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为表达对酆都大帝的虔诚之心,楚灵焰又掏出三根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进炉子里。
可刚松手,香就灭了。
兰因从旁凉凉说:“可能你给他画的不够凶丑,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楚灵焰摇摇头,说:“不可能,他老人家,是全世界最宽容大度的好神仙了,肯定不会因为我把他画的过于威武霸气,跟我这么个小角色计较。”
兰因抽了抽嘴角,说:“你可真会拍马屁啊。”
而且,还会睁着眼说瞎话。
哪里是什么威武霸气,丑得不忍直视还差不多。
楚灵焰嘴里念叨:“不应该啊,香案灭了,这可是死到临头的征兆,不行,我得给自己算一卦。”
兰因在旁边静静看着,楚灵焰掏出五枚同伴,在香案上有模有样地丢了一下。
卦象一出来,楚灵焰立刻眉头紧皱,掐指一算,脸色大变,说:“不好,我得先出去避避风头,有人想要我狗命,就在今天夜里!”
说完,他马上掏出手机,找了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谢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
兰因:“?”
不是,别人要你狗命,你这么兴奋激动地跑卧室去给谢隐楼打电话,是几个意思?
而且,他俩一人一鬼,这种逆天组合,难不成还能怕几个上门送死的人?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慵懒好听的声音。
“你是说,你算到有人晚上要杀你?”谢隐楼道。
“酆都冥王老子给的指示,保准没算错。”楚灵焰信誓旦旦道。
谢隐楼沉默了几秒,说:“那祝你平安。”
楚灵焰:“……”
楚灵焰陷入短暂的沉默。
果然是好无情一男的。
楚灵焰幽怨道:“我是说,我今晚可能会因为行善积德做好事,被人买凶杀掉。”
谢隐楼保持微笑,说:“需要我替你收尸吗?”
楚灵焰咬牙,说:“需要,请问后续摆席吹唢呐挑坟头下葬一条龙服务得多少钱?我要最贵的殡葬服务谢谢。”
谢隐楼说:“巧了,我还真没接触过这一行,不过你有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找人了解一下,帮你问问报价。”
“倒也不用。”楚灵焰气鼓鼓,说:“谢隐楼,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谢隐楼轻笑一声,道:“那你对我,还挺执着。”
楚灵焰哼了一声,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谢隐楼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楚灵焰本来还有点气,但给条杆子立刻往上爬,滑跪速度堪比光速。
“求谢哥哥救我狗命!”楚灵焰做作地抽了抽鼻子,说:“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紧急避险,住宿费水电费我出,洗衣做饭暖床啥的我都会!”
谢隐楼:“……”
沉默几秒后,谢隐楼道:“还是埋了吧。”
楚灵焰:“……”
片刻后,楚灵焰已经打完电话,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了。
“我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鬼帝他老人家说了,要我去谢隐楼那边住上几天,才能避开血光之灾。”
楚灵焰以最快速度收拾好罗盘朱砂丹药等吃饭的家伙,又随手塞了两件衣服,拖着行李箱就要走。
兰因狐疑道:“谢隐楼,他答应你去他那里住了?”
楚灵焰点点脑袋,说:“他本来不答应,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兰因:“……”
一点都不意外。
兰因又问:“那他为什么又同意了?”
楚灵焰道:“我说了,要是他不拯救可怜的小焰焰,我就让酆都大帝他老人家,半夜找他谈心。”
兰因:“……”
兰因挺服气,美目撩了他一眼,说:“想去谢隐楼家住就直说,拿酆都鬼帝当令箭,我看他老人家,半夜得找你。”
楚灵焰拎着拉杆箱,理不直气也壮:“凡事都得师出有名,毕竟我跟谢隐楼还不熟,总不能直接说我觊觎他美色,以及一身功德气运,才腆着脸迫不及待想跟他贴贴吧?”
兰因:“……”
楚灵焰幽怨地说:“你猜谢隐楼听了实话,会不会直接挂电话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兰因:“……极有可能。”
楚灵焰邀请兰因一起去谢隐楼家避难,被兰因无情拒绝。
“我是鬼,不是人。”兰因幽幽说:“再说了,他们要宰的是你,跟我有啥关系?”
