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但是，你的雷阵砸下，所有J能量都会扩散出去。”王一鹤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对着楚灵焰说：“雷声大雨点小，我赌你不敢用这一招。”
“是么？”楚灵焰又是一道法阵打起，一道金光从周身扩散，瞬间便将整个核心区域笼罩在巨大的金色结界中。
结界上的法则光芒闪烁，宛若一个大碗将他们三人扣在其中。
“你太小看我了。”楚灵焰瞳孔染上金芒，就连发色似乎都变成了金色。
他立于雷阵之下，居高临下睥睨着形如小山的怪物，举手引着雷阵，轻蔑地道：“你并不知道，我是从一个修仙界来的，你也并不知道，在那个世界，我可是二百岁入元婴的天才。”
天才从来不缺。
但那个世界的天才，却只是见到楚灵焰的门槛。
他并非只有一招。
谢隐楼已经退去。
他身后匍匐着数以万计的鬼魅行尸，地动山摇之间，他静静看着英姿飒沓的楚灵焰，轻轻笑了笑。
这就是他，用了上百年时光，费尽心思也要找回来的人。
这一刻，他领悟了预言的真谛。
雷阵砸下的电流比利刃更具杀伤力，王一鹤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砸的千疮百孔。
他愤怒地吼叫着，以一种极端的速度黑洞一样迅速吸收周围所有的J能量。
外围的夕照等人感觉到情况不对，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所有气息全都朝着隐没的方向流去……
一个攻，一个守。
僵持之下，地面发出剧烈的震颤，仿佛天都要塌了。
楚灵焰瞳孔猛然一缩。
系统009发出强烈警报：【危险，危险！检测到三次爆发马上开始，请宿主立刻停手，请宿主立刻撤退，否则爆发过后宿主将会魂魄无存！】
王一鹤似乎也有所察觉。
他哈哈一笑，触手猛地砸向楚灵焰，吼道：“你再厉害，也抗衡不了这个世界最浓烈的能量，三次能量爆发已经在路上了，楚灵焰，多谢你替我引爆更多能量，我这个徒儿的身躯，我笑纳了！”
巨手拍在地面上，一股紫的发黑的能量流喷涌而出。
金色的结界开始剧烈颤抖，楚灵焰猛地吐了一口血。
该死。
这第三波J能量，来的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就在这时，谢隐楼的声音透过激烈的战斗声传来，清晰而冷静：“阿焰，帮我牵制他所有的触手和怪物，三息时间。”
楚灵焰猛地看向他，对上那双深邃而决然的眼眸。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攥住了他的心脏。
没有退路可言。
那就只能，殊死一搏。
楚灵焰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
他双手猛然合十，周身灵光暴涨，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的力量冲天而起！
“万象归墟，灵域——开！”
冷喝之后，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淡金色领域骤然展开！
领域之内，混乱的J能量被强行排开，暂时形成了一个相对“纯净”的区域。
冲入领域的能量触手和融合怪物，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沼，力量也被大幅削弱。
这是楚灵焰压箱底的手段之一，对灵力和精神力的消耗巨大，无法持久。
但三息时间，够了！
就在领域展开的瞬间，谢隐楼动了。
他没有攻击王一鹤的本体，也没有去斩那些触手。
他猛地撤去了周身所有的防御，甚至反向运转功法，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毫不设防的“容器”！
他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那沸腾的深渊能量光柱，以及光柱与王一鹤连接最紧密的核心区域！
“谢隐楼！”楚灵焰看清楚他的动作后，瞳孔猛然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猛地捏紧。
“你干什么？！”王一鹤亦是惊怒交加。
他感觉到谢隐楼不是在攻击，而是在以一种自杀式的、疯狂的行为，与他争夺能量的控制权！
谢隐楼的身体如同一个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原本涌向王一鹤的狂暴J能量！
“停下，快停下！”王一鹤惊恐地声音夹杂着愤怒，在暴风中响起。
“你不是渴望力量吗？不是想要我这具身体吗？”
谢隐楼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回头，深深看了楚灵焰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诀别，更有一种托付一切的沉重。
楚灵焰的眼睛瞬间猩红。
“我来帮你……吞得更多些！”
“阿焰。”谢隐楼轻声说：“我来送你回家。”
下一刻，谢隐楼的身体彻底被汹涌的幽紫光芒淹没。
他的皮肤寸寸开裂，金色的血液尚未流出就被蒸发，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他将吞噬而来的、远超自身负荷极限的能量，以一种玄奥的、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压缩、束缚在体内，并以此为引，更疯狂地掠夺着能量！
“不！停下！疯子！你这个疯子！”王一鹤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谢隐楼的行为，打乱了他精心维持的能量平衡，就像一个往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疯狂灌入更多火药，并死死捂住桶口的疯子！
他试图夺回控制权，切断能量连接，但谢隐楼化身的能量漩涡产生了巨大的吸力，让他无法摆脱，甚至本能地被动吞噬着更多被谢隐楼“过滤”后更加狂暴却似乎更易吸收的能量！
王一鹤的身体在能量的疯狂灌输下，如同吹气球般急剧膨胀、扭曲。
他背后的触手失控地疯狂挥舞，击打着周围的一切。
他体表的晶石鳞甲纷纷碎裂，露出下面翻滚的、不稳定的能量血肉。
他发出了痛苦而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已经完全不似人声。
楚灵焰维持着灵域，死死地盯着能量风暴的中心，看着谢隐楼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透明，看着他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但他不能动，不能分心，这是谢隐楼用命换来的机会！
“鬼门，开！”谢隐楼一声冷喝，身后倏然出现一扇巨大的黑色鬼门。
无数鬼手从中探出，沉重的地狱之门缓缓打开。
人间之外，尚有鬼域。
“轰！！！！！”
终于，吞噬了远超自身极限能量的王一鹤，所化的巨大融合怪物，身体内部亮起了无法形容的、足以刺瞎双眼的刺目光芒——
一场失控的、远超预料的能量爆炸，以王一鹤和谢隐楼所在的位置为中心，轰然爆发！
