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回答啊！

　　这张脸让他们想起了传闻中的怪物“裂口女”，但那个裂口女可是无论回答“美”还是“不美”都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怪物！

　　怎么会这样！！！

　　血腥气与冰冷的气息也死死包裹住他们，越发浓烈地束缚住他们的身体，他们绝望地闭上眼睛，祈祷这一切都是假的，也就是这个时刻，他们听到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美？你自己去厕所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哇哦~~~真是好美的一张脸啊。”

　　“……”

　　令人窒息的束缚感消失了。

　　他们大口呼吸着，等他们回过神来东张西望的时候，面前的裂口女已经消失不见了，身旁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他们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到的是一个白发少年轻盈地落在路灯上面的身影。

　　“嘶，好险。”

　　五条悟抬手抹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

　　刚刚那一下是“诅咒”。

　　回答裂口女的问题的一刹那，自身就会受到裂口女的伤害，这是一种双向的“束缚”，不是运转中的无下限可以挡住的东西。

　　原来如此。

　　回答“美”，裂口女就会用剪刀剪开回答者的嘴巴；回答“不美”，裂口女则会在恼羞成怒之下用剪刀捅伤回答者的肚子，如果不回答，被裂口女盯上的人则根本无法逃离裂口女。

　　五条悟刚刚的本意是想说咒灵“丑”，没想到这家伙只听进去了字面意思，把阴阳怪气的“好美的一张脸”理解成了“美”这个答案，于是诅咒生效，伤口出现在了五条悟的嘴角。

　　幸运的是，五条悟在运转无下限的同时也多留了一个心眼，用咒力强化了自己的□□强度，于是这个落实的“诅咒”没能撕裂他的嘴角，只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啧。

　　人机，连话里有话都听不懂。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裂口女，微微一笑道：“嘛，算了，非要从别人那里寻找肯定的样子也挺可怜的，老子就当你长得不错了。”

　　裂口女的帽子已经被吹飞，浓郁的怨气让它的长发在身后张牙舞爪地飞舞着。

　　“绝不……绝不原谅！！！”

　　因为五条悟亲口回答了它的问题，此时的裂口女已经完全锁定了五条悟。

　　它从风衣里面掏出一把加特林：“绝不原谅！！！”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咒力的蓝光喷射出来，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向了五条悟，夏油杰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叮，商城咒灵已完成派送，请宿主自行签收咒灵。]

　　[咒灵：新裂口女等级：一级简介：大人，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时代是：AK47、加特林、火箭炮、洲际导弹、光子鱼雷……迎接新时代裂口女的屠杀吧，世界！]

　　夏油杰：“……”

　　眼前一黑。

　　【不是，这是啥？咒灵？？？】

　　【我超，时代变了，大人】

　　【这个姐姐的妆造吓我一跳，但她掏出加特林还是让我忍不住笑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主播，你带我们飞奔三分钟就是为了给我们看这种画面吗？？？】

　　【呃，等等，我记得裂口女是被整容医院整成怪物之后被市民们枪杀的吧？那她掏出一把大枪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但紧接着，裂口女便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闪光弹，用力丢向路灯上的五条悟，咔嚓一声后，街道骤然亮如白昼，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裂口女便又在这个空档里丢出七八个手雷，一心一意只盯着五条悟打。

　　夏油杰连忙张开五指：“小袖之手！”

　　一张华丽的和服飘飘悠悠地飞出来，宽大的衣服随风飘荡一般，以看似很慢实则很快的速度飞过去，华美的袖子当中伸出来两只幽灵手，抱住裂口女丢出来的手雷飞向天空，然后在天空中炸开了。

　　砰！砰砰砰砰砰！！！

　　夏油杰暗道不妙。

　　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

　　“涂壁，构筑！”

　　他放出更多咒灵去帮五条悟抗裂口女的火力，同时让涂壁在裂口女周围构筑墙壁，终于，在报废掉多只咒灵之后，涂壁的读条终于完成，灰色的围墙拔地而起，将裂口女关在了里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裂口女用加特林疯狂轰炸着涂壁，火力大刀整只涂壁都开始摇晃起来，夏油杰一咬牙，用咒力强化了身体素质，打算不顾危险带着虹龙硬上。

　　是的，他虽然有近300只式神，但一直缺少强有力的进攻型式神，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亲自上的，然而就在夏油杰冲进去的刹那，一道白影破开烟雾，冲入了涂壁构筑的围墙。

　　“！”

　　这一瞬间，夏油杰想起了昨天的那一幕。

　　当时的白发少年也是这样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进龙卷风当中的。

　　“——术式正转，苍。”

　　轰！！！

　　恐怖的咒力在涂壁的包围圈中爆发，裂口女当场扭曲、变型，四分五裂地炸成了一块一块儿，它的各种热武器也像是打怪后的爆装备一样爆了一地。

　　灰色的墙壁害怕得抖了抖，睁开一双豆豆眼左顾右盼，随后，它飞快地张开口，吞掉了裂口女掉在墙边的头颅。

　　咕嘟。

　　这是裂口女的咒力核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牛逼的打戏，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

