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系统701顿时发出尖锐爆鸣。
【请宿主不要威胁系统！】系统701嗷嗷叫。
【……】谢隐楼：【没威胁，就是跟你特别心平气和的讨论一种可能性，你不如推断一下结果。】
系统701泪流满面，一点都没有属于序列七系统该有的狂炫酷霸高冷范儿。
【TAT！】系统701：【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宿主。】
谢隐楼问：【什么意思？】
系统701哭着说：【如果这个任务再失败，我将会被主神系统永远判定摧毁，希望宿主能够认真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让这颗星球的人类存续下去，保留这个星系最后的人类文明火种。】
谢隐楼却问它：【可如果我的结局是必死，那楚灵焰怎么办？】
系统701说：【宿主，时间有轮回，空间有首尾，该相逢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天，终将会相逢。】
谢隐楼眯了下眸子。
谢隐楼：【我的任务，是将火种的延续亲手交到楚灵焰手中。你被抹杀摧毁，触发条件并非我的死亡，而是我的任务失败。】
系统701：【……】
宿主太厉害了，它也没办法。
谢隐楼不需要它的回答：【但系统009和你并不一样，它是和楚灵焰的生命绑定在一起的，如果阿焰死了，系统009也会被判定为失败，主神还真是……】
不留余力。
留下来的那个人，又该多痛苦？
他必死的结局，还有转圜之地吗？
系统701说：【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楚灵焰在这个时代、这个位面相遇，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谢隐楼微微抬眉。
系统701：【甚至不是第一次相遇，也许千年万载之前，你们就已经相识了。】
谢隐楼忽然就想起很早之前，楚灵焰曾让系统009看一下他上辈子是什么。
在系统009窥测的一角中，楚灵焰置身于宇宙之中，周围都是碎碎降落宛若无数流行滑过的银色代码。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这是系统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但此时此刻，谢隐楼忽然想到了一种非常滑稽抽象但不见得不存在的可能性——
【楚灵焰该不会曾经是我的系统吧？】谢隐楼笑着问道。
系统701眼睛闪了闪，没再说话，甚至悄悄隐没了自己的存在。
彻底关机。
谢隐楼：【……】
谢隐楼又是震惊又是迷茫，最后觉得好笑。
这居然才是真相。
楚灵焰他不光真的是一串串代码组成的系统，甚至还是跟他混过的系统。
那他带着系统做什么了？
怎么就分开了？
还有，为什么后来他成了需要被主神系统安排序列七排行第一的系统贴身监管，还安排了拯救世界的任务？
难不成他带着楚灵焰推翻了来自主神系统的残暴统治？
【说一千道一万，主神系统真不是东西啊。】谢隐楼感慨。
系统701垂死病中惊坐起，跳出来说：【禁制辱骂主神系统。】
谢隐楼：【这也是系统设定的？】
系统701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不过，它非常小声地替主神系统说几句好话：【主神系统其实还是很仁慈的，应该是你上辈子做的事情太过分太嚣张了，所以才出发了设定的惩罚程序，但是也没有非让你挂掉不可，主神只不过是想拨乱反正，让一切都顺利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谢隐楼：【……说人话？】
系统701瞬间发出一个生气气的表情包。
系统701：【意思就是，这是主神系统从来没有想过要抹杀你的存在，只是希望你能完成最后一个服刑期的任务罢了。】
服刑期。
【哦，我果然是囚犯。】谢隐楼很会抓重点。
系统701又发出一个哭泣的表情。
它、它真的不想继续讲话了！
再这么说下去，它马上就要被监管巡逻系统给抓回去关小黑屋了！
系统701彻底倒闭。
任凭谢隐楼怎么骂主神系统它都决定死的很彻底。
谢隐楼逗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住嘴了。
还没到晚上，楚灵焰就带着小满和云桑回来了。
“爸爸！”小满一看到谢隐楼，就朝他扑了过去，抱了个满怀。
看得出来很想念了。
谢隐楼搂着小满，说：“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
小满说：“我估计很多年都还是这样子，我们凤凰崽子，都长得慢。”
云桑扫了眼小满，走过来说：“师父。”
谢隐楼伸出一只手，在云桑脑袋上揉了揉，说：“是不是长高了？”
云桑有些高兴，嘴角上扬，说：“嗯，比之前高了两公分。”
小满撇撇嘴，有些郁闷地哼了一声。
楚灵焰过来，说：“可算是把他们的转学手续办好了，妖管局那边本来还想把我们留在京都，不过被我拒绝了。”
“京都战斗力已经很强了。”谢隐楼说：“应叔叔和枭叔都被伏昼安排去京都常驻。”
楚灵焰点头，说：“京都那边还真不用担心，他们想让我们过去，是希望我们能挺过第一波攻击。”
谢隐楼把小满放下来，问：“怎么说？”
楚灵焰接过谢隐楼递来的一杯茶水，说：“我见到赵清晏和应寒凌了。”
赵清晏是官方研究J能量物质的高层专家，应寒凌撇开和楚灵焰的亲戚关系不说，还是一个从上一次的世界末世重生回来的古武修士。
“明深的大哥。”谢隐楼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赵清晏作为接触国家机密最多的人之一，他的消息源在全球都是最准确最快速的。
“赵清晏说，按照喀沙森林里，J能量爆发带来的辐射影响来看，京港会是最早彻底沦陷的城市之一。”
楚灵焰表情略显凝重。
谢隐楼说：“原来联邦的J能量源头，在喀沙森林。”
