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挂了赵明深电话后,还没一分钟,谢隐楼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叫郁怀生。
这位可是特殊部门第六处的大领导。
谢隐楼平日里和他联络的次数不算多,毕竟这位老人家,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钓鱼,大部分时间,都把部门里面的工作交给几位徒弟去负责。
“小谢啊,最近身体怎么样啊?”郁怀生笑眯眯地关怀。
“还不错。”谢隐楼说:“郁老最近怎么样?”
郁怀生说:“也不错,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比当年,胳膊腿什么的有个小痛小病的也正常,不过,自从喝了你给我邮寄的蜂蜜,我就觉得那些个陈年旧疾,居然好得差不多了。”
谢隐楼寄给郁怀生的蜂蜜,和楚灵焰寄给他的蜂蜜功效大同小异,只是原产地不同,但都来自富含灵气的特殊地区。
谢隐楼道:“功效不错就好,要是郁老有需要,我这边还有一些新的来的,改天给你寄过去。”
郁怀生笑得合不拢嘴,说:“还是小谢贴心啊,不像我那个孙子,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不干正事,修炼也不行,做生意也没头脑,每天就喜欢跟那些不着调的狐朋狗友斗鸡走狗,妥妥一个纨绔子弟。”
谢隐楼笑了笑,说:“瞧您说的,天宇已经是同辈中佼佼者了。”
郁怀生叹了口气,说:“还差得远呢。”
和谢隐楼比,自然是还差得远。
但谁没事非得想不开去跟谢隐楼比较呢?
连郁老自己都感慨过,说谢隐楼的命格是他平生仅见的天妒之体。
跟这种人作对,不需要谢隐楼自己动手,天雷都能把对方劈死。
有郁老添油加醋,整个特殊部门,都对谢隐楼既敬且畏。
而且,特殊部门少数几人,亲眼见识过谢隐楼捉鬼能力。
用他们的话来说,那堪称毁天灭地一出手就是魂飞魄散,压迫感十足。
谢隐楼问道:“郁老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郁怀生可不比赵明深,芝麻大点事也憋不到明天再问。
他找谢隐楼,基本上都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还真有一件。”郁怀生说:“不过,这算是我私人的委托,今天跟老余聊天的时候,听说你去了檀溪,刚巧我那位老朋友的孙子就在檀溪,就想着你要是没回来,就顺便帮忙处理一下。”
老余是特殊部门第一处的大领导,他们这个部门,专门负责监管特殊部门外有特异能力的人——比如楚灵焰。
谢隐楼便让郁怀生说来听听。
郁怀生道:“我那位老友姓张,他们家接管了檀溪镇开发度假村方面的生意,具体情况他也没跟我说,大概就是度假村开发不顺利,我怀疑是风水有问题,或者冲撞了什么地仙,具体的还得到地方再看。”
谢隐楼心下了然,一口应下,说:“你把联系方式发给我,我明天去实地看看情况。”
郁怀生道了声谢,笑着说:“就按照你的价钱走,知道你不差钱,不过谁会嫌钱多呢?”
谢隐楼也笑了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挂了电话后,郁怀生把一个联系方式发送给谢隐楼,并备注说这是他那位张姓老友的孙子,名字叫张海宁,是潭溪镇度假村的负责人,如今就在檀溪。
谢隐楼跟张海宁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在酒店门口碰面后,便给楚灵焰发了个消息,邀请他明日一起去工地看风水。
楚灵焰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趴在桌子上吭哧吭哧努力画符。
原本,他身上带着的符已经够用了,但架不住谢隐楼就在他隔壁,再加上两人今天近距离贴贴许久,楚灵焰觉得自己不能浪费这些气运,趁着这个机会多画一些战斗方面的符。
不得不说,这些符,战斗力凭空多出三分。
楚灵焰画完所有符纸,感慨之余颇感遗憾,他来的时候,就该把丹炉和药材随身带来,成丹率和品质肯定也能大有提升。
他已经算过了,等回去之后,谢隐楼估计就要把他赶走了。
以后近距离贴贴的机会,可是不多了。
画完符,已经凌晨两点。
楚灵焰打开手机,一眼就看道谢隐楼发来的消息。
楚灵焰回了一个“好”。
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好过于单调,后面又加了一个“小狐狸摇尾巴”的表情包。
谢隐楼本来手机都放下了,听到消息声,又打开看了一眼。
卖萌可耻。
但着实可爱。
………………
第二天早上,谢隐楼和楚灵焰在酒店里吃过早餐,大约十点的时候一起下了楼。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豪车,这辆车在檀溪镇略显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打扮颇为时髦的青年人摇下驾驶位的车窗,冲着谢隐楼和楚灵焰摆了摆手。
这人脸上戴着个夸张的墨镜,头发挑染着一撮儿银白,左边耳垂上穿了个洞,带着一个蛇纹样式的而定,脖子里面还挂着同款锁骨链,看起来骚得不行。
楚灵焰打量着他的面相,轻轻“啧”了一声。
“看出什么了?”谢隐楼问。
“这小子,最近可是走桃花运了啊。”楚灵焰笑了笑,拉开车门上了车。
可惜桃花运对象不是人。
谢隐楼在心中默默补充完整。
张海宁是个挺外向的人,做生意的二代三代,大部分都是这种性格——健谈、有眼力劲儿,而且心里面想着什么,也不会轻易暴露出来。
张海宁也没过多寒暄,爷爷电话里反复交代,这位谢少是个时间比钱宝贵的主儿,让他少说几句废话。
张海宁索性就就直奔主题。
张海宁说:“简单来说,就是度假村三期工程开工不顺。我个人觉得是因为最近雨水太多,天气潮湿,山上不好开路,我爷爷硬说是风水问题,非得请人来看看。”
张海宁说到这里,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两人,问:“冒昧问一下,你们两位,谁是我爷爷请来的大师啊?”