　　【卧槽你管这个叫‘没有演出’，这个打戏简直流畅炸了，还是五条夏油合作版，教教我好不好！】

　　【太好了，这次完整地录屏了……主播，你们一定会常驻这个平台的对不对，我点特殊关注了，一定要签约啊！】

　　【今晚不能给主播打赏注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太神了，这场直播太神了，下次请开打赏通道好吗！！！】

　　烟雾缓缓散去，五条悟和夏油杰隔着灰色的墙看见了彼此。

　　五条悟的脸上没有戏谑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夏油杰，一双澄澈的眼眸无喜无悲，只是注视着夏油杰而已。

　　“……”

　　警笛声由远而近，五条悟转头看了一眼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跑了，也不管掉落一地的零食，夏油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抄起不知何时晕厥在不远处的两个同学，飞快地跑掉了。

　　……

　　半个小时后。

　　两个男同学在公园里醒来，看到了坐在旁边，正在用手机发邮件的夏油杰——他正在向夜蛾正道报告这件事，夜蛾正道表示他会联系后勤部的，让夏油杰不要担心。

　　两个同学茫然道：“夏油，我们这是怎么了？”

　　夏油杰表示：“我偶然在路边发现了昏迷的你们，所以把你们带到这里休息了，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两个同学对视一眼，然后诉说起了奇怪的女人和奇怪的白发少年，他们越说越觉得害怕：“我们不会是遇上什么变态杀人犯了吧？！幸亏你救了我们，夏油！”

　　夏油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我想，是那个少年救了你们。”

　　根据两个同学的描述，裂口女最开始盯上的是他们两个，是那个白头发的少年主动替他们回答了裂口女的问题，转移了裂口女的诅咒。

　　夏油杰叹了口气，这一次，引来裂口女险些害了同学的是他，而救了他的同学们的则是那个白头发的家伙，现在是他欠五条悟一个人情了。

　　“……”

　　虽然嚣张又嘴毒，但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家伙啊。

　　系统晃晃悠悠地蹭过来：[宿主，是否正式与《宇宙直播视频平台》签约？]

第7章

　　一周后的清晨。

　　夏油杰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郑重地穿上高专校服。

　　东京咒术高专的校服只统一颜色和纽扣的样式，其他都可以DIY，于是夏油杰把自己的校服上衣设计成了单纽扣的简洁样式，又把裤子设计成了最喜欢的阔腿裤，最终的效果出乎意料得好，他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扎到脑后，只在额前留下一瞥刘海。

　　再过一段时间长度就能扎丸子头了。

　　夏油杰满意地拍拍额前的刘海，露出一个自信十足的笑容。

　　今天就是他前往东京咒术高专报到的日子，也是他正式开始做主播的日子。

　　那天晚上回来后，涂壁便把裂口女的头颅交给了夏油杰，夏油杰抽取出裂口女头颅当中的咒力核心，把裂口女揉成咒灵玉吞下去，还真的获得了一只一级式神。

　　这只来自直播商城的咒灵跟普通的咒灵一样，被收服之后完全听命于夏油杰，且火力凶猛，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夏油杰的式神大军火力不足的短板，夏油杰使用了它几次后，就决定成为主播了。

　　作为咒灵操使，他实在是没法拒绝咒灵商城的诱惑。

　　那么，就干吧！

　　到了今天，夏油杰已经和《宇宙直播视频平台》走完了正式的签约程序，并根据之前的两次直播体验修改了很多设置，比如，为了避免站在街上操作直播系统被人当成傻子，夏油杰干脆让直播系统绑定了自己的手机，手机里就此多出了一个名为《宇宙直播》的APP，绑定之后，夏油杰便可以直接通过手机操作直播系统了。

　　虽然按键手机很不方便，也远没有光屏操作丝滑，但夏油杰认为这是非常实用的改动。

　　除此之外，手机还添加了摄像的功能，必须要在其他人面前对着镜头说话时，夏油杰可以直接看着自己的手机说话，这总比对着虚空说话看起来更像个正常人。

　　还有一个重要的改动就是对弹幕进行“收纳管理”。

　　观众们发送的弹幕原本是会环绕着夏油杰飞来飞去的，但夏油杰觉得这样的展示方式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平时还好，需要跟强大的咒灵战斗的场合就很危险了，所以直播系统V50将所有的弹幕收纳在一个方形的小界面里，每次夏油杰开直播的时候，它就让这个小界面漂浮在夏油杰身旁，夏油杰随时可以看向小界面，读取观众们的留言。

　　他拖着行李箱走下楼，这个时间爸爸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妈妈。

　　妈妈问他：“要走了吗？”

　　夏油杰挠挠脸：“嗯，我走了，妈。”

　　母子两人在客厅里沉默地站了好久，妈妈才问：“你的病，其实从来没有治好过，你这些年一直看得到那些脏东西，是吗？”

　　“……抱歉。”

　　妈妈缓缓摇了摇头，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她只是板着脸走进厨房，拿出自己提前做好的东西和另外准备的现金，强行塞进夏油杰本就满满当当的行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