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其实我早在跟卓誉谈恋爱的时候，就调查过他前妻的事情了，但周围人都说是难产而死，一尸三命，提起来都是唏嘘不已，所以我一直也没多想。”
林怡然看起来还挺淡定，说：“正常人也不会想是他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医生，能心狠到把自己老婆孩子弄死了，你说是吧？”
林怡然正对面是沈飞鸾，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着沈飞鸾。
沈飞鸾刚闷了两口加了糖的咖啡，觉得这玩意儿也不好喝，但一杯得要三四十，就寻思着可能自己是个品不了细糠的土包子。
沈飞鸾见林怡然瞅着自己，便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挺随意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在我看来还挺正常。”
林怡然皱眉：“正常吗？”
沈飞鸾点头：“林小姐，你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可能比较单纯，所以有很多阴暗的事情，都没见过。”
林怡然一愣，是这样吗？
沈飞鸾接着说：“城市里面倒真有不少开明的父母，都说生男生女一个样，对闺女比对儿子还亲，但在很多地方的县城村子里，老一辈的还是想要孙子，张口闭口都说闺女是赔钱货。女孩从小都得给家里打工干活儿当牛做吗，我还见过生出来女儿弄到粪坑里淹死的，故意推到水库淹死的。”
林怡然禁不住倒吸口凉气。
就连王旭都瞪大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这不是违法犯罪吗？”王旭差点儿没跳起来。
“村子偏僻，普法教育本身就欠缺，觉得小孩儿是自己家里生出来的，弄死了也是自己家的事儿。”
沈飞鸾态度很冷漠，他收的那些小鬼，有几个就是被家里面故意弄死的小女孩。
其中一个小姑娘，跟在他屁股后面已经好几年了。
家里穷，养不起太多小孩子，再加上小姑娘生病，看病需要花钱，当妈的又是个从外乡嫁过来的，性格懦弱不知反抗，便眼睁睁看着女儿寒冬腊月发着高烧被爷爷奶奶丢在外面活活冻死、病死。
小姑娘冤魂不散，但又虚弱，便被沈飞鸾给收留了。
虽说后来那小姑娘的爷爷奶奶晚年凄凉遭了报应没过多久也死了，但小姑娘的怨气始终没有消散。
若不是有沈飞鸾，小姑娘要成厉鬼。
从小到大，沈飞鸾见过无数不公。
旁人不跟他玩儿，他就和这些小鬼玩。
大家都是被抛弃的崽，也算是同类了。
楚灵焰伸出手，在旁边神色略显冷漠的沈飞鸾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沈飞鸾微微一怔，和楚灵焰对视片刻，紧绷的神经倏地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楚灵焰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莫名就对自己很好。
沈飞鸾对旁人的情绪很敏感，讨厌他、排斥他、漠视他还是关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楚灵焰出现的蹊跷，但沈飞鸾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却都是善意。
这人仿佛有一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王旭还沉浸在沈飞鸾讲述的恐怖故事中，禁不住感到一阵恶寒。
太吓人了。
林怡然缓了一会儿情绪，才把卓誉的照片拿给楚灵焰看。
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倒是一脸正气，可实际上，命犯官煞，性格偏激，官非缠身，阴险狡诈目中无人，是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
虚伪是他的代名词。
“身上有人命，这是板上钉钉的了。”楚灵焰掐算了片刻，才将手机还给林怡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说：“林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林怡然心中一沉。