楚灵焰只得幽怨地离开了。
谢隐楼的司机来的很快。
今天傍晚竟然没堵车,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独门独户的大宅里。
楚灵焰拎着行李箱,下车一看,好家伙,撇开购置价九位数不说,这可是个妥妥的聚财招福的风水宝地!
有山有水有龙脉,先天优势本来就大,再加上高人指点特意布置过的风水阵,让整栋宅子都显得五行平衡相得益彰,让人一看就浑身舒坦。
楚灵焰欣赏一番,问道:“这房子,几个人住啊?”
司机小哥替他拿行李,回答:“只有谢先生一人住。”
楚灵焰感慨:“这万恶的资本家啊,比我想象的还要万恶。”
司机:“……”
这话他就没法接了。
不过,楚灵焰只看风水有感而发。
至于这栋宅子的大小,倒也只是对比现代社会人均占有住宅面积,略作感慨。
毕竟,在修仙界的时候,他的地盘直接是按照山头来算的。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修士们也喜欢扩展地盘。
一些修为高的大佬,直接霸占一座城池当闭关之所也正常。
谢隐楼家虽然大,但并未雇佣太多人。
一位管家老爷子,一位司机,还有一位厨师和几位打扫卫生做杂活儿的扫地阿姨。
管家老爷子应该是提前得了谢隐楼的吩咐,看到楚灵焰进来并未多做询问,而是颇为和蔼请他进来,还提前给他准备了不少小零嘴。
谢隐楼晚上有饭局,楚灵焰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刚开场,现在自然还没回来。
管家老爷爷对楚灵焰嘘寒问暖,就连厨师大哥都拎着铲子跑出来问他想吃点啥,随便点餐。
楚灵焰摆摆手,很可是客气地说:“吃过饭来的,你们当我不存在就行,不麻烦了。”
管家爷爷笑眯眯,和蔼可亲地看着楚灵焰,说:“小少爷也不用客气,毕竟还要在这儿住上许久,有什么就直接跟我说。”
楚灵焰挑了下眉梢,他跟谢隐楼说的,只是暂住两三日避避难。
也不知道管家爷爷怎么就觉得他要常住,估计是看他拿了行李过来。
楚灵焰看了下楼梯,问:“管家爷爷,我住哪儿啊?”
管家爷爷说:“少爷说了,您随便挑卧室。”
谢隐楼倒是对他很放心。
楚灵焰勾了勾唇,给谢隐楼发消息,问:“真让我随便挑房间?”
谢隐楼没回复,楚灵焰也没等,直接在逛完整栋楼后,在二楼挑了个距离谢隐楼卧室最近的风水宝地。
这房间,收拾的规规矩矩干干净净,但显然从设计出来后就没人来住过。
包括整栋房子,楚灵焰都没感觉到有太多人的气息。
其实从风水上来说,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其实并不合适,毕竟太空旷,会影响个人磁场,人气少了,阴气就会肆意滋长。
但谢隐楼是内行人,他既然选了这里,自然有这么做的目的。
楚灵焰换上熊猫睡衣,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归置整齐,这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放松。
谢隐楼回了消息,说:“随你。”
楚灵焰莞尔,坏心地发送:“万一我挑到你的卧室怎么办?”
谢隐楼:“你说你今晚上有血光之灾?”
楚灵焰:“是的哇,肯定没算错!“
谢隐楼:“我让它成为现实。”
楚灵焰:“o(╥﹏╥)o”
楚灵焰叹气,好无情一男的。
不知不觉,楚灵焰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外面传来的车声给闹醒了。
楚灵焰起身,趴到窗户边一看,谢隐楼的车停在院子里。
主人家回来,他一个客人,自然是要过去迎接表忠心的。
看了下时间,晚上十二点。
回来的真晚。
谢隐楼下了车,整个人都处于微醺状态,赵明深也跟了下来,比谢隐楼没好到哪儿去。
“七星堂那个赵峥,也太他娘的能喝了,能喝就算了,他带来的那些元老,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儿,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头一回见到这种关了门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脱裤子搞黄色的衣冠禽兽。”
赵明深大着舌头,站在车旁吹风,很是唾弃,说:“要不是垂涎赵峥手里面那些家伙,老子能惯着他?”
