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楚灵焰把难题抛给了他。
“不知道。”伏先生和楚灵焰对视着，说：“但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按道理来说，轮回转世之后的人，忘却前尘往事，拥有新的命格和人生，就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生命了，不必追究他生前是谁，不是么？”
楚灵焰闻言，先是侧头沉思，片刻后就笑了。
滑不留手的一个老油条。
昊天可是比他简单多了。
但伏先生的答案却和楚灵焰的想法不谋而合。
楚灵焰抚了抚掌，说：“是这个道理，希望大家都能这么理解。”
陵雪飞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这件事上，他的确没有话语权。
楚枭有点听不明白，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都讨论到廷渊是不是轮回了。”
这个人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以前大家也不总提。
楚灵焰没回答。
那天在占星楼里发生的事情，昊天暗示他不要随意说出去。
端看129这些年对廷渊和对谢隐楼的态度，也不像是想把两人的牵扯公之于众的样子。
楚灵焰就更不会主动暴露了。
谁知道廷渊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不得了的厉害人物。
万一有人记仇到现在，找不到廷渊，岂不是要拿谢隐楼开涮？
不过楚灵焰也感觉到了，认识廷渊的人，应该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否则不至于让谢隐楼自由潇洒到现在。
“没什么啊。”楚灵焰笑眯眯，说：“对了，我和楼哥在这里拜访叨扰挺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不多住几天吗？”陵雪飞看了看伏先生，出言挽留，说：“还有一些研究基地没带你们看呢。”
这段时间倒是参观了不少训练场，见识了各种特殊能力的异变者，甚至还和他们过了招，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充实的。
“我和楼哥不擅长研究。”楚灵焰自然而然道：“研究基地保密程度应该很高，我们这些外人就不掺和了。”
伏先生听出他言外之意，显然有些无奈，说：“还是没有加入我们的打算啊。”
楚灵焰说：“暂时不了，不过还是那句话，129如果有需要，我们两个都愿意行举手之劳，而且129的能耐逆天，连召唤阵都能开启，应该也用不上我们。”
伏先生能感觉到楚灵焰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也没闹没吵的，但心里面对于自己被私自召唤过来还是颇为不爽的。
有脾气再正常不过了，任凭换成其他谁都一样。
伏先生礼貌地笑了笑，说：“行，尊重你们的想法，食材供应方面希望还能加大合作力度。”
“那是肯定的。”楚灵焰一口应下。
既然没有打算和129撕破脸，利润无法估量的固定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空间里的食材过多，有了木之本源小精灵的加持和土壤的升级，很多成长期较短但生产量很大的灵谷灵米一茬接一茬成熟，搞得夫夫二人根本收不过来，还得靠着用功德值兑换自动收取和购买储物格来帮忙收藏。
刚好卖给129，倒也方便。
尤其是129给的价格很高，楚灵焰很满意，就喜欢和这种财大气粗的做生意。
有钱行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这玩意儿多多益善。
既然来了，都不白来。
走的时候，楚灵焰和谢隐楼带了三十个单位的高浓度提取J能量。
看得出来129对他们很放心，也很有诚意，这种一个单位在外面都能卖到天价且有价无市的提纯物，居然说给就给还给了这么多，也不怕他们滥用出问题。
“都是高度净化的提纯能量，现在用不到将来应该也能用上，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伏先生说。
楚灵焰看着这数量过多的J能量，怀疑道：“这玩意儿一次性吃多少不会是？”
伏先生说：“分人。”
楚灵焰：“？”
伏先生说：“如果换成个普通人，一次吃光必炸，身体容量应该最多在五个单位，但你们估计吃光了也没事，可以尝试着少用一些，反正死不了，能突破修为瓶颈，亲测好用。”
楚灵焰语气复杂：“好歹是个正规机构，这么随意吗？”
伏先生也挺无奈，说：“想要确定数量，就得评估个体，你们愿意给我们评估吗？”
“……等我回头慢慢试。”
楚灵焰委婉拒绝，道了声谢，就和谢隐楼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楚枭和应逸尘没去送，两人又接了一个去北疆沙漠无人区回收J能量的任务，当天就带着小队出远门了。
