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不是很在意道:“大概吧。”
市川先生:“……”
他就不该来劝这些家伙,算了,随他们自生自灭吧。
市川先生板着脸道:“老板想玩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们玩的。”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夏油杰在他身后开口了:“告诉你的老板一声,说我邀请它玩一局生与死的游戏。”
市川先生脚步一顿,“什么?”
“只看着别人玩有什么意思,既然他想要刺激,那就把自己的命也赌上来吧。”
“……”
市川先生转过头,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夏油杰,夏油杰微微一笑,“不敢吗?”
市川先生离开了。
之后没过多久,老者慢吞吞地在市川先生的搀扶下出现在赌场。
【???市川先生真是个好人啊,让他转达,他还真的立刻去转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挺好的,快点打,然后放孩子们回家过年吧,今天可是元旦啊Kora】
【大概懂了,对方是规则类的咒灵,只能按规则伤害人类的同时,也无法收到规则外的伤害,所以想要打败这个家伙必须要把它也拉进规则当中。】
老者慢吞吞地问:“听说你们要和我玩生与死的游戏?”
他说话很慢,一字一句,声音也很嘶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但一旦接受了他只是一堆烂肉堆成的尸块儿这个设定,那这一点就不是很难理解了。
夏油杰从监牢中起身,走到老者面前:“啊。看别人玩游戏,和自己亲身入局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你不想试试吗?”
老者沉默,五条悟在身后嗤笑:“一听到邀请就亲自跑过来了,说明你也是心动的吧?老头子。”
夏油杰笑眯眯道:“我们愿意陪你玩一场做刺激的游戏,如果你赢了,你可以立刻杀死我;如果我赢了,我可以立刻杀死你。”
“……”
一旁的市川先生瞳孔微缩。
这个人,怎么回事?
他故意欠一屁股债留在这里的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杀掉老板吧?
这一瞬间,市川先生脑补了很多故事,比如半年前,这个人的父亲或者兄长之类的角色死在了他们的赌场,所以这个人是特意来复仇的,蓝色蔷薇酒吧那晚的一切也是说谎,他跟白头发的家伙是为了复仇才处心积虑接触他的?!
半晌,老者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的喉咙颤动,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和腐烂的味道一起传出来。
“好,我答应了。”老者应下了他的邀请,随后,他点点监牢里的四个人,又点点市川,“你们也一起玩,我想起了一个正好可以六个人玩的游戏。”
“!”市川先生脸色一变,“我、我也……?”
老者却已经转身离开了,“15分钟后,带他们到地下的房间来。”
市川先生连忙说:“老板,我——”
啪!
黑色的漩涡从他身后出现,漆黑的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拎起来。
市川先生露出痛苦的表情,缺氧的感觉让他头脑发白,他拼命挣扎,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答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砰。
黑色的大手松开了他。
市川先生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等他恢复清晰的意识时,老板已经消失不见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蹲在栅栏边窃窃私语:
“这就是伺候咒灵的打工人啊,杰,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啊,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呢。”
市川先生当场炸毛:“还不是你们害的!!!!!”
他办事一向得力,唯一惹恼老板的两次,一次是因为输给白头发的少年,另一次是因为黑头发的少年发出的邀约。
该死!!!
他可不想被卷进生与死的游戏当中,他对老板而言只是个好用的工具,只要赌博足够好玩,老板随时随地都会放弃他!!!
市川先生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呐。”夏油杰平静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辜吧?”
“……”
“死在这里的每一个家伙,可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啊,大叔。”
“……”
十分钟后,市川先生领着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和大石良介出现在地下的某个房间,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抱着自己的金条箱子,一副下地狱也要带着金条箱子一起下去的架势,而大石良介死活不肯下来,是被保镖们架着走下来的。
“我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保镖们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叫喊,只是镇定地把他拖下来。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站得离他更远了一点。
房间里,不多不少摆放着六张椅子,老者先到一步,已经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而圆桌上放着一个左轮手枪,桌面上还放着子弹。
【!!!!!!!!!我好像知道他们要玩什么了】
【卧槽,这就是VIP局吗,上来就玩得这么刺激???】
【卧槽卧槽卧槽,还真是生与死的游戏啊!!!!!!!!!!!】
砰的一声,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六个人。
老者的脸上绽开一个饱含期待,似笑非笑的扭曲笑容,“自己选一个位置吧,位置的选择可是很重要的。”
市川先生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大石良介崩溃地大喊道:“不,我不玩这个游戏,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他冲到门旁,想要打开门。
“——!”
有什么擦过大石良介的耳畔,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才从他的脑海里炸开!
一颗子弹穿透了门板。
开枪的是老者:“选一个位置。”
“……”
大石良介瘫软在地,浑身都是冷汗。
夏油杰淡定地拉开老者旁边的椅子,五条悟哼着歌走过来,“杰,老子要坐这儿。”
夏油杰便把位置让给五条悟,让五条悟坐在了老者旁边,自己坐在了五条悟身边,伏黑甚尔想了想,拉开椅子坐在了老者的另一边。
【喂,你们都太淡定了吧!要表现的害怕一点才有节目效果啊!!!】
【三个疯批和一个咒灵而已,辛苦那两个正常人了……】
【NoNoNo,这里没有正常人,这里只有一个小赌狗和一个赌场管事。】
市川先生脸色发白,但他更知道如果不配合这个游戏会有什么下场,他一把拖起大石良介,把抖得像抽风的大石良介拖到了空着的两把椅子上,强迫他坐下去,自己也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老人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明道:“规则很简单,往这把左轮手枪里填充一发子弹。然后……”
他缓缓打开弹匣,当着所有人的面填充了一颗新的,旋转弹巢,让它停在随机的某个位置。
咔嗒。
“从我开始,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直到死掉一个人,再由下一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填充子弹,直到——这张圆桌上只剩下一个幸存者。”
【!!!!!!!!!!!!!!!!!!草,玩这么野,意思是玩到只剩一个活人吗?!】
【对,一直玩一直玩,玩到只剩最后一个人才能停下来。】
【这也太疯了吧!这下六个人里注定只能活一个啊!】
伏黑甚尔笑了:“生与死的游戏么……很有趣,我接受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有异议,市川先生满头是汗,一面想着自己今天恐怕要完蛋了,一面又想着万一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呢?而大石良介则是紧张到根本听不进任何游戏规则。
老人点点头,只当他们是全员默认了这个游戏规则,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
咔嗒。
没有火药爆炸的冲击波,只有机械撞击的咔嗒声。
第一发,没有射出子弹。
老者慢吞吞地将手枪递给了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接过枪,随手颠了颠重量,便平静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嗒。
这一发同样是空弹。
伏黑甚尔一笑,把枪丢给市川先生。
市川先生接过左轮,心跳得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这么平静,这些人知道这是真枪而不是玩具枪吗?
他颤抖着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老者浑浊的眼球盯住了他。
市川先生闭上眼睛,扣动扳机:“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嗒。
空的。
空的!!!
左轮手枪掉在桌子上,市川先生大口呼吸,满脸的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