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左右一看,注意到两扇门,一个木门,一个门像琉璃,那么大一块琉璃他还没见过。
刘彻注意到卫青看什么又看愣了,忍不住说:“你——”
顺着卫青的视线看去,刘彻大步过去,轻轻敲敲,竟然是琉璃!
霍去病到跟前,不禁啧一声:“我们不是到了西域某国皇宫了吧?”
卫青掰开外甥的手,轻轻推一下门,没有推开,但门上有个东西,很适合用手攥住。
卫青攥住晃一晃,可以往下活动,他往下压的同时往外拽,没能打开,但往里推,门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
霍去病:“这是晚上啊?有没有灯?”
卫青刚刚离床比较近,看得一清二楚,那个灯没用油,床头柜上也没有火镰,但灯旁边墙上凸出来一块,他便怀疑那是某种机关。
卫青扶着门框走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左右看看,果然,墙上也有。
试着按下去,啪嗒一声,宛如白昼。
霍去病和刘彻吓一跳。
二人回过神,霍去病慌忙进去:“舅舅——”
卫青:“莫慌。这是机关。你试试。”
霍去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卫青看不下去。
——在匈奴地盘上都不怕,来到谢晏家怕什么!
卫青按住他的手,啪嗒一声,室内暗下来。卫青又按住外甥的手按一下,室内亮了。
刘彻觉得好玩:“给朕试试,这也太神奇了。”
“还有更神奇的。”
卫青刚刚被灯光晃了一下,没有留意室内的物品,此刻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墙上出现一人,同他一模一样。
卫青:“陛下,请看!”
刘彻转过身,被一比一的自己吓一跳:“这么大的镜子?”
霍去病挤到二人中间,镜子里出现三个人。霍去病用手比划一下,“五尺长?这么大?”
卫青点点头,指着镜子旁边琳琅满目的物品,“这里有牙刷,应当是阿晏的浴室。”
霍去病担心空欢喜一场,便言不由衷地说:“他不是晏兄!”
卫青直接无视这句,转向旁边:“这是——”
走过去敲一下,“是水晶吗?”
刘彻不敢相信世间有有一丈宽的水晶,还有两块?
“这——”
刘彻张口结舌,“这是什么大户人家?”
其实他眼前的装修称不上大户人家。
因为这处宅子是十多年前装的。
很多物品都过时了。
卫青看到水晶门上也有把手,像推门一样没有推开,但可以往旁边滑动,他便顺着这个劲滑开门。
刘彻不禁蹲下仔细打量:“这里面有个珠子?”
卫青点头。
霍去病朝水晶门旁边看去,“那是什么?像个坐凳,但是怎么看起来可以掀开?难道里面——”
忍不住掀开,同谢晏修的茅房很像。
以前上林苑狗舍的茅房很脏。
谢晏实在忍不了,后来自己盖一个,有两个坑位,其中一个可以坐下。
卫青注意到便桶靠背上有个亮亮的东西,突然想起谢晏曾说过,可以自己冲屎就好了。
当日他觉得谢晏懒,此刻忽然觉得谢晏用过。
卫青想确定一下。
拽一下没拽动,掀也掀不开,卫青就往下按,轰隆一声,霍去病吓一跳。
刘彻看过去水冒出来又自动流下去。
“这也——”
刘彻想象一番,无论有多少赃物都可以冲的一干二净,越发奇怪:“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家!”
三人浑身一僵,吓得一动不敢动。
“玩够了吗?”
这语气,卫青十二分确定就是谢晏!
转过身去,卫青愣住:“你——”
“不是晏兄啊?”
霍去病一直心存侥幸,只要床上的人不醒,就有可能是谢晏。
可是看到完全陌生的面孔,霍去病顿时感到心碎了一地。
刘彻已经意识到就凭浴室里的这些用的,他们就惹不起眼前人,所以立刻说:“抱歉,我们不是——”
谢晏不禁嗤笑一声。
如此熟悉的口吻,让卫青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飞出去把人狠狠抱住!
谢晏吓一跳,不禁说:“干嘛呢?干嘛呢?男男授受不亲!”
这没正行的样子,刘彻松了一口气,“装神弄鬼!”
霍去病被眼前这一幕搞蒙了:“你你是晏兄?”
“卫大宝,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谢晏推开卫青,朝霍去病看过去:“眼底乌青,胡子邋遢,怎么看起来不像外甥反而像他弟?”
“晏兄!”
霍去病抱住他嚎啕大哭!
“主人,你说什么?抱歉,我没有听清楚,请你再说一遍!”
哭声戛然而止。
刘彻:“我就说像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没有亲卫。”
谢晏拉开霍去病,看向刘彻:“亲卫个屁!老古董,今儿就带你开开眼。”
卫青拉住谢晏的手臂:“你看到我们不觉得奇怪吗?”
谢晏:“刚被你们吵醒有点奇怪。你们先出来。好不容易来一趟别在厕所里待着。”
霍去病跟上去,拉住谢晏另一条手臂:“那真是你沐浴出恭的地方啊?”
谢晏点着头拖着两人朝另一道门走去。
卫青见状松手,谢晏打开门,说一声“开灯”。
室内亮了。
三人吓一跳。
谢晏指着电视柜上的小东西,“刚刚就是它啊。”
随后谢晏同三个老古董演示打开电视,打开空调等等。
霍去病连声惊呼“神奇”。
刘彻心里很是复杂:“难怪你说世上没有鬼神。鬼神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份上吧?”
谢晏:“我说没有鬼神,并不是因为这些。”
随着窗帘自动打开,谢晏指着窗外的月光:“那是什么?”
刘彻给他一个“我不瞎”的眼神,没好气地说:“月亮!难道你这里不叫月亮?”
“你认为那上面有神仙吧?实则有嫦娥和玉兔。”
谢晏朝电视机看一下,“类似这样的物品,可以把那上面的一草一木传下来——不对,没有草木,什么也没有,就像个大石头。”
刘彻不信:“石头怎么没掉下来?”
巧了,谢晏此时在老家,老家有地球仪,就在电视柜上。
谢晏拿起地球仪,指着西安:“你老家在这里。”又指着长江边,“这是我家。我们不会掉下去,月亮就不会掉下来。”
刘彻:“什么原因?”
谢晏反问:“想听吗?”
刘彻摇头:“别浪费在这上面了。”
因为“西安”二字没怎么变,霍去病一眼就认出来,“长安怎么变成西安?难道我们不是在大汉——不对,大汉没有这些,晏兄,我们在哪儿?”
谢晏:“这个世间虽然没有鬼神,但可能有许多时空,有的早有的晚。我比你们迟了两千一百年。”
霍去病还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卫青:“你死后两千一百年是现在这样?”
谢晏点头。
霍去病惊得倒抽一口气。
谢晏:“听着瘆人,其实就是麦子熟了两千多次而已。”
霍去病闻言又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