来找楚灵焰之前，她对卓誉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但现在看来，没什么可想的了。
林怡然沉默了片刻，才说：“两年前在赵煜组织的酒会上意外认识的。卓誉长得不错，又是白手起家的新贵，个人能力挺强。我和他算是一见钟情，虽然他结过一次婚，但老婆难产死了，也没有留下前妻的孩子，我觉得可以接受，家里面虽然刚开始不满意，但后来觉得挺好。”
林怡然的婚姻，当然不可能只考虑她喜欢。
林家强势，不想让唯一的女儿嫁出去后受委屈，索性就找个既有钱背景又不够硬的金龟婿，结婚后也不怕拿捏林怡然。
卓誉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金龟婿人选。
林怡然有些茫然地摸了下小腹。
谁能想到，她怀孕后，竟然做了这样可怕的噩梦。
而且，更恐怖的是，噩梦和卓誉杀妻杀女有关。
林怡然有些窒息。
如果是真的，又该怎么办？
“林小姐，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当初拿钱害人的小护士，已经死了。”楚灵焰看到的，不光是卓誉杀妻的恶行，还有更多林怡然没猜到的隐秘。
林怡然猛地抬头。
楚灵焰说：“按照你梦境的描述，应该是卓誉前妻和两个婴儿死之前残留的怨念形成的一个鬼域，到达一定条件后才会触发。”
林怡然问：“一定条件，是我怀孕吗？”
楚灵焰点头，说：“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
楚灵焰接着道：“鬼域里面，没有活人，你被自然而然带入到前妻身份，在鬼域中体验前妻经历过的一切折磨。而你看到的那个明显已经不是活人的护士，其实正是她此时此刻的真实状态。”
林怡然如鲠在喉。
她手指禁不住微微颤抖。
护士是死人，医院里的一切都是死人。
就连那个孕妇……林怡然虽然没看到那张脸，但她躺在手术台上时，就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
“护士……是怎么死的？”林怡然艰难地问道。
“明显是被人害死的。”楚灵焰眯了下眸子，道：“你未婚夫手上，不止三条人命，兴许是后面这小护士良心发现，想要告发卓誉恶行，也可能是没谈好价钱，对卓誉进行敲诈勒索……”
“总而言之，小护士死了，按照你的描述，她的尸体可能被丢进水里。”
林怡然：“……”
王旭头皮发麻，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冷汗涔涔了。
“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王旭一拍桌子，态度坚决，说：“你不能跟一个杀人犯结婚，有这么个爹，将来你儿子连公务员都考不了，现在联邦选拔人才，政审可严格了呢！”
楚灵焰：“……”
沈飞鸾：“？”
林怡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简直无力吐槽：“公务员你个头啊，重点是这个吗？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
重点是卓誉杀了好几个人才对！
沈飞鸾冷冷说：“报警吧。”
楚灵焰点头，说：“我也同意报警。”
林怡然有些纠结，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之色。
王旭看出她的犹豫，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情绪，一下子又冲动起来。
“不是吧，他都是个杀人犯了，你还不打算报警？”
王旭情绪很激动，抬高嗓门，拍断大腿：“就算你对他再有感情，和这样心狠手辣连老婆孩子都敢杀的男人在一起，你难道就不怕下一个被弄死的是你自己吗？”
“闭嘴，吵什么吵。”林怡然也是心烦意乱，皱着眉头，说：“我只是在想，事情已经过这么久了，很多证据都找不到了，就这么无凭无据的报警，警察会不会觉得我精神错乱脑子有病啊？”
到了警察局，人家警察一问为什么怀疑男朋友杀买凶杀妻，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梦到了全过程、还找了行内厉害的大师确认所梦非虚吧？
肯定得被请出去。
林怡然心里打着唐突，又惊惧又害怕，捏紧了拳头，说：“我查过了，卓誉的前妻，是被火葬的，人都烧成灰了，什么都查不到，我们报警的话，有凭据吗？”
王旭一愣，点点头说：“也是。”
楚灵焰说：“他前妻虽然死了，但可以从被害死的小护士入手。”
