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给他当靠垫，心跳微微加快，但又没那么明显。
【？？？？？？？？你们看到他刚刚的神情变化了吗？】
【看见了，我看见了！！！！！！！】
【啊啊啊啊啊同人女狂喜，同人女狂喜，同人女狂喜！！！】
【爽到你了啊，狐主播】
【惊，没想到我们狐主播竟然就吃大猫依人这一套】
夏油杰：“……”
他移开目光，觉得今天的弹幕不太适合实时读取。
咳，说实话，他确实很享受五条悟的信任和亲近，因为这很像是真正的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啊。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又按捺不住地开始找茬了：“呐，我们只在这里转圈未免太无聊了吧？我们去看看传说中的‘鱼女’啊。”
老板没好气道：“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去观光啊，我还想留着命打牌呢……”
“大叔，大好的人生别这么浪费啊，打牌有什么意思，还是冒险有趣。”
大叔理直气壮道：“抽烟喝酒打牌，这些可不是浪费人生，上班才是。”
“……”
藤田胜一心情复杂地给了老板一个赞同的表情。
家入硝子无声地笑了笑，也觉得这句话很有趣。
他们在海上平平无奇地兜了一圈，回到了出发点，大叔问他们：“还玩吗？”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摇摇头，从快艇上跳了下来。
“大叔，你的船出租吗？”
“租，但比观光一圈更贵。”
“哦，这没问题。”
五条悟这样说着，却没有了下文，直到大叔一脸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五条悟才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我们今晚租他的船偷偷出海吧？”
夏油杰迅速瞥一眼藤田胜一，看到藤田胜一还滞留在原地，似乎是在偷听他们说话，于是他顺着五条悟的话问道：“你想干什么？”
“去找鱼女啊，干不干？”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没吱声，看起来都挺不情愿的，五条悟当场变脸，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算了，算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想寻求刺激的果然就只有老子吧，你们呢，还是赶紧回家帮妈妈收拾房间吧！”
夏油杰抿了抿唇，一把拉住五条悟，他假装勉为其难道：“好吧，我们跟你一起去。所以你别擅自跑出去。”
家入硝子也叹了口气：“你觉得这么玩能让你心情变好的话，随便吧。”
五条悟就跟光速变脸的小孩子似的，瞬间又高兴了。
“好耶，那就一言为定，我们天黑了再偷偷来借船！！！”
“……”
看起来，这个白头发的性格相当顽劣啊。
藤田胜一大致摸清楚了他们的故事和各自的性格，他踏前一步，开口道：“能带上我吗？”
三个少年人立刻转头看向他。
藤田胜一解释道：“我也对‘鱼女’的传闻感兴趣，更重要的是，我是在这座岛上长大的，带上我对你们很有帮助。”
三个少年人互相对视一眼。
鱼，上勾了。
.
深夜。
大海变得漆黑一片，吹来的风也变凉了，白天波光粼粼的大海变成了恐怖的黑水，一眼望去，仿佛无底洞的深渊一样深不见底。
白天中止的直播在深夜时分重新开启。
【大家晚上好！！！】
【都好准时啊hhhhhhhhhh】
【耶耶耶！我的外卖刚好也到了，太棒了！！！】
五条悟、家入硝子和藤田胜一偷偷聚集在青豆岛的海边，几分钟后，夏油杰带着帆船靠岸。
“船，借来了。”
“……”一阵沉默后，五条悟抱着双臂问道：“所以，为什么是帆船？”
又是一阵死寂后，负责去借船的夏油杰心虚地表示：“没办法，我们又没有驾驶证，借不了摩托艇和快艇。”
家入硝子不懂就问：“驾驶帆船不需要驾驶证吗？”
夏油杰干巴巴道：“不知道，他没说，只说可以借给我们帆船。”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
夏油杰炸毛道：“别叹气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队友“硝子”向你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我懂，我懂，队友的指责是可以反驳回去的，但队友的叹气声是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的】
【笑死我了，所以你们要坐着帆船出海寻找鱼女是吗？】
