其他人敢这么对他,早就揍得跪在地上磕头喊爸爸了。
但现在,他只想劝解开导他。
“折了又有什么用?”楚枭缓声说:“我是谁,不是一张身份证能证明的,回头我还能去公安那边补办新的。”
应逸尘没在听的。
弄坏身份证后,他似乎就呆住了。
低着脑袋,坐在地板上,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分裂开的身份证。
一块碎片上,楚枭年轻俊美的脸上带着很淡的笑。
仿佛睥睨一切。
应逸尘似乎有很多眼泪。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应家少家主,当了二十多年精神不正常的残废,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差,恐怕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但应逸尘今天晚上总是在掉眼泪。
他也不想的,可是心里面太难受了,有些承受不住这些难过,只能用掉小珍珠的方法来排解。
“别这样。”楚枭见应逸尘垂着脑袋又开始哭,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说:“都四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四岁,怎么还爱哭鼻子?”
看得人心理怪不舒服的。
就好像自己是那个睡了人就不认账、还跑了二十多年的死渣男前任。
应逸尘吸了吸鼻子,说:“我有没有认错人,我自己清楚,你不承认也没所谓。”
楚枭说:“打算霸王硬上弓?”
应逸尘脸瞬间红了。
楚枭:“……”
妈的,不会是真的吧?
虽然应逸尘长得很合他口味,但他还是个行为检点严格要求言行举止的童子鸡,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人发生关系。
“我跟你连孩子都有了。”应逸尘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楚枭一眼,又别过头,似乎有些羞耻,说:“改天让你见见他。”
应逸尘自说自话,完全不听楚枭在说什么。
他有自己的思维方式。
楚枭:“?”
楚枭耐着性子,问:“收养的吗?”
应逸尘一愣,说:“当然不是,我生的。”
楚枭:“?”
楚枭裂开了。
刚才怀疑应逸尘有偏执症外加躁郁症,现在好了,他直接判定应逸尘有妄想症和自我认知障碍。
原本,楚枭顺从地跟着应逸尘回来,是为了想要顺藤摸瓜找到应逸尘背后的势力,甚至还打算把时间线拉长些,反正被绑个两三天也无伤大雅。
但现在,楚枭认定应逸尘就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第421章
就应逸尘这精神状态,他背后哪儿有什么人?
不管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还是给他下**,显而易见就纯是个人行为。
最后一点怀疑被楚枭掐死在萌芽状态。
这货要是真和极地组织有关系,他这个129特战队员就可以洗洗坐等退役了。
楚枭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任务在身,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算绑他的是个很合胃口的美人也不行。
楚枭见过的各型各色美人太多了,合他胃口的也不光是眼前这个精神病美人一个。
他的确是个颜狗,但从不会只凭美貌来决定对一个人的态度和感情。
他还是喜欢精神状态稳定的美人。
可惜眼前这个是个疯的。
连生孩子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楚枭心想,没必要再搞下去了。
如果闲来无事,倒是可以逗一逗。
但他很忙,没时间陪一个陌生人搞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我说话有些不好听。”楚枭在做决定的同时,就已经挣脱开看似难以解脱实则没什么屁用的绳子。
楚枭就这么站在床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一双长腿刚好在应逸尘面前。
应逸尘微微张开嘴,似乎有些困惑这绳子怎么就松了。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古武世家出身,敌我差异一看便知。
楚枭远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楚枭居高临下,一边整理一边垂着眼皮看着应逸尘的脑袋,有些恶劣地抬了下唇角。
“听我一句劝,有病就去治治吧叔叔,我不知道你前男友对你的伤害有多深,以至于你精神错乱到把我认成他,还觉得自己能生小孩,但你这症状太严重了,这么下去不行,总不能见到个像他的人就绑回去说胡话吧?”
应逸尘嗫喏红唇,似乎有些没听明白他的话中含义。
“没有。”应逸尘说:“我没有把你错认。”
楚枭抬了下手,示意他闭嘴。
“到此为止吧,你绑我这事儿,其实可大可小,但我不想追究,赶明儿换成其他人,就不见得有我这么好脾气了。”
说着,楚枭就要走。
然而他的腿被人给抓住了。
“你怎么解开的?”应逸尘眼神里面仍然充满了迷茫,对于被解开的绳子耿耿于怀——
他明明已经捆了死结。
但现在,那些用来捆绑楚枭的绳子,不知怎么居然变成了一堆干草一样的东西。
突然就脱水了?
南奥的空气湿度有这么低吗?
“敢跟你回来,当然有点保命的手段,否则你是坏人想对我做点糟糕的事情怎么办?”
楚枭调情似的,轻轻拍了拍应逸尘的手背,听语气也不怎么生气,只是平铺直述说:“我从不给人当替身,你这人心思坏坏的,装成侍应生接近我讨好我引起我的注意,就是因为把我错认成前男友了,你不礼貌,我最不喜欢不礼貌的人了。”
应逸尘把他腿抱得更紧了,把脸都贴在上面,连忙解释说:“我最礼貌了,不是故意绑你的,而且我没有把你错认成前男友,我根本就没有前男友。”
楚枭:“没有前男友?那你孩子是跟谁生的?”
应逸尘迫不及待辩解,说:“分了手的才是前任,你当年只是死了,不是跟我分手了,这么多年我都只有你一个,你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