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上午给家里打电话，无论怎么想这都不是一个聊家常的好时候。真奇怪，难道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
“喂，走不走，怪刘海？”
夏油杰站起来，“啊，走吧。”
往道馆移动的时候，五条悟问他：“你今天不直播？”
夏油杰答道：“都说了不是每天都直播了，等出现了有趣的事件再说吧，这样的日常用来直播应该挺枯燥的。”
“你觉得枯燥？”
夏油杰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话，还是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的。”
如今的一切，全都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学校除了破了点、偏了点、人少了点，其他的部分都很好，他现在有咒术师同期、咒术师前辈，还有围绕着咒术的课程、围绕着咒术的训练，他真的踏入了属于咒术师的世界，正在为成为更加出色的咒术师而生活。
所以——认真享受每一个时刻吧。
他关心道：“对了，五条。你带训练的衣服了吗？”
五条悟脚步一顿，随后抱怨道：“这个也得自己准备吗？真是个草台班子啊，咒术高专。”
夏油杰叹了口气：“普通学校也是要自己准备的，大少爷。走吧，跑步回宿舍。”
“嗯~？为什么？”
“去换衣服，换那种方便上体术课还耐脏的衣服。我们得在上课铃响起来之前回来！”
于是，上课铃响起来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猛地推道馆的开门，换上运动服的五条悟气喘吁吁道：“所以、呼，我们，为什么不乘坐咒灵啊，怪刘海？”
夏油杰同样气喘吁吁：“小鱼、呼，小鱼，飞得没有我们冲刺得快。”
“太、太废物了吧，你、你就没有其他咒灵吗？！”
“没、没有登记！”
两个少年气喘吁吁地倒在道馆门口。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
速度还挺快的。
短短15分钟，从教学楼跑回宿舍，换衣服，再跑到道馆，不愧是十几岁的年轻小鬼。
夜蛾正道摇摇头，表示无奈，并十分人道的给了他们休息的时间，过了一会儿，五条悟爬起来，在空气里嗅了嗅，“谁抽烟了？”
空气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烟味。
夜蛾正道闻言，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说：“可能是在哪个辅助监督那里沾到了吧，这点味道，一会儿就散了。”
家入硝子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躲在了夜蛾正道身后。
因为今天是第一节体术课，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弄清楚三个学生的体术水平，夜蛾正道带来了自己的咒骸，让三个学生分别用体术攻击他们，五条悟最先出手，一拳打飞了咒骸的头。
随后是夏油杰，夏油杰一拳击中咒骸的肚子，咒骸没有裂开，但还是漏出来不少棉花。
夜蛾正道满意地点点头，让家入硝子上，家入硝子学着两个男同学的样子握拳、出拳，砰的打在咒骸身上，然后——无事发生。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
家入硝子明显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体术基础的人，但出拳干脆利落，也不觉得不会体术有什么丢人的，心态非常好，假以时日，应该也能练出不错的水平。
他笑着道：“不错。”
五条悟凑过来，嗅嗅，嗅嗅，还是觉得空气里的烟味很明显。
家入硝子移开目光，退到了夜蛾正道身后。
于是接下来的训练路线就很明显了，家入硝子要从最基础学起，而五条悟和夏油杰还需要再看看实力，夜蛾正道给家入硝子安排了一个简单的训练任务，然后转头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安排了更强的咒骸。
“来，这次的咒骸是会反击的，你们要小心了。杰，你先来。”
夜蛾正道给咒骸注入咒力，咒骸抖了抖身体，Biu地冲上天花板，举起两个拳头。
砰！
夏油杰不闪不避，正面接住了咒骸的一击。
黑发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夜蛾老师的术式！
那么——
他反手就是一拳，夏油杰和咒骸你来我往地打了好几个回合，夜蛾正道一边围观一边点头。
基础扎实，很懂变通，应变能力很强，看出手的风格，柔道和拳击应该都有涉猎，但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缺点。
五条悟乐了，“太会耍帅了，怪刘海。”
“……”
正是如此。
有相当一部分的动作仅仅只是为了“帅”而存在的，是纯粹的炫技和耍帅，而这个部分落在夜蛾正道的眼里就是不够实用，不够干净利落。
终于，在夏油杰再次击出一拳后，咒骸轰然倒地。
夜蛾正道说：“换你了，悟。”
五条悟笑笑，跟夏油杰擦肩而过，走到道馆中央的位置，对面的咒骸动起来的那一刻，五条悟便飞身而上，给了咒骸一个重重的肘击。
砰！！！