林怡然睁大眼睛，说：“楚大师，你能找到小护士的尸体吗？”
楚灵焰摇摇头，说：“不确定，需要先报警再说，而且，我至少要拿到小护士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林怡然深吸口气，沉默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我先去报警吧，卓誉前妻死之前的医院，应该能找到，等我把资料准备齐全，再来找楚大师。”
王旭心有余悸，皱着眉头对林怡然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林怡然露出一抹苦笑，说：“我还是抱有一线希望，虽然我知道可能性不大——等确定卓誉就是杀人凶手，我再把孩子打掉吧。”
楚灵焰点点头，说：“谨慎一些是对的，凡事不可尽信别人。”
林怡然给楚灵焰转了定金，便心思沉郁地匆匆离开了。
王旭也没心思吃饭，结了账告罪后就跟着出去了。
沈飞鸾倒是挺没心没肺的，或者说是见多了世上的阴暗面，对这种在普通人听起来震碎三观的事情，并没有太多反应。
楚灵焰又点了几个菜，看着沈飞鸾很斯文地小口小口吃着，完全能get祁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满世界找老婆。
沈飞鸾长的是真漂亮，那种放在古代能称得上是祸国殃民的漂亮。
不光漂亮，还很欲。
比如无意中舔一下红润的嘴角，再拨一下落在脸颊上的头发。
别人做出来很普通的动作，放到沈飞鸾这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飞鸾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就抬起头，略带困惑地说：“焰哥，你看我干嘛？”
沈飞鸾托着下巴，眨眨眼说：“觉得你好看。”
沈飞鸾脸颊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习惯别人直白地夸赞。
“你也好看啊。”沈飞鸾说：“你和谢哥都好看，个子还高。”
楚灵焰笑了笑。
沈飞鸾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再加上以前在养父母家中遭了老罪，营养跟不上，所以到现在才一米七五左右。
不过不要紧，好好养两年，肯定能长高。
“你怎么打算的？”楚灵焰说：“跟着王旭干也挺好，我算了一下，在这地方最多半年，你情缘就来了。”
沈飞鸾苦巴巴地皱着眉头，搅动着楚灵焰点给他的牛奶醪糟，说：“我还在纠结呢，旭哥不让我去讨债了，成天让我当文职接电话，可无聊了。还有那个情缘，我寻思着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挺好的。”
楚灵焰也不逼他现在做决定，就说：“行，你考虑好随时跟我说，想走也行，你的想法最重要。”
沈飞鸾松了口气，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哦，谢谢焰哥。”
说完，就继续埋头吃东西了。
………………………………
饱餐一顿后，楚灵焰就回了入住的酒店。
谢隐楼还沉迷于炼制丹药不可自拔，楚灵焰去空间里面看了一眼，观察片刻发现没什么太大问题，便就从系统里面出来了。
楚灵焰不擅长炼丹炼药，但之前见过自家兄长炼制丹药。
炼药很是耗费时间，最基本的一级丹药都要炼制几个时辰才能出炉。
楚灵焰索性打开海洋直播，混混时长顺便和水友们聊天。
刚一上来，水友们就纷纷发来弹幕——
【焰崽焰崽，那个扫把星小美人真是你带出来的徒弟啊？】
【对不起，早知道他是你的人，我就不骂他了。】
【有一说一，你那小徒弟算命太狠，就算将来开直播，估计也没几个人敢去他直播间算。】
【哪有一？哪有一？】
楚灵焰看着弹幕，说：“飞鸾小朋友的确是跟着我学了一些玄门道法，但他不是我徒弟，以他的天赋，就算自学也能成才，我可不敢当他师父。”
【哈哈，焰崽太谦虚了。】
【果然帅哥都和帅哥一起玩，焰崽这么维护小朋友，该不会是焰崽传说中的小男朋友吧？】
【别乱拉郎配啊，怎么会是小男朋友，大家又不是没听过焰崽男朋友的声音，是成熟稳重美人音，和扫把星小美人的少年音差远了呢！】
【我不管，磕到哪对算哪对。】
楚灵焰：“……”
楚灵焰哭笑不得，说：“别乱拉郎配啊，我男朋友醋劲儿很大的，万一他看到生气了，以后不让我直播怎么办？”
【卧槽，收回之前的话。】
【焰崽和他官配就是最吊的！】
【祝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