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就没有这个说法。
这些年卫少儿赚了钱就置办了房产。
城中一处,茂陵一处!
刘彻赏过卫家许多钱财,卫母也给几个小儿子在外置办了房产。
如今常年住在卫家老宅的只有几个奴仆和卫母。
卫母反而觉得清净。
休沐日霍去病回城去祖母家,他也觉得清净。
因此霍去病对这种说辞不以为然。
谢晏问公孙敬声是不是想回家。
公孙敬声迅速缩回去,关上车窗。
谢晏一边上车一边继续试探:“你姑丈和叔父很有钱啊。那斗篷好像双层皮毛。不嫌重啊?”
公孙敬声推开车窗看过去:“是单层。他的毛在外,你的毛在里。以前我见小叔穿过。”
谢晏心想说,还是年龄小啊。
大一点的霍去病听到的重点和表弟不一样:“你叔父不是朝中官吏吗?今天又不是休沐日。他是不是拿钱不做事,偷偷出来做生意?”
公孙敬声被问住。
回想片刻,公孙敬声摇头:“请假了吧。他不做买卖。他的钱,祖父给的。”
“你家这么有钱啊?”
赵破奴不禁打量公孙敬声,难怪他日日穿金戴玉。
原以为只是他爹娘宠他。
公孙敬声脱口道:“我爹有钱!”
谢晏回头,神色很是意外。
霍去病因此想起什么,眉头微蹙:“你小叔用家里的钱还不好好做事?那他和纨绔子弟有何不同?”
第111章 大闹公孙家
公孙敬声虚岁才十岁,哪能意识到他叔的行为有何不妥。
霍去病的问话令公孙敬声如拨开云雾,后知后觉应一声“好像是啊”。
赵破奴无语:“还用好像啊?请假出来耍,就是纨绔!这样的人你祖父不把他赶出家去,竟然给他钱用。”
公孙敬声朝他表兄看去,只差没明说,表兄也没被姨母赶出去啊。
“我是纨绔?”霍去病指着自己。
公孙敬声担心被揍,不敢直言:“我娘说过,以前你三天两头逃课。现在大舅看门,你不敢偷跑,担心把大舅气晕过去,大舅叫二舅揍你,你才乖乖上课。”
霍去病朝他脑门上一下:“以前我是小孩,小孩没错,错的是没有把小孩教好的爹娘。”
“那你还打我?”公孙敬声想起以前挨过多少次,委屈想哭,“你还骂我蠢!”
霍去病:“我教过你,你不长记性,不骂你骂谁?”
公孙敬声顿时无法反驳。
赵破奴忍不住吐槽:“你们公孙家真会宠孩子。”
不知好歹的少年不禁点头。
霍去病又想给他一下:“是夸你们家吗?现在只是不做事,以后呢?晏兄说过,小的时候犯了错不管教纠正,长大定会惹出大祸。”
公孙敬声潜意识认为谢晏懂得多,他说的没错,以至于不敢反驳。
“你要我怎么做啊?”公孙敬声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我管我叔啊?我这么小,谁听我的?”
霍去病被问住。
如今他十六岁,若是掺和家里的事,他娘也会说他小,什么都不懂。
赵破奴往前爬两步:“先生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表兄弟二人竖起耳朵。
谢晏想得很美,多年以后,公孙贺家财万贯,公孙敬声依然奢侈无度,有人给他下套说北军有一批军费可用,公孙敬声可以说:“看不起谁?老子差那点钱?!”
若是公孙贺的钱没被兄弟姐妹用掉,公孙敬声在钱财方面又该省省该花花,他脑袋被驴踢了也不会动用军费。
再加上公孙敬声在男女之事上风流不下流,哪怕他和卫青、霍去病都不在了,心怀叵测之人也别想用几个人偶害死公孙贺和公孙敬声。
刘彻不会相信品行端方的公孙敬声会用巫术。
可是事情真会同他设想的一样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晏:“釜底抽薪!”
仨小子没听懂。
谢晏:“大宝,对于爱权的人而言,什么事情最让其寝食不安?”
霍去病试探地问:“手中无权?”
谢晏:“对于你表弟的小叔而言,罢了他的官有用吗?”
霍去病摇摇头。
赵破奴:“我知道了!纨绔怕没钱。”
谢晏:“他手里没钱,许多事都做不了。比如去酒肆大吃大喝,去章台街寻花觅柳一掷千金。”
霍去病看向表弟:“钱是姨丈给的,敬声这么小也无法阻止啊。”
思索片刻,霍去病觉得姨母可以出面。
可是姨母一向把颜面看得极重,又很尊重孝顺公孙贺的父母,她一定不想看到老人伤心。
霍去病犹豫不决,请谢晏再出个主意。
谢晏琢磨片刻,告诉三个小子,为人父母应当教养子女。为人子女也应当孝顺父母。兄弟姊妹间没有责任。
谢晏又拿陈掌举例,给他兄弟姊妹几个钱用,这叫情分。不给兄弟姊妹吃的用的也没什么错。没有触犯任何家规国法。
谢晏回头看一眼,几个小子一脸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能不能思索出来。
谢晏好人做到底:“敬声,你叔叔姑姑用的可能是你的钱。你说过几年钱被他们用光,你长大后你家还有钱为你置办房产娶妻吗?”
没钱没房不就是流氓乞丐?
真正的乞讨者如今都入了上林苑。
但街上有好吃懒做的人。
个个破衣烂衫。
公孙敬声一炷香前还看到几人在酒肆门外讨酒喝。
想象一下多年后他想吃个鸡腿也要向人讨要,不禁打个哆嗦。
公孙敬声爬到谢晏身边:“谢先生,我该怎么做啊?”
谢晏:“我可不敢说。回头你爹揍你你再把我给卖了!”
霍去病:“我教你!回到家就说你家的钱都被你小叔用了!”
谢晏不禁在路边停下:“霍去病!”
“敬声才十岁,可以这样闹啊。”霍去病不明白错在何处,“小孩只能用小孩的法子。”
谢晏:“容我想想。”
以前谢晏就听说过公孙敬声的祖父犯过事。
再看看公孙敬声的教养,他不信公孙贺的兄弟姐妹清清白白。
至于为何不曾怀疑公孙贺。
公孙贺不是不清白,他是不敢不清白!
他的妻子是皇后的亲姐姐。
卫大姐进宫哭一场,公孙贺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无需从公孙贺入手。
谢晏:“你可以找陈掌,也可以找你二舅借几个人,查查敬声的叔父姑丈。我是不信他们一直克己复礼。这些乌七八糟的证据交给你大舅,叫陈掌陪他过去,届时还不是敬声说什么是什么。”
霍去病:“为何不叫二舅过去?”
谢晏回头看他一眼就继续驾车。
赵破奴摇头叹气:“你二舅是长平侯啊。怎么不问为何不叫你皇后姨母出面?杀鸡何必用牛刀!”
“给他们脸了。”谢晏回头问,“敬声,我这样讲你气不气?”
公孙敬声五六岁就被弄去上林苑,休沐日在家跟他叔父又不住一个院,平日里很少能碰到,以至于叔侄二人感情淡薄。
公孙敬声和他姑丈不熟!
“我不气!”公孙敬声好奇地问,“谢先生,我这样做,是不是就不用表兄送我金锁?”
谢晏呼吸一顿。
这小子怕不是真贪财。
谢晏:“你叔在章台街呆一晚,足够你打十个小金锁。”
公孙敬声眼睛一亮,猛然转向表兄。
霍去病又想给他一下:“见钱眼开!”
公孙敬声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