五条悟蹲下来，戳戳船身：“所以，我们今晚坐着帆船出海，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看不见岛屿的真正的海上？”
夏油杰沉默一会儿，移开目光：“路飞可以，你也一定可以，悟。”
五条悟：“……”
藤田胜一：“……”
他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不，有一种上了幼儿园的小船上不来的尴尬感觉。
这几个人真的是高专的咒术师吗？简直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不靠谱的味道，哦，除了这个叫硝子的。
他真想直接问问他们，但这无异于承认自己的特殊身份，可能会当场打起来，三打一，无论怎么看都不利于他，所以姑且还是算了，再试探试探吧。
五条悟不爽道：“路飞后来换了大船啊，我们能换大船吗？要是在海上遭遇暴风雨，这个小帆船能保住我们的命吗？”
“哈哈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先不说今天没有雨，就算有雨也不怕，不是说鱼女会杀掉渔民只留下船只吗，那我们应该能找到被留下的那些空船只吧，暴风雨出现的话，躲到空船里就好了。”
“哇，那种船还能叫船吗？那是幽灵号！”
“是吗？太厉害了，是悟最喜欢的幽灵船呢，悟一定很高兴吧！”
藤田胜一：“……”
他默默地在心里给五条悟道歉。
真是太天真了，白天的时候他竟然觉得五条悟的性格不讨人喜欢，可现在一看，真正的刻薄鬼显然另有其人，黑头发的毒舌程度薄纱白头发。
然而再一看“清水硝子”，她淡定地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双眼注视着漆黑的海水，甚至懒得给两个臭弟弟一个多余的眼神。
藤田胜一有些敬佩地想：这个姐姐，一定是被他们折磨了很多年吧？
藤田胜一开口道：“那个，两位清水君，我们还是快点出发比较好，被岛上的其他居民看见的话，他们会开渔船出来阻止我们的。”
尤其是他爸妈，白天才刚有人在他爸妈面前说过不久前刚死了个海女之类的话。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才停止了争吵。
夏油杰说：“算了，大家上船吧，我们两两分坐在两边，免得船翻了。”
家入硝子二话不说，一下子跳到了帆船上，没给夏油杰“助人为乐”的机会，五条悟也走了上去，但他不忘质疑道：“呐，你会开帆船吗？”
“会啊，这个东西就是我从对面的岛一路开过来的。老板教了我怎么控制方向。”
藤田胜一心想：他是会开船的，要是小屁孩们不靠谱，他自己来也可以，便沉默地上了帆船。
帆船终于出发了。
当船只轻飘飘被风推出去的时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都忍不住小小的惊呼一声，然后真心实意地给夏油杰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献上彩虹屁。
【好厉害的狐狐！我们优等生学东西就是快啊！！！】
【小杰真是好靠谱的旅游搭子……】
【真的，感觉跟狐主播出游只需要带上自己，其他的狐主播全都大包大揽了】
【事实就是狐主播大包大揽，连行李都是他带的，你说是吧猫主播？（已屏蔽）】
夏油杰轻咳一声，有点羞涩但故作镇定道：“坐稳了。”
他谨慎地操纵着帆船的方向，很快，帆船便从两座小岛之间划出去，驶向了遥远的礁石。
帆船的行驶速度很慢，完全没有办法跟快艇相比，但这样悠闲地吹着海风也别有一番浪漫。
至少家入硝子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舒缓下来。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硝子很喜欢帆船耶！】
【我其实也更喜欢帆船，快艇和摩托艇太快了，就是单纯地寻求刺激，享受漂流在大海的感觉还得是帆船】
【啊啊啊，我也好想跟朋友们这么玩啊，哪个大佬查到这个‘青豆岛’的拍摄地点是哪里了吗？让我暑假去打卡】
【目前还没有，找到了几个类似的但没有一模一样的，要么是这个拍摄地点真的很冷门，要么就是压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啊，大晚上的。】
就这么漂流了四十多分钟后，帆船终于接近了礁石。
夏油杰连忙一通操作，让帆船漂流的速度慢下来，他们缓缓停在离礁石很近的距离，礁石比他们以为的更大，在漆黑海水的衬托下，还给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藤田胜一微妙地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
好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