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对问话的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足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清:“那是谢妄,我们江家的外孙。”
他特意顿了顿,随即又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他呀,自小就有主意,在音乐领域发展得很不错,现在也接手了谢氏,至于他跟霍总的关系嘛......”
江鹤野笑了笑:“等着霍总一会自己说吧。”
虽说是没点明,但在坐的哪个不是人精,早就从这字里行间窥探出俩人真正的关系。
也对这陌生的青年的身份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几人不由地又仔细瞧了瞧坐在第一排的青年,谢氏前段时间内部巨震,听闻谢继业与长子都没得什么好下场。
没想到这小儿子倒是生的一副好模样,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自在的气质。
看起来与霍西辞倒是意外地般配。
刚才问话的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原来是江老的外孙,谢氏的董事长,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怪不得……”
看来,从今天起,A市商圈里要迎来一位不容小觑的新贵了。
峰会进行到后半程,主持人在一番铺垫后,热情邀请霍西辞上台做闭幕致辞。
全场掌声雷动。
坐在谢妄左手边的褚景澜怼了怼谢妄的胳膊,“啧啧,猜猜我哥一会会怎么介绍你?”
谢妄含笑道:“你猜呢?”
顾淮深探头,“我猜爱人。”
程砚秋:“我加注。”
霍西辞的发言依然简短,但却一如既往的精辟而富有洞见。
三言两语间便能明晰地剖析行业趋势与发展蓝图,整个演讲逻辑严密,气场强大。
谢妄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霍西辞身上,顶着一双闪闪发光的星星眼,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个人是我的。
江鹤野无意间瞥到谢妄的表情,忍不住抚额轻叹,看给我这个傻弟弟迷成什么样了?
致辞尾声,霍西辞话锋微顿,目光牢牢地锁住坐在台下的谢妄,他身上刚刚那种疏离与冷厉的气场奇妙的柔和下来。
台下几人同时坐正身体,紧紧盯着台上的霍西辞。
一副看热闹的八卦样子。
“借今天这个机会,”霍西辞嘴角浮现一点笑意,“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爱人,谢妄。”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霍西辞的视线,齐齐聚焦在第一排正笑得耀眼夺目的青年身上。
顾淮深暗暗做了个yes的手势,小声道:“我就说嘛,爱人这个词多浪漫。”
褚景澜看着台上表情柔和的霍西辞,倒是难得认真说了句,“谢妄,我哥他真的很爱你。”
“你证明了自己,也证明了你和我哥的感情,我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
程砚秋与顾淮深对视一眼,同时欣慰地想,这小子难得这么正经。
谢妄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我知道,谢了兄弟。”
霍西辞今天这个举动,不仅是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更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宣告谢妄从此在A市无人敢轻易置喙的地位。
流程走完,剩下的就是酒会。
霍西辞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更何况今天有褚景澜时时刻刻在耳朵边吵着要去庆祝,几人便决定直接走人。
只是中途霍西辞被人叫住,声称有事要谈。
谢妄便跟褚景澜他们在另一边等着。
这一等,却意外碰到了周砚礼。
周砚礼显然也看到了谢妄,犹豫几秒,竟径直朝着谢妄走了过来。
有了上次的不愉快,褚景澜一看到周砚礼顿时拉下张脸,冷淡开口:“怎么着?又来找不痛快?”
顾淮深与程砚秋也冷了脸色,“周少这是干什么?”
周砚礼神色尴尬,对着谢妄开口:“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点事情。”
褚景澜正要发作,谢妄却按了按他的胳膊,“没事的。”
褚景澜没好气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周砚礼没说话,跟着谢妄往旁边走了几步。
“说吧。”
“裴述他......”周砚礼斟酌道:“他是不是又找你的麻烦了?”
谢妄叹了口气,这周砚礼是被下了什么蛊了?
现在还想着裴述呢!