129基本上是没信号覆盖的，等两人回到京都，打开社交软件，楚灵焰手机差点儿被卡到直接关机。
楚灵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消息一键清空。
谢隐楼倒是还好，他有不止一个手机，和公事有关的那只手机最近放在一秘手里，该处理的事情都会有秘书组处理。
而他自己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联系的人也不多，而且和他关系铁的那几个知道他有隔段时间就消失不见人间蒸发的习惯，打过几次电话后发现不在服务区也就没再联系。
“你确定那张画像不是后来看了我的脸之后才挂上去的？”谢隐楼现在对于楚灵焰的手机非常不满，直接把它从对方手里抽走，无情关机，不允许任何额外多余的事情给楚灵焰分心。
要是换成其他人抽自己手机，楚灵焰非得打爆对方狗头。
但这人是谢隐楼，他就没火气了。
堪称心平气和。
爱和不爱差别真挺大的。
“不像是。”楚灵焰任凭谢隐楼把手机丢在沙发一旁，说：“时间久的东西都会有些特殊气韵，那张画显然有上百年的时间了，所以昊天说的那些话，大概率是真的。”
回来的路上，楚灵焰把和昊天的见面和盘托出。
这种事儿，他不可能瞒着谢隐楼不说。
谢隐楼的态度倒是比想象中的镇定很多，也可能是对于他和廷渊是同一个人没什么真实感，所以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事实上，对于谢隐楼来说，也的确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就挺玄妙了。”谢隐楼微微眯起偏于狭长的眼眸，说：“如果我不是廷渊转世，那就说不通我们为什么会共用一张脸，而且我的天赋属性的确来自幽冥，和伏昼说的”魂归幽冥”不谋而合。”
之前还没在意伏昼说的这些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结合廷渊的本体容貌，谢隐楼不相信伏昼只是随口猜测。
“如果你就是廷渊转世，那129一直都关注你、希望你能加入他们就说得通了。”楚灵焰接着道。
回老家罢了。
“就算我是，其实也不能怎么样。”谢隐楼轻描淡写说：“就像伏先生所说，转世之后就是另一个人了，前尘往事烟消云散，廷渊不管好坏，都算不到我头上。”
“话虽如此，但廷渊的老情人和干儿子乖弟弟怎么办？”楚灵焰话锋一转，靠在沙发上含笑看着谢隐楼，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这个廷渊不乖，成天招蜂引蝶的，也不知道欠的这些情债该怎么还，看伏先生那态度，说不定他们也有一腿儿。”
谢隐楼：“……”
在这儿等着他呢。
“憋了一路了吧？”谢隐楼笑着，闻到了好大的一股醋味儿，他就说怎么见过昊天之后，楚灵焰跟人说话尤其是129高层的时候，就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原来不是他多虑了，而是真就一路忍到现在。
“廷渊做了些什么，跟我又没有关系。”谢隐楼不背这个锅，求生欲望爆棚，搂着楚灵焰的肩膀，说：“我比较在意的是，他召唤你过来的时候，有可能是为了那个推演出的救世主，也可能单纯为了寻找你，那你又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楚灵焰：“？？？”
楚灵焰简直服了，谢隐楼究竟是怎么在短暂的一瞬间，联想到这种方向的？
他忍不住笑着推了推谢隐楼，说：“倒打一耙啊？”
谢隐楼一本正经，抓着楚灵焰得手，和他十指相扣，把玩着心爱的玩具似的，说：“我是真情实感的，你想想，他布局那么精密的天罗地网，只为了召你一人魂魄而来，他对你安着什么心，真难猜啊，大召唤术，估计都要累的长脑子了，难怪英年早逝。”
楚灵焰非常无辜，说：“反正我不认识他。”
谢隐楼同意：“巧了，我也不认识他。”
楚灵焰：“……”
楚灵焰一脸真诚，拍了下巴掌，说：“既然我们都不认识他，那——要不算了？”
谢隐楼乐了。
他一勾唇，轻轻拍了拍楚灵焰的小脸儿，终于舍得把自己从对方身上抠下来了。
直起身，谢隐楼说：“不过夕照提醒我了，可以去幽冥之地打听和廷渊相关的消息。”
虽然没有答应夕照的要求，甚至还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合理化拒绝，但实际上，谢隐楼还真就在幽冥之地如鱼得水，想找一个人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就连鬼王的生死簿他都翻看过，下面给他的权限的确大的离谱，而且所有阴司见了他都十分恭敬，恭敬中还透着一丝敬畏。
这很奇怪。
可找人问过，大家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谢隐楼时候怀疑，他怕不是鬼王流落在阳间的私生子或者干爹什么的。
“能问出来吗？”楚灵焰有点紧张有点好奇还有点怀疑。
“只要曾经去过幽冥之地，就一定有迹可循。”谢隐楼说。
“那你还果断拒绝夕照。”楚灵焰啧啧说：“你真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