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头发天生的颜色吗?”楚灵焰对一头粉毛实在是很喜欢。
改天他也去染个。
“这个啊,当然不是,我又不是爱丽丝、克劳迪那、冰魅雪晶、惑紫流莹blabla玛丽苏小说男主,生下来就是炫彩眼珠子和粉毛。”寒冰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名字。
楚灵焰:“……”
六。
这孩子上岸后没少看古早玛丽苏言情小说啊。
寒冰拎着自己的一撮儿毛,说:“是在学校门口的理发店染的,八百八十八块染烫外加洗剪吹,你要的话我把Tony老师联系方式推给你哈,报我名字还能打五折!”
楚灵焰掏出手机:“这么便宜,良心价,我需要谢谢。”
寒冰立刻推送,仿佛找到组织。
寒冰还给楚灵焰说:“对了,你让他调色染头发就行了,别让他给你做卷儿。”
楚灵焰没搞过这个,问:“卷儿怎么了?我看你这挺好看的。”
寒冰又揪了一撮儿卷毛,说:“这是我自己卷的,一次性的。我之前试过他们理发店卷出来的那种固定卷儿,刚出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睡一觉就成一头杂毛了,打理起来特别麻烦,一点都不靠谱,你别试,避一下雷。”
楚灵焰:“哦哦哦。”
竟有这么多讲究。
他要把这玩意儿染成绿色的!
多么富有生命力的颜色啊!
谢隐楼看他们相谈甚欢,大有继续聊下去的冲动,便对楚灵焰说:“时间差不多了。”
楚灵焰立刻收敛,转而问:“寒冰,你去过地下格斗场吗?”
寒冰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说:“没有哦,我是在这边勤工俭学的,没有机会去那种地方——不过我有个亲戚去过,说入场都是要身份的,一般人进不去呢。”
这倒是没骗人。
地下城但凡正规些的格斗场,也不是谁都能去的。
不过除了有一定身份地位,可以得到入场黑卡外,花钱也能进去。
毕竟有钱人也不是每天都有空去看这种血腥暴力比赛。
只是价格也不便宜。
对于寒冰这种在大学游泳馆当救生衣的人来说,去一次能吃一个星期的饭了。
说真的,楚灵焰实在是没搞懂,怎么一个在海里面当霸主的鲛,上岸后还得靠打工赚钱。
他印象里,鲛族无一不是财大气粗,海洋里面天生地养的法宝如同恒河沙数,还都在普通修士轻易无法涉足的幽闭之地。
鲛族随便搞出几样,都够挥霍三五年了。
只能说,寒冰还是太年轻了。
可能年轻鲛有自己的想法吧。
“你和涵之是在酒吧认识的?”楚灵焰说:“酒吧不便宜吧。”
谢涵之会去的酒吧,肯定是高端的那种。
一晚上消费可比地下格斗场贵多了。
“是啊。”寒冰用充满喜欢的眼神看着谢涵之,还偷偷摸摸扯了扯他的衣角,很实诚地说:“不过涵之哥哥是去那边消费的,我是被消费的,我在酒吧当端盘小弟打工呢,一晚上能赚六百块钱呢!”
楚灵焰:“……你兼职还挺多。”
六百块,在南奥夜店根本算不上良心价。
不过,如果寒冰不跳舞不配酒不调酒纯粹当个端茶倒水的小弟,那也的确拿不到高价。
酒吧很多靠的都是小费收入。
寒冰说:“是啊,生活不易鱼鱼叹气,做我们这一行的,很容易被客人动手动脚,昨天多亏了涵之哥哥帮忙,要不然我可能就要被那个讨厌的客人欺负死了。”
谢隐楼从后视镜看了谢涵之一眼,说:“展开讲讲?”
谢涵之觉得也没什么好讲的。
“有个二世祖喝多了,找了一群人非要把寒冰带走。”谢涵之轻描淡写说:“我看不过眼,就上去把那人打了一顿,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逼良为娼的蠢货。”
谢隐楼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英雄救美啊。”
寒冰笑得特别开心,说:“嗯呢,涵之哥哥特别帅特别猛特别威武,还好有他帮我,要不然我都不敢想后果。”
楚灵焰心想,后果就是你把那个二世祖找个没人的地方嘎嘎一通咬死?