裴述上次做的事情并没有被曝光,谢妄并不想把这一团乱麻的纠葛放在明面,想想就觉得膈应。
所以,周砚礼大概还不知道裴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去直接问他吗?”谢妄反问。
“我们分手了。”周砚礼叹了口气,“我没有立场去问。”
“那你又有什么必要来问我?”
“我......”周砚礼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是没有这个必要。”
谢妄没有开解别人感情问题的爱好,更何况是不对付的人。
说完也没再管周砚礼,转身就要走。
“谢妄,”周砚礼却又叫了声。
谢妄回头,“还有事?”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周砚礼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霍西辞,“两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对方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谢妄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霍西辞,就像有雷达似的,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霍西辞的目光也恰好看向了他。
谢妄便对着他笑着眨了下眼。
第146章 你们俩不打算补个婚礼吗
周砚礼说完那句话后也没再开口,谢妄找到褚景澜他们汇合。
“没事吧?”褚景澜凑过来问,“他有没有说些混账话,告诉哥,哥帮你报仇。”
谢妄哭笑不得,“没有,他说很羡慕我。”
褚景澜顿时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就让他继续羡慕去吧。”
正说着,霍西辞回来了。
谢妄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他。
“走走走,”褚景澜火急火燎地推着顾淮深和程砚秋,“快走,别碍眼。”
谢妄也不理他们,跟霍西辞在身后慢悠悠地走。
“想吃什么?”霍西辞问。
“今天可不由我做主,不把褚少招待好了,不知道要念叨我多久。”
霍西辞看了眼前面打打闹闹的三人,弯了弯嘴角,“他从小就这样。”
“哎......”谢妄突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要是我跟你们一起长大就好了。”
霍西辞捏了捏他的手指,“那你保准被景澜带坏了,现在这样挺好。”
谢妄嘿嘿一乐:“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保准跟你急眼。”
“他不敢。”霍西辞轻笑道:“小时候他们就都听我的。”
谢妄更乐了,这话完全不像是霍西辞说的。
但他却心里软成一片,明白霍西辞这是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弥补自己未能参与他过去的遗憾,将他拉进那个自己未曾踏足的世界。
“喂,”褚景澜头也不回,喊了一嗓子,“后面那俩别说悄悄话了,跟上。”
最终,他们还是在褚景澜的带领下,去了家市中心顶层的会员制酒楼。
包间极大,视野极佳,俯瞰着A市最繁华的夜景,内部装潢却低调奢华,私密性极好。
几人落了座,精致的菜肴便摆满了一桌子。
谢妄也没客气,主打一个饿了就吃。
江鹤鸣和江鹤野两兄弟也跟着来了,这次明显比上次熟悉了不少,包间内氛围轻松。
褚景澜和顾淮深一唱一和,拽着陆昭野打探上次谢妄埋的那条线索,程砚秋偶尔毒舌补刀,但陆昭野主打一个敌动我不动。
任凭他们怎么插科打诨,他就是一个无视到底。
霍西辞神情放松,时不时给谢妄夹一些他喜欢吃的菜。
褚景澜三人斗不过陆昭野,转头又将焦点转移在谢妄身上,“他到底什么情况?”
谢妄耸了耸肩,笑得高深莫测,“等着拆盲盒吧,惊喜要留到最后。”
“不行,”褚景澜这下更是被谢妄一番话吊的抓心挠肝,“快说,我憋死了。”
谢妄一脸无辜,“我不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两眼一抹黑呢。”
褚景澜眼看着是没机会套到实话了,索性也化悲愤为食欲,跟谢妄一样,埋头苦吃。
酒过三巡,不知谁提议打牌。
褚景澜立刻忘了八卦,来了精神,嚷嚷着要玩点彩头才刺激。
谢妄眼睛一亮,跃跃欲试:“玩啊,不过我可提醒你们,我最近气运可是了不得哦。”
顾淮深笑着洗牌:“哟,谢总这是下战书了?”
谢妄扬起下巴:“这样理解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