五条悟的出手没有展现什么帅气的技巧，但他先发制人，占据优势后便不给敌人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步步紧逼，穷追猛打，且出手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多少智慧的咒骸无法摆脱五条悟的节奏，从一开始便节节败退。
“……”
战斗的风格是很容易看出本人的性格的。
夏油杰一眨不眨的盯着五条悟，眼中有战意暗暗燃烧。
这种对手，如果是在赛场上遇见，他也会觉得十分棘手吧。
真想跟他正式过招试试。
轰！！！
咒骸终于倒地，五条悟却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他转向夏油杰，做了个勾勾手指的动作。
“来啊，怪刘海。”
夏油杰挑了挑眉，眼中的战意更盛，人却没动。
五条悟挑衅道：“不会是害怕了吧？怎么，见了老子的身手，觉得打不过，所以打算提前回避了？”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与挑衅，一双猫眼熠熠生辉，像瑰丽又讨人厌的宝石。
夏油杰忍不住跟着他笑了，“猫眼睛的臭小鬼。”
夜蛾正道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让他们做对战训练，但眼看着两人的战意都要压不住了，他只好说：“去吧，杰。”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戏弄道：“好乖啊~优等生！”
下一秒，夏油杰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去，照着五条悟的脸就是一拳。
“——！”
这一拳的威力跟刚刚对战咒骸时的威力天差地别，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更深，“这才对嘛！！！”
两个少年你来我往地交战起来，战斗范围一下子扩大，几乎占据整个道馆，两人还越打越尽兴，夜蛾正道无奈，只能带着咒骸和家入硝子一起后退，同时也不禁暗自心惊。
自由对战中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刚刚更加真实，夜蛾正道能看出来他们有着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说实话，光靠他们现在展现出来的体术，他们就强过很多很多的成年咒术师了。
这两个孩子的实力，根本不是常规的咒高一年级能够拥有的实力。
一旁的家入硝子开口道：“让他们这么打没问题吗？我可不想上体术课还要给同班同学当医生。”
夜蛾正道：“……”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心想：今年真是捡到宝了，还是一次性捡了三个。
“不用，你下了课就可以走了，不要管他们。”
五条悟和夏油杰足足打了一整节课，两个十几岁的少年精力旺盛，而且很不服输，几轮交手下来，他们各自有输有赢，每次打完之后，输掉的那个人就会很不服气的要求再打一次，于是直到下课铃响起，他们才终于被夜蛾正道的咒骸拉开。
“好了，到此为止，我已经了解到你们的实力了。”
原本的训练计划全部推倒重来，难度可以一下子拔高到针对四五年级学生的方案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喘着气分开，他们满头是汗，身上青青紫紫，都是在刚刚的交战中磕碰的，看着挺吓人的，但他们本人的表情却很轻松，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也比之前更亲近一些。
他们气喘吁吁地对视一眼，这一次，夏油杰勾起一个笑容，率先放了垃圾话：“表现还不错嘛，猫眼睛的臭小鬼。”
“你也不赖，怪刘海。”
夜蛾正道走过去：“都是同期了，你们就不能好好称呼对方的名字么？”
夏油杰无辜道：“老师，我一直有称呼他为‘五条同学’。”
五条悟一看夏油杰居然还跟夜蛾正道告状，不甘示弱道：“夜蛾，你也听见了吧，他刚刚亲口骂我猫眼睛的臭小鬼。”
“老师，是他先骂我怪刘海的。”
“哈，怪刘海可不是骂，是在讲述客观事实。”
夏油杰耸了耸肩，“你看他，老师。”
夜蛾正道便指着五条悟说：“果然是你先挑衅的，悟，给我老老实实叫‘夏油’。”
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忍不住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爬起来，冲进了道馆后面的淋浴间，被小小的坑了一下的五条悟赶紧跟了上去，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夜蛾正道摇摇头：“你可以下课了，硝子。”
家入硝子今天没怎么动，不需要使用这边的淋浴间，她慢吞吞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见夜蛾正道在那边还在收拾咒骸，迅速从书包里抽出除味喷雾，在自己身上飞快地喷了几下。
五条悟的鼻子太灵敏了，差点露馅了。
她离开道馆的时候，道馆的男生淋浴间传开水声和少年们的拌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