他刚一看到这两人的时候,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心就凉了半截儿。
张老爷子很信风水,不管是家里的布局摆设还是公司的大楼外观和内部陈设,全都是请风水师专门指点过的。
张家的生意也的确蒸蒸日上,张老爷子把一半都归功于风水。
张海宁是海外留学归来的,对这些个风水玄术向来嗤之以鼻,但既然张老爷子喜欢,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张老爷子非要请大师来相看,张海宁拗不过也就应了。
可今天就这么一看,张海宁深感自家老爷子被人忽悠了。
这两人,未免太年轻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玄门风水大师,更像是娱乐圈的大明星!
有句老话叫做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岁的两个年轻小伙儿,能有啥真本事啊?
楚灵焰自然看出他的怀疑,和谢隐楼对视一眼,说:“我是。”
张海宁实在没忍住,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楚灵焰扯了扯安全带,说:“应该是行的,而且比你行。”
张海宁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楚大师看起来未免太年轻了些,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楚灵焰听他胡扯,眯了下眼睛,道:“我说的行,不是指业务方面。”
张海宁一愣,差点儿给方向盘打出去,不太确定地说:“不会是我想得那个意思吧?”
楚灵焰一乐,说:“你最近床事上,是不是总感觉力不从心,每回搞到一半,就觉得身体疲累,搞完一回,很难再有第二回,却又总想着那档子事儿?”
张海宁疯狂抽搐了下嘴角,一张脸差点儿窘的冒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个楚灵焰,说话也太不含蓄了!
不过,张海宁倒是个妙人,他被拆穿这方面不行,也没生气,反倒是挺高兴,说:“看样子,楚大师的确是有真本事的,都不用把脉,就知道我那方面出了点问题。”
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段时间,张海宁没少去知名大医院看病。
奈何查出来的结果,都是没啥问题,既不肾虚,也没啥功能性障碍,只说他可能是工作太疲惫,影响了那玩意儿的发挥,让他好好休息,平日里别太纵欲,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楚灵焰道:“没查出什么毛病吧?”
张海宁说:“健康的不得了,但就是莫名其妙出了毛病。”
楚灵焰说:“也不算是莫名其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张海宁一愣,要不是开着车,他非得扭过头去当面跟楚灵焰探讨一番。
“楚大师这话,听起来像是知道我犯病的原因?”张海宁问道。
“大概知道。”楚灵焰扫了他一眼,身上的妖气都快拧出水来了。
“不过,这毛病也不严重,有解决的方法,咱们还是先处理度假村的问题吧。”
在楚灵焰看来,妖没吃人的意思,就不算什么大事儿。
就是张海宁纵欲过度,后面想恢复正常,多少得吃点苦头才行。
张海宁心里想,要不还是先解决他个人问题吧,这都已经快要影响到他和他宝贝儿性生活和谐了。
但楚灵焰没有开口的意思,张海宁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迫不及待,也只好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度假村上。
有了前面那一遭,张海宁这边也不敢怠慢了,便把度假村的麻烦详细说了一遍。
张家十五年前就开始接手檀溪镇的度假村工程。
一期二期早就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这些年也搞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一切都颇为顺利。
从三年前起,张家就开始着手规划檀溪度假村的三期工程,并于三个月前正式开工。
既然要开发山体,自然少不了开荒炸山、挖土修路。
然而,奇怪的事情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