早就摔门走人了。
谢隐楼也没进屋的意思,按了按眉心,说:“你跟赵峥计较什么,他是个刀尖舔血死人堆里闯出来的狠角色,带来的那些个元老,也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不能用正常人做生意的思维去琢磨。”
赵明深也知道,但就是被恶心的不行。
“退一万步说,这生意真只能跟他做吗?”赵明深叹气。
“南奥是唯一一个能自由交易军火的城市。”谢隐楼眼眸里面没有丝毫醉意,淡淡道:“南奥的军火,一半在赵峥的七星堂手里,一半在薛碧峡的红门手里,比起薛碧峡,我情愿跟赵峥做买卖。”
赵明深想起有关薛碧峡的那些传闻,脸上的嫌弃更加溢于言表。
“也是,我听说薛碧峡搞了很多黑色产业。”赵明深说:“赵峥好歹只做灰产,那些元老好色了点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赵明深抬起头,动了动脖子,刚伸出双臂,就猝不及防瞥到了一个穿着熊猫睡衣跑出来的不明异动物质。
赵明深:“?”
赵明深揉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一下子酒都醒了一半。
“这谁?”赵明深指着楚灵焰的脑门,问。
“楚灵焰。”谢隐楼说。
“我特么还没瞎。”赵明深不可置信地说:“我敢问,为什么楚灵焰会出现在你家,还是穿着睡衣跑出来的?”
虽然这睡衣,看起来一点情趣效果都没有,反而让人多看一眼就萎了。
要不是脑子还晕乎乎的,赵明深肯定能问得更深入。
“简单来说,顺手帮个忙而已。”谢隐楼看着已经跑到自己跟前的少年,说:“挑好房间了?”
楚灵焰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不太确定谢隐楼喝了多少。
“挨着你的。”楚灵焰凑近了,在谢隐楼颈侧嗅了嗅,说:“喝了不少啊,还能走稳吗?”
谢隐楼刚想说没喝多少,就听楚灵焰心里面碎碎念——
【还有一股腻歪的香水味,这怕不是去喝花酒了吧?】
【不过以谢隐楼这体质,就算喝花酒也是只能摸不能做,可太难为他了。】
谢隐楼:“……”
谢隐楼突然就笑了。
这感觉可太神奇了。
“可能走不太稳。”谢隐楼故意靠着车身,双眸微垂,说:“的确超量了。”
今天的谢隐楼没穿唐装,而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一派标准的商业大佬形象。
不过,饶是如此,谢隐楼仍是显得慵懒而松弛,贵气丝毫不减。
楚灵焰过去搀扶,说:“喝了酒,少吹风,免得头疼。”
谢隐楼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偏过头对赵明深说:“你先回去,生意一次谈不下来,做好打硬仗准备。”
赵明深揉了揉眼睛,见鬼似的说:“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生意能不能做成,你跟我解释清楚,这到底啥情况?”
这才几天,楚灵焰就堂而皇之登堂入室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两人怎么就搞一起了?
楚灵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赵明深,说:“怎么,非得看我俩当着你的面来个舌吻才行?”
赵明深:“……”
谢隐楼:“……”
一阵凉风吹过,赵明深大着舌头,冲着楚灵焰说:“你、你少勾引我兄弟,听见没有?”
楚灵焰:“略略略!”
赵明深遭到挑衅,解开西装扣子扯了扯领导一副想动手的样子。
谢隐楼一时间挺无语,赵明深这是真喝多了,别看刚才谈起生意还算正常,但撇开生意不说,一下子就脑子拎不清了。
“老刘。”谢隐楼肯定不能让他们打起来,招呼着司机,说:“赵二喝多了,把他送回去。”
老刘立刻下了车,二话不说就把叫嚣着准备上演全武行的赵明深给按进车里去了。
赵明深还在里面嗷嗷叫,口口声声说楚灵焰不是好鸟,是狐狸精,勾引他好兄弟。
楚灵焰:“……”
爬床一次,被人黑一辈子。
不过很快,赵明深就被小周开车带走了。
“他喝多了。”谢隐楼说:“别跟他计较,等明天酒醒了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楚灵焰扶着他往屋里去,近身贴着谢隐楼身上让人舒服的气息,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说:“我犯不着跟他计较,赵二公子不过是看我不顺眼,能有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