这后果看起来的确挺严重的。
而且鲛族会吃人。
一只成年鲛的饭量,一顿可以吃半头鲸!
鲛族消化能力堪称一绝,胃酸堪比硫酸。
当然了,楚灵焰倒也没亲眼见过鲛族三口一只鲸的表演。
头发越粉噶人越狠。
这句话的含金量楚灵焰一直都很信任。
虽然寒冰实力他暂时看不清楚,但这要不是条鲛,他当成退圈以后再也不直播了。
鲛的本性就是争强好斗又冷血嗜杀。
就算顶着一张乖巧甜美的皮相,也掩盖不了物种与生俱来的种族特性。
谢涵之对此一无所知,说:“酒吧里的保安也都是摆设,他们的工作人都快被拉出去带走了,居然也都无动于衷。”
所以谢涵之才看不过眼冲上去帮寒冰解围。
寒冰很懂事地说:“没关系啦,主要平时大家素质都还蛮高的,那个二世祖在当地很有势力,保安也得罪不起。”
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小声说:“反正我们做这个的,被客人欺负、揩油都是常事,我都习惯啦。”
谢涵之看着寒冰的头顶发旋,心里面顿时又软了几分。
“我给你换个工作吧。”谢涵之揉了揉寒冰的脑袋,说:“学校那个也赚不到什么钱,你不是说会唱歌吗?”
寒冰点头:“嗯呢!我唱歌超好听呢,老家那边都夸我厉害。”
谢涵之:“要不要参加歌手选秀?隐楼就是做这方面的,我看你条件很不错,外形和声音很受现在的潮流喜欢,我猜你一定能一炮走红。”
寒冰眨巴眨巴眼睛,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充满了懵懂费解。
“歌手选秀是什么呀?”寒冰很傻很天真的问:“好玩儿吗?”
谢涵之:“?”
这不能够吧。
有时候他觉得寒冰是个很潮的年轻人,毕竟一头粉毛不是谁都有勇气染的。
但有时候,他又觉得寒冰涉世未深,很多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偏偏又一无所知。
楚灵焰问:“你上岸——不是,你来南奥多久了?”
一看就比他来这个位面的时间还短。
要不然问不出这么没常识的话。
寒冰用尖尖的牙齿咬了咬淡粉色的嘴唇,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说:“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星期,南奥这边的海关管的太严格了,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呢。”
谢涵之挑了下眉梢,狐疑地看着寒冰,说:“你不是说,你是南奥大学毕业的吗?”
寒冰在校门口遇到他的时候还是这么说的。
怎么一转脸就成刚来一个星期了?
寒冰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对不起哦涵之哥哥,是我跟你说了谎话,其实我家离这里特别远,家里面没通电,我是偷偷游到——哦不对,跑到南奥这边想见见大世面的。”
谢涵之:“……”
寒冰对手指:“哥哥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怕你嫌弃我没文化才会骗你的,对不起嘛。”
面对寒冰的撒娇攻势,谢涵之终究是没忍住苛责。
“好了好了。”谢涵之说:“以后不要说谎,不过你的做法是对的,毕竟我们只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对陌生人要有警惕心,也不能总说实话。”
寒冰眼睛亮亮的,望着谢涵之,笑着说:“不是的,我跟还涵之哥哥一见如故,就像是认识很多年一样。”
谢涵之嘴角微微上扬。
楚灵焰和谢隐楼对视一眼。
段煜珩危。
速归。
或者干脆别回来了。
寒冰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虽然鲛人是海洋霸主,从来都是把人类当盘菜。
但这可是美人鱼诶!
楚灵焰调侃:“你这四字成语学的倒是不错嘛。”
一个从国外海域游到南奥上岸的洋鲛,居然还会“一见如故”这种撩汉成语,也真是难为他了。
寒冰露出尖尖的牙齿,说:“嗯呢,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别人跟我说,对我一见如故,想约我找个地方深入了解一下。”
楚灵焰:“……”
看出来了,你们酒吧是没几个正经人。
车子在地下城的专属停车场停下。
停好后没多久,赵峥就过来了。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黎霄,另一个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一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