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
霍去病骄傲地回答。
忽然想起什么,他转向谢晏。
谢晏:“待你回来,给你过生辰。”
霍去病抱住他:“不管我有几个爹,你都是——”
“你亲爹!”谢晏替他回答。
霍去病笑着松手:“你自己说的啊。”
谢晏:“天色不早了,去吧。”
霍去病还有一事不明:“晏兄怎么突然冬练三九?”
“人到三十,身体不比从前啊。”
谢晏半真半假地回答。
可惜霍去病一个字不信。
霍去病怀疑谢晏仍然要给他个惊吓。
然而直到出征那日,谢晏也不曾出现。
饶是霍去病不希望他受这个罪,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卫青注意到外甥兴致不高,一直愁眉苦脸,认为他对第一次领兵感到不安,便叮嘱他到了塞外不可鲁莽,找不到匈奴人就回来,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
霍去病看到舅舅担忧的样子,挤出一丝笑:“舅舅放心。我不会叫爹娘没了儿子,新妇没了丈夫,姊妹失去兄弟!”
卫青放心下来:“去吧。”
霍去病不如卫青懂得多,也不曾当过主将,刘彻担心老将不服他,是以,这次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只给他一万骑兵,权当历练!
刘彻担心年轻人热血上头不管不顾,明确告诉霍去病,无过就算他有功。
一万骑兵卷起阵阵尘土,模糊了卫青等人的视线,谢晏出现在卫青身旁。
卫青扭头看一下,瞬间明白大外甥为何满心惆怅的样子:“你说要来送他啊?”
谢晏微微摇头:“近日我捡起刀枪,他以为我要给他个惊喜。”
卫青:“怎么突然变勤奋了?”
谢晏:“老了!”
卫青一个字不信:“不说就不说。去我家住几日?”
谢晏在旁人家不自在。
哪怕那个旁人是同他相识相交近二十年的卫青。
“我还有事。”
卫青:“一天天怪忙的。”
谢晏笑着点点头,直奔西市。
西市有几家兵器铺,谢晏挨个逛一遍。
买了几十把长刀短剑匕首弩等等,谢晏用麻袋作为掩饰,把其中一半扔进废物空间。
谢晏又去药铺买一些人参、黄芪等益气补血的药材,也扔进废物空间。
不希望引人瞩目,谢晏适可而止。
回去的路上谢晏把余下的兵器和药材也扔进废物空间就拐去乡下买几只老鹅老鸭。
谢晏拿着麻袋出来,结果什么都没买,杨得意等人定会怀疑他在城里遇到什么事了。
又过几日,谢晏前往益和堂买几十副止血药。
数量少,自然无人问他买药做什么。
就在这一日,霍去病率领一万骑兵抵达平阳县境内。
赵破奴问他要不要停下休整,霍去病拒绝,越过平阳县再休息。
计划很好。
霍去病被河东太守拦住。
河东太守备着猪羊肉迎接他,霍去病也不能避而不见。
这一见麻烦了。
河东太守当众告诉霍去病,他父亲霍仲孺的家离此地不远。
大汉以孝治天下。
霍去病无法装聋作哑,也不能说他舅舅母亲从未提过此人,只能故作震惊地问这么近吗。
太守表示很近,又请霍去病前往平阳侯国的驿馆休息。
理由是荒郊野外骠骑将军吃不好睡不好。
霍去病一脸无语。
赵破奴冲他挤眉弄眼。
霍去病叫赵破奴陪他一起。
心想说,早知道就在平阳县城外休息了。
现下又往回走,算什么事啊。
抵达平阳县,在室内等待霍仲孺的时候,赵破奴移到霍去病身边,压低声音:“先生猜对了啊。”
霍去病瞪一眼站在门外等人的太守,低声抱怨:“多事!”
赵破奴:“现下不是抱怨的时候。待会儿人过来,你要怎么做?”
霍去病琢磨片刻:“我不可能带他回京。就算我娘不恨他无情,同在京师,时不时听到他的消息,我娘也会觉得膈应。”
赵破奴小声说:“要是带他回京,他的家人肯定会跟过去。他叫霍仲孺,是不是还有兄长?再有几个弟弟妹妹,苍天啊,你要养几十位亲人啊。”
霍去病不禁说:“我就说他多事。”
赵破奴:“先生提前告诉你,应该也是想到这些。”
“他可能什么都知道。”霍去病气得哼一声,“回去我再给他算账。”
赵破奴:“你生父姑母叔伯兄弟的事,应当由你自己做主。就是现在写信问大将军,大将军也是叫你自己拿主意。”
霍去病叹气:“有的时候也不用那么体贴。”
赵破奴白了他一眼。
身在福中不知福!
霍去病想好怎么做了。
找来文房四宝,霍去病给京师去一封信。
如今霍去病在城中没有自己的房子,通常去大将军府。
一来大将军府宽敞,早晚可以练剑骑马。二来他祖母偶尔去大将军府小住,他要是去祖母家很可能见不到人,他母亲又天天待在五味楼,只有在大将军府吃穿用住无需他费心。
霍去病的俸禄便送往大将军府。
为此他舅母还为他收拾几间房间作为库房。
所以霍去病的这封信是送往大将军府。
父子相见寒暄几句,霍去病便以急行军为由离去。
霍去病抵达塞外的第二日,大将军府的长史来到平阳,用霍去病的俸禄给他生父霍仲孺置办房屋田地和奴婢。
霍仲孺也不傻,长史不提长安,他便知道老老实实在平阳县待着,保他衣食无忧。
倘若奢望不属于他的,身为人子的霍去病不方便对生父出手,但平辈的卫青可以。
哪怕卫长君抵达平阳县把霍仲孺打一顿,也没人敢说卫家仗势欺人。
话说回来,霍去病率领的一万骑兵在草原上休整半日,吃饱喝足后,霍去病就把军中的匈奴人提到前面。
霍去病令赵破奴吩咐下去,出其不意。
年轻的将士们仿佛看到了唾手可得的军功。
在匈奴向导的带领下,霍去病结合自己所学,转战河西五国,撞到单于的儿子。
霍去病本人并不认识单于的儿子。
有个少年宫的同学是匈奴人,多年前见过单于的儿子。
此人越看越眼熟,又怕自己记错了,就挤到霍去病身边,说那个匈奴人长得很像单于。
霍去病希望生擒此人,然而匈奴人看出他的意图,都朝此人靠拢。
担心迟则生变,霍去病左手长剑右手锋利的工兵铲杀出一条缝,他想也没想就把工兵铲甩出去。
噗嗤一声,人头落地。
霍去病倒吸一口气!
我的亲舅舅啊!
这是什么神兵利器?!
匈奴人停一下,意识到谁死了,顿时眼睛通红。
霍去病确定赌对了,立刻给同学使个眼色。
此人先用汉语大吼一声,“单于的儿子死了!”
又用匈奴语喊一遍!
大汉的将士们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就激动地嗷嗷叫,如饿狼般扑向匈奴人。
匈奴人原本异常愤怒,一看汉军如洪水般冲过来,不由得露怯。
霍去病趁机又斩杀一位匈奴大将,匈奴人乱成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