“对啊，我也没想到。”楚灵焰说。
他曾经去过喀沙森林，但只在外围看了看，采摘些用得上的灵草就走了。
他第一次到喀沙森林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怪异的磁场，那是一种不属于修仙者也不属于科技力量的磁场，像是有一层防护罩将正片森林从上而下严丝合缝的盖住似的，不留一丝给人窥探的可能。
楚灵焰敏锐地察觉到危险。
极端的危险。
所以他没有头铁地非要闯进去一探究竟。
如果是规模巨大的J能量形成的磁场，那就解释的通了。
“J能量一定会爆发。”楚灵焰说：“这是赵清晏，或者说是国家科学院给出来的最终结果，而且，全球的三个J能量群，是相互制约相互影响的，其中一个埋在北极冰层下方的J能量群已经爆发了，三方制约已经彻底打破，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说这些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避开小满和云桑。
现在知道的越多，将来真正遇到灾难的时候，可能生存的几率就会越大。
小满举手问：“J能量爆发后，会怎么样啊？”
楚灵焰说：“先是会发生地面震动，很多房屋都会倒塌，接下来的就会有一部分人发生异变，还有一部分人死亡，动植物也一样，后者的异变速度应该比人类更快。”
云桑问道：“那我们也会异变吗？”
楚灵焰说：“大概吧，你和小满是妖族，从现在情报来看，J能量对人类的危害是最大的，对妖族反而是修炼的能量。”
这是妖管局那边给出来的说法。
苍衡还很头疼地说，就是因为夕照这个变态珠玉在前，妖管局里面很多修为多年没有进益的妖，都跃跃欲试蠢蠢欲动，巴不得J能量赶紧爆发，末世早点到来。
到那时候，大家都是异变者，他们妖族也不必藏头藏尾压抑天性生活在人类主导的社会中了，甚至他们非但能以妖族身份自居，还可以仗着自己的修为和J能量加持在末世作威作福当老大。
用某些妖的话来说，那就是风水轮流转，终于要到他们妖族坐庄豢养两脚兽的时候了。
对此楚灵焰：“……”
苍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一头包。
这段时间，他过得也不太好，一天到晚除了被特殊部门、官方高层拉过去开会，还得抽空给那些煽风点火蛊惑妖心的手下做思想工作。
苍衡还说，自从京港事变后，妖管局光是暗中密谋反抗人类统治的小分队都冒出来七八个，全都被他一窝端了，还有几个拗不过来想要立刻挑起两族战争的，已经被他收拾一顿丢进牢子里面壁反省了。
提起来都是泪。
各方都很难。
但苍衡自己也说，J能量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小满和云桑听了，对视一眼都默默接受了末世来临。
妖族骨子里面就是争强好胜的。
提升修为、提升战力，是血脉里面携带的执念。
小满津津有味的啃着妖喜果，听楚灵焰接着说：“京港会出现很多异变者，而且这些异变者形成一些小团体，或者说是组织，赵清晏团队在最初的模拟盘里面，推演出京港在第一波J能量爆发后，人数会急剧减少，最多只剩下十分之一的人口数量。”
谢隐楼说：“死亡人数这么多？”
楚灵焰沉重点了点头。
“而这个死亡数，还是不包括人类互相厮杀的数量。”楚灵焰说：“J能量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有害物质，它本质上是一种辐射，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够活下来。”
“这还只是第一波。”谢隐楼说。
“是啊。”楚灵焰深吸口气，缓缓吐了出来，说：“科学院推测，J能量爆发一共会有三次，第一次是表层，也是辐射浓度最浅最稀薄的，但不久之后，就会接连爆发第二波、第三波，直到全部爆发完毕，这个位面、这颗星球才完成最终的自我改造。”
“而到那个时候，可能没有多少人能存活了。”楚灵焰说。
发现这个结果后，科学院一些研究员因为受不了打击，变成疯子的、自杀的比比皆是。
和平才是偶然。
动荡是必然。
“京都方面有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法吗？”谢隐楼问：“我是说，在最后一波J能量爆发过后，他们打算怎么办？”
楚灵焰说：“很多重要城市都建造了地下城，能够容纳大量人口，而且，京都那边透露一些消息，说是军区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筑起安全区，称得上是铜墙铁壁，和可以容纳大量人口。”
这已经是科学院努力过的结果了。
提早应对，提早做好准备。
但死亡仍是避无可避。
人类至今没有研究出能够屏蔽J能量的方法。
“到那时，人类的敌人，不光是各方势力，更是自然界的一切。”谢隐楼沉声说道。
楚灵焰叹息。
谁又能说不是呢？
从现在的J能量爆发情况来看，人类才是最大受害者。
国外有些区域，在短短几天之内，已经彻底被肆意疯长的异变植物霸占。
在外网发布的一则新闻里面，浑身上下都是粗壮枝条的异变柳树，用疯狂增长的枝条卷过逃窜的路人，把他们拦腰抬起，丢在空中再狠狠砸下，趁着他们昏迷或濒死之际，再用枝条插进他们的脖颈里面，吸收着体内新鲜血液。
堪称恐怖。
因为那棵柳树实在太大了。
它看上去像是有近百米。
据说这棵柳树，还是从联邦移栽过去的移民物种。
飞机刚升空就被它击碎，枪炮在它面前根本就是玩具罢了。
子弹射向近乎十米粗的树干内，连个口子都没没有。
柳树皮糙肉厚，人类一败涂地。
没多久，那座城市就成了一座没有人类的空城。
129一直都致力于压制J能量的爆发，他们其实并不是为了保护这颗星球，而是在保护人类这个在自然界中脆弱又智慧的种族。
楚灵焰问过系统009，怎么才算是完成系统安排的拯救世界任务。
系统009当时回答：【宿主只需要维持人类最后的火种延续不灭，等着人类重新对这颗星球拥有掌控权，或者寻找到了新的家园就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