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楚灵焰看着沈飞鸾这张明媚到让人想犯罪的脸，忍不住提醒他：“宝贝儿，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就不觉得他对你不怀好意？”
沈飞鸾一脸茫然，说：“祁少不是，他没有，焰哥你可千万别误会他昂，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楚灵焰：“……”
祁尧天是搞传销的吗？
这才几天，就给孩子洗脑成这样了！？
楚灵焰差点儿被气笑了，问：“他怎么不把这玩意儿送我使使？”
沈飞鸾理直气壮，说：“因为你没给钱啊。”
楚灵焰：“？”
不是等等，给钱？
沈飞鸾知道楚灵焰误会了，便忍不住笑了笑，替祁尧天辩解，说：“他不是平白无故送给我免费用的，而是问我要不要租一段时间，我俩刚认识，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我占他便宜？”
楚灵焰：“……”
沈飞鸾说：“他看在大家都是玄术圈的份儿上，第一个月给我一个骨折价，才一千块钱，我一听，那肯定得租下来啊，祁少真是个好人。”
楚灵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艰难地说：“你的意思是，你不光心甘情愿接受他用式神监视你，还倒找他一千块钱？”
离了他丫的大谱！
沈飞鸾眸中闪过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但半垂下来的睫毛却将眼中情绪遮掩的严严实实。
沈飞鸾说：“式神和他心意相通，不过，祁少不是那种会通过式神监视我的人，他的确是好心。”
楚灵焰简直服了。
祁尧天这套路也忒深了吧。
简直绝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把自己卖了还给人倒找钱的小傻瓜，听哥一句劝，以后千万别做生意，能把你裤衩子都骗没了。”楚灵焰心累。
“你别管。”谢隐楼给楚灵焰手里塞了一把瓜子，说：“祁尧天太有经验了，而且是友非敌，他们能经历这么多个世界还没分开，姻缘线比钢筋还硬，接受现实吧老楚。”
楚灵焰：“……”
楚灵焰：“好的老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乐了起来。
……………………
下了飞机到了京都，大家分道扬镳。
“跟对团队上分像喝水一样简单。”李星凡对这次泥人村做了总结，老怀甚慰地非要和楚灵焰握手，说：“焰哥牛逼，谢少更是强的没边了，下次有这种混分活动还叫我。”
没等楚灵焰开口，顾骁就在旁边凉凉说：“你还知道自己是全程混经验？真好意思说。”
李星凡嬉皮笑脸，说：“虽然我是个混子，但也不算拖后腿，而且跟着大佬走，也能提升经验值知道彼此差距，你说是吧楚大师？”
楚灵焰点点头，说：“这倒是，你还挺有用的。”
跑腿什么的，都是李星凡做的，而且他还挺会调节气氛。
而且楚灵焰看得出来，这次在泥人村的行动里，李星凡表现得并不突出，并非因为他能力差，而是因为面对的这些泥人俑，并不在李星凡驱鬼业务范围内。
隔行如隔山，他和谢隐楼也是在摸索了几个小时后，才确定应对泥人的道法，这才敢拼尽全力放手一搏。
楚灵焰没告诉任何人。
在他利用裂空术后，体内的灵力基本上已经消耗一空。
若那时候没有谢隐楼将泥人全都拖入鬼域缝隙，但凡再生恐怕就是一场生死未卜的鏖战。
楚灵焰很少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之所以在泥人空间那么愤怒而近乎失去理智，完全是因为谢隐楼凌空一击碾碎泥人的那一招，燃烧了他的寿元——
谢隐楼未说。
但系统009却立刻发出警报。
他们尚且如此。
李星凡就更不必多说，总不可能指望他来破局。
李星凡不知道楚灵焰的心理想法，听到对方的认可，笑得更欢乐了，转而对顾骁说：“你看，大佬都觉得我表现还不错，你就别总板着个脸了。”
顾骁虽然是个酷哥，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被李星凡感染，微微动了动唇角，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又不是分锅检讨大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任务失败了。”谢隐楼说着，看向顾骁：“替我向老爷子问好。”
顾老爷子是京都玄术界执牛耳的大人物，按道理来说，谢隐楼到京都，自然是要登门拜访。
只是听说顾老爷子最近闭关修炼，谢绝见客，谢隐楼便没去打扰。