“我还要多谢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理这些污染源。”
谢隐楼眸色猩红，长发散落，像是修罗临世，他的鞭子宛若一张巨大的网，网罗着王一鹤，也霸道的抓捕所有喷薄而出的第三波J能量，朝他的方向、朝那道打开的地狱之门飞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人间不该有这种乌糟之物，便随我一起，入地狱吧。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楚灵焰撑开的灵域如同玻璃般瞬间破碎！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被狠狠地抛飞出去。
碧水蟒发出一声悲鸣，奋力吐出冰霜，释放出最后的灵力，形成一道薄弱的屏障护在楚灵焰身前，才勉强抵消了部分冲击。
爆炸的核心，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散去。
“谢隐楼——谢隐楼！”楚灵焰嘶声裂肺，朝着那纷飞的碎片、紧闭的鬼门飞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他眼睁睁看着谢隐楼化作飞灰，和天地之间的一起，一起消失在鬼门之中。
深渊的咆哮似乎减弱了一些，那致命的、随时可能到来的第二次爆发被强行中止、延迟了。
J源点边缘，一片死寂。
王一鹤及其融合怪物已然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的坑洞，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稠的能量灰烬。
而谢隐楼，连同他方才所在的那片鬼域，都只剩下些许逸散的、如同萤火虫般微弱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正缓缓飘落，如同无声的雪，落入下方翻涌的深渊，或是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楚灵焰重重地摔落在扭曲的“地面”上，又咳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望向那片空无。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王一鹤的狂笑，没有能量触手的挥舞，也没有了那个总是温柔又可靠地站在他身边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狂暴的能量乱流依旧在周围肆虐，吹动他染血的风衣下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只有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风暴在酝酿、在碎裂，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系统009小心翼翼地问，代码都带着颤抖：【宿……宿主，你还好吗？】
楚灵焰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伸向空中。
一片即将彻底消散的金色光点，如同拥有意识般，飘飘悠悠，最终落在了他的指尖。
光点触手微凉，带着一丝残留的、熟悉的灵意和温暖，但这份温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他紧紧握住了拳，将那最后一点微光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谢隐楼死了吗？”楚灵焰问。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
【……】系统009久久没有回答。
许久之后，熟悉的电子音才说道：【宿主任务结束，回归云梦大陆的位面穿梭已开启，主神系统将发放百亿功德值，欢迎宿主回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灵焰突然发出一声狂笑，他扶着腰，笑着说：“可笑，你们真是太可笑了！真正的位面宿主死了，你真觉得这个任务成功了吗？百亿功德值，区区一个低级位面，凭什么值得上这么多功德？”
系统009小心翼翼道：【原本并没有这么多，但……他消失后，你身为他绑定的道侣，可以继承他所有的功德值，以及位面宿主的身份。】
“道侣？”楚灵焰面无表情，说：“不应该是奴隶吗？”
【不是奴隶。】系统009说：【从很早之前，他就已经申请修改了你们的关系，所以宿主才能共享他系统内所拥有的一切。】
“原来如此。”楚灵焰垂眸，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碧水蟒，附身把它轻柔地捡起来。
他重复一句：“原来如此。”
【宿主可以回家了。】系统009说：【回去后，系统商城里的货品，可以让你一跃进入化神境。】
“回家？”楚灵焰想要勾一下唇角，但他却失败了。
他托着碧水蟒，坐在地上，说：“可谢隐楼呢？他应该，还有另一个身份吧。”
系统009说：【他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宿主，除此之外，他还是这个位面幽冥界的主人。】
“是啊，是该如此。”楚灵焰喃喃：“所以鬼域封闭后，只有他才有资格打开鬼门，你们从来没想过让他活下去，因为想将这个世界的人类从注定的毁灭中拯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J能量引入另一个界。”
系统009没有反驳。
“百年之前，廷渊开启大召唤阵，只为召唤我而来。”楚灵焰的手指，抓了一把身边的焦土，里面蕴含着强烈的J能量物质。
他问道：“我是他什么人？为什么偏偏要费那么大力气召唤我？以他的能力，其实并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让这个世界回归平静，他死了，还有129的那些人，还有妖管局和特殊部门，甚至有军队，根本不需要我替他处理身后之事。”
系统009迟疑闪烁。
楚灵焰平静地说：“到了现在，你们该给我一个说法。”
系统009沉默几秒，说：【你是初代系统，而他是你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绑定的宿主。】
风沙慢慢吹着，拂过楚灵焰的面庞。
【你是主神最得意的造物，你的主人，则是这个世界最初代被选定的宿主，你曾陪着他，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我对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那是在主神系统中，不能被提起的一段过往。】
【但所有系统都知道，曾经有一位排在天榜上赫赫有名的宿主，曾以一己之力毁灭了整个修罗历练场，并用积攒下的所有功德，与主神系统谈条件，将他的系统从主神定下的法则中赎出，让他入轮回、获新生，以人类的身份存在于宇宙之中。】
系统009的电子音在意念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