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婚
谢晏失笑:“我的马在后院!”
年轻男子停顿一下,又跟到后院,继续问谢晏姓甚名谁。
谢晏觉得此人虽说有些不务正业,可能好吃懒做,干成一笔歇半年,但他还算拎得清且讲信用。
换个目光短浅的,兴许昨天拿到一粒金珠子就跑了。
毕竟他二人一直没有互通姓名和家庭住址,他言而无信,谢晏也不知去何处寻他。
谢晏:“谢晏!”
男子不假思索地喊一声“谢公子”。
谢晏点点头,拉着马走到门外便翻身上马。
男子忍不住问:“谢公子,你家——”
“你知道我家在何处。”
谢晏说完便拍马离去。
男子张张口,想说我不知道,尘土飞扬,他下意识闭眼掩面。
待他睁开双目,谢晏已经走远。
昨日陪男子前来的两人在茶馆外等着。
看到谢晏从后门出来,两人赶忙跑过来问此事成了吗。
男子给两人各一粒金珠子,他自己得四个。
两位友人很是欢喜,迫不及待地问他,弄清楚那位公子是何方神圣了吗。
年轻男子颇为可惜地说:“他说自己叫谢晏。我问他家在何处,回头找个机会拜访,他竟然说我知道。”
两位友人下意识问:“你认识?”
男子给他俩一个“傻了吧”的眼神,我认识还用得着问他叫什么吗。
两位友人恍然大悟。
其中一位想起什么不禁惊呼出声,“不是吧?”
其他二人转向他。
这位望着谢晏消失的方向:“我认识一个叫谢晏的,人在建章。”
建章被纳入上林苑,如今很少有人特意提建章,多是说陛下的上林苑,以至于另外两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又说:“狗官谢晏!”
作为中间人的年轻男子半信半疑:“是他?”
据说谢晏出身望族,风流倜傥,样貌俊美,自从他长大,韩嫣再也没有进过皇宫。
此人手段了得,虽为兽医,却极擅厨,多年前就同卫家交好。
据说皇后对身边人说过,小皇子有他照顾,她无需担忧。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男子的两位友人神色笃定:“错不了。你看看他的长相。据说谢晏花钱如流水,同韩嫣有一比。”摊开手里的金珠子,“听我爹说,我小的时候韩嫣用这个打弹弓。”
年轻男子想到谢晏拎着三百两黄金走街串巷的魄力,“应该是他。”
“什么应该?就是他!”友人一道。
友人二朝腿上一巴掌:“我想起来了。长平侯,就是打匈奴的卫将军明日成亲!这个麒麟摆件定是给他准备的!”
作为中间人的年轻男子眼前浮现出谢晏看到麒麟没有一丝惊喜的样子,想说要是时间这么赶,他怎么可能那么淡定。
忽然想起同谢晏来往的不是三公九卿就是皇亲国戚,他怕是见着活生生的麒麟,也可做到坦然自若。
年轻男子不禁感叹:“这个谢晏非同寻常啊。”
友人一:“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的,除了卫皇后就是他。卫皇后那是什么人,敢直接找上陛下,说你用不着我我就出宫回家的奇女子。”
友人二附和:“坊间传言他是个奸佞小人。跟他比起来,我倒是觉得东方朔和主父偃更像。”
友人一不禁点头,看向年轻男子:“这事以后怎么做?”
年轻男子犹豫片刻:“他的做派和主父偃不一样。要是主父偃,肯定一早亮出身份。他藏着掖着说明不希望被打扰。我们得到跟他或者陛下有关的消息就去城外走动,兴许又能得几个金珠子。若是闲着无事去找人家,可能反被不喜!”
两人不如他机灵,闻言决定听他的。
友人一不禁感叹:“这个谢晏真慷慨!以前送食谱,如今送麒麟。”
友人二点点头:“看来传言说他和卫家人交情深是真的。”
作为中间人的年轻男子只注意到“慷慨”二字,心里暗暗决定,日后多留意他和卫家有关的消息。
兴许谢晏一次给的钱足够他到茂陵置办一处家业!
谢晏此时已经快到长平侯府。
考虑到麒麟摆件的尺寸很难得,卖家有可能反悔,谢晏不敢耽搁停留,更不敢没事找事。
看到侯府大门,谢晏才慢下来。
门房听到马蹄声,往外一看,小跑出来,“谢公子回来了?给奴婢吧。”
谢晏抬手把缰绳扔给他,“仲卿还没回来?”
门房:“回来了。公孙大人也回来了。说今晚住下,明日帮忙迎客。待会儿陈大人和几位公子也会过来。”
卫家唯一的小公子霍去病在侯府。
门房口中的“几位”定是指卫青的几个弟弟。
谢晏问:“房间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去病公子搬去东院厢房,西院空出来。”门房一边跟进去一边说。
谢晏如今住东院正房,他估计赵破奴和公孙敬声也会搬过去。“我去看看,你忙去吧。”
门房把马交给府中同僚就到门外守着。
谢晏走到东院侧门便看到几个奴仆抱着被褥拎着书本拿着笔墨步入厢房。
考虑到晌午了,再过一会儿算下午,没有下午送礼的,谢晏先进正房。
黄金放入柜中,麒麟放到宽大的桌案上,以防霍去病揍公孙敬声的时候,那小子一不小心碰掉。
谢晏关上门便去厢房。
霍去病、赵破奴和公孙敬声都在里面,“你们仨住一块?”
公孙敬声点头:“大舅舅小舅舅他们住对面。外祖母和我爹娘,还有姨母姨丈住西院。我娘说舅母从娘家回来,我们再回去。”
谢晏没听懂,一脸疑惑。
赵破奴:“回门!”
“又不需要你娘陪她和你二舅回娘家,为何等到——”谢晏冷不丁想起卫大姐那张嘴,霍去病要不是念她是长辈,指不定同她打多少次,“大宝,回头告诉你母亲,后天回去。”
公孙敬声好奇地问:“为何又改到后天?”
霍去病也想问。
眼前浮现出姨母讨人厌的样子,霍去病恍然大悟。
姨母那张嘴,一定会说些倚老卖老的话。
大喜的日子不是给人添堵吗。
霍去病点头:“晏兄,我知道了。”
公孙敬声:“我不知道啊。”
霍去病:“我害过你?”
公孙敬声老老实实摇头。
表兄只嫌弃他骂他打他!
赵破奴:“那就听他的。”
公孙敬声心里已经意识到他不如霍去病聪慧,便不再多嘴。
谢晏看着奴仆收拾妥当便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府中挂满红绸,谢晏端着木盒前往主院。
卫青看到木盒一愣,不禁问:“去病不是说你把大黄——”
“那是犬台宫送的。这个是我的。”谢晏递给他,“打开看看再说。”
卫青打开就被通红的珊瑚和黢黑的墨玉闪了一下。
陈掌在不远处,看到卫青愣住,很是好奇。
走到跟前,倒吸一口气。
珊瑚摆件稀奇,二尺高的更稀奇!
墨玉和红珊瑚看起来不配,可是看到麒麟,谁还在意它脚底下踩的什么啊。
谢晏兴致盎然地看着卫青:“不喜欢?那还给我吧。”
卫青不撒手,赧然道:“挺好的。”
谢晏轻笑一声:“轻拿轻放啊。”
卫青点点头就转身,意识到这样失礼:“阿晏——”
谢晏抬抬手。
卫青先回屋。
陈掌低声问:“不便宜吧?”
谢晏:“猜猜看。”
陈掌伸出三根手指,犹豫一下又加一根:“四百?这个珊瑚品相极好又那么大,那块玉要是做成手镯,至少可以做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