“肯定的。”顾骁点头，扫了谢隐楼一眼，对李星凡说：“走了。”
………………
京都，顾家。
所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顾家便有大隐之感。
闹中取静，却又占据山峦，别墅周围峰峦叠翠，鸟语花香，又可站在高台之上眺望远处人间烟火，霓虹映彩，是京都出了名的富人区。
顾家虽是玄门传承，但这些年来，族中承袭玄术的已经不多了。
大多数顾家人和许多玄门家族一样，都是做些古玩收藏生意，还靠着家底厚重，经营着国内知名拍卖场，用以在圈内立足。
顾老爷子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几个儿子里面，也就只有顾骁的父亲有些修炼天赋，但也不过些许而已。
眼看着家族传承就要就此断绝，顾老爷子惆怅不安，但随着顾骁的出生、李星凡拜师入门，顾老爷子方才能得以安心。
只是，到底还是年纪小，不管是顾骁还是李星凡，都还有极大的进步空间。
“先前你给我发消息，问我谢隐楼是什么玄门路数，是遇到什么了吗？”书房里，顾老爷子将顾骁叫过来，单独闭门询问。
顾骁一改之前的随意，表情略显严肃，微微蹙起一双眉，对坐在红木宽桌后面的顾老爷子说：“泥人村中，我们遭遇红月结界，里面有无数泥人阴兵能碎而再生。”
顾骁便将结界内发生的一切如实托出。
“……也不知道谢隐楼手中的那把法器，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竟是能够一鞭劈开阴阳两界，直接通至烈火地狱。”
顾骁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
顾家自古以来修的便是打鬼术。
对于鬼之后要去的地方，顾骁自然心中有数。
所以谢隐楼凭着一鞭子打出来的地裂空间，顾骁一眼便认出来源。
“哦？”顾老爷子语音上扬，似乎很感兴趣。
“鬼手从裂缝探出，发出阵阵哀嚎惨叫，俨然地狱场景。”顾骁形容的很到位，说：“泥人碎块便是被这些鬼手，给生生拖拽下去的，那场面着实令人震撼。”
顾老爷子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说：“十几年前，谢家那位老爷子曾经带着谢隐楼来找过我，当时我见了他，便一眼看出这孩子是个修炼鬼术的先天圣体，且寿元短暂，恐怕活不过七岁就要魂归地府。”
顾骁认真倾听。
“可若是真成了鬼修，不出三年五载，幽冥之处恐怕又会多一个鬼王。”
“现如今，幽冥鬼王系数已被镇压，唯有冥主司管阴曹地府，若谢隐楼当真年纪小小就成了鬼王，于人间界、鬼界都不见得是好事。”
顾老爷子对当时的想法心情记得清清楚楚。
若谢隐楼活着，天赋再如何厉害也在可控制内。
可若是真死了，便就“前途不可限量”。
谢家从没出过玄门中人，顾老爷子思来想去熬了几天几夜，翻遍所有书册遍寻无果后，才将实话对谢老爷子如实托出。
“我救不了你孙子。”顾老爷子摇了摇头，表情凝肃，对当时看起来尚且年轻的谢老爷子说：“但这孩子若真活不过七岁便死了，到了下面，便是吞鬼噬魂、修为一日万里，恐怕将来若要为害人间，再也没人能挡得住了。”
顾骁听着顾老爷子的回忆，有些好奇，说：“当时谢家应该没有人懂玄术，谢家老爷子听了爷爷这话，没觉得你在胡言乱语吗？”
顾老爷子瞪了顾骁一眼，没和孙子计较，接着说：“谢隐楼的爷爷，当时已经是谢家话事人了，他说谢隐楼从小无人管顾，他便将其带在身边。”
“谢老爷子说，谢隐楼从小便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他瞳孔很深，在襁褓之中时，便能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许久。”
“他的眼睛和常人不同，会跳动暗紫色的火焰，就像是里面拥有另一个世界似的。”
“起初是照顾他的保姆发现的，后来保姆惊奇又害怕，便报给了谢老爷子。”
谢隐楼从小就与众不同。
“谢老爷子说，谢隐楼五岁时，徒手就能在空气中，划开一条裂缝。缝隙里面，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有时飘出冰雪，有时候又跳出烈火，甚至有一次，直接从里面跳出来一个没有脸的怪物。”
谢老爷子当时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显然也是心有余悸。
屋子里面，只有谢老爷子和顾老爷子两人。
谢老爷子说：“我当然知道，我这孙子和寻常人不一样，他是有传说中叫什么通灵的能力的，也可能用专业术语来讲，这不是通灵，总之不见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