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面色一肃,觉得江鹤说的非常有道理。
江鹤话头一顿,继续道,“而其他异种肯定和那猪头是一个思路,设计的游戏肯定也是这种类型。”
霍比认真点头,是这么个理。
它感觉眼前这个异种很专业啊,霍比脸上露出了对知识的渴望。
见霍比这样,江鹤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观点。
“最高级的工具是来源于未知和掌控感的瞬间崩塌,视觉,才是生物最依赖的感官,如果剥夺了视觉,才能让其他感观和想象无限放大,所以想要制作新奇的游戏,一定要从这方面入手,毕竟杀戮嘉年华这五个字拆分之后再重组就等于新奇两个字,游戏设计思路的最终答案其实就藏在这五个字中。”
话毕,江鹤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摇头叹息道,“不愧是王,此等学识,实在是值得我等学习啊!”
但霍比却在此刻有些听不懂了,他那张狒狒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旁边的蒋华等人也面面相觑,连手上的疼一时间都顾不上了,有点没懂这和游戏有什么关系,他们一会看看江鹤,一会又看看霍比,只感觉知识似乎进入了大脑但又不留一丝痕迹。
江鹤见霍比这样,皱起眉头,“大人,您这是什么表情,在我心中您一直是个博学多识的异种,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说着说着,江鹤双眼微眯,上下扫视了霍比几眼。
听不懂吧,听不懂就对了,因为他也是编的。
但霍比不知道啊,见眼前这个低级异种露出如此表情,它当即坐不住了,自己怎么能让一个低级异种如此看轻,于是霍比一咬牙,猛地拍下了椅子扶手,理不直气也壮道,“怎么会,我当然能听懂,不愧是王,太牛逼了!”
听着霍比这中气不足的话,江鹤莞尔一笑,随后,倏地表情严肃下来,继续胡编乱造道,“接下来我就不得不说一下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的原理了,这对我们的游戏至关重要。”
之后整个室内都飘荡着江鹤激情昂扬的演讲,他从意大利面拌混凝土一直说到了生物进化论,又从概率学讲到了应该用多粗的土豆条才能制作出美味的炸薯条。
因为语速太快,再加上各种唬人的专业术语,霍比的两只耳朵已经使用不及了,两个硕大的眼睛里更是充满星星。
它,它感觉头好晕。
见霍比露出这幅表情,江鹤抓住机会,语速极快道,“所以,这个游戏就叫心灵猎场,只要用特殊能力屏障现场所有生物的视野,猎物们肯定在黑暗中恐惧万分,随后游戏参与者用超越视觉的感官去仔细感受在场猎物们的恐惧气息,并且倒数一百秒,让他们开始躲藏,但场地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他们无处可逃,给他们希望最后又充满绝望,在一百秒后惊悚地迎接自己的死亡,绝对会成为嘉年华最有看点的游戏!”
江鹤一口气说完了上述全部的话语,别说霍比了,就连蒋华等人都一脸的晕头转向。
江鹤在感受到手心微微发热,意识到是时漾传来的消息后,眼睛一眯,随后猛地一拍手,将被知识击垮的霍比猛地唤醒,在看到后者迷茫无措的表情后,江鹤语气激动道,“稳了大人,只要您按照我刚刚说的,绝对稳了,这次赐福绝对是大人的囊中之物了啊!”
随后江鹤猛地鼓起掌来,并且给蒋华等人使了个眼色,虽然他们不懂,却都勉强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开始鼓起掌来。
霍比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高的情绪价值,它刚想问出口的话立刻咽了下去,随后面色一肃,看向江鹤沉声道,“嗯,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鹤微微一笑,“大人,看你这样,想必已经熟知了这个游戏的玩法,这样,我们来试一次吧,到时候你亲自感受一番,如何?”
霍比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有哪里不对,经过了知识洗涤的它此刻感觉懵懵的,好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就在它陷入迟疑之际。
蒋华看向江鹤,见后者冲着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蒋华心知不能让霍比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当即冲着旁边的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随后撕心裂肺道。
“啊啊啊,该死的异种,你好狠毒的心啊,居然想剥夺掉我们的视野,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诡计得逞的!”
说着,蒋华便竭力挣扎起来,头止不住地想往地上磕,却因为别扭的姿势一直无法得逞,反而像一条毛毛虫一样不断在地上蛄蛹着。
看着这浮夸的演技,江鹤欲言又止。
他觉得有必要在异能者们以后的训练中增加一门演技课程。
霍比被蒋华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懵逼地看着蒋华。
旁边离蒋华近的几人见硬控了这异种几秒,当即一咬,觉得只要保住命丢面子算什么,也纷纷浮夸地表演起来。
“啊啊啊,剥夺我的视野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这个游戏太可怕了!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杀戮游戏!”
“该死的异种,你杀人不眨眼,你会遭报应的!”
骚乱像某种病毒一样瞬间蔓延开来,大家一开始还是硬着头皮在演戏,到后面逐渐渐入佳境,个个都扯着嗓子哀嚎起来,更有甚者在地上打起滚来,一个比一个情感充沛,纷纷都做出了一副极其恐惧这游戏的样子。
霍比见状蹙起的眉心也逐渐舒展开来,它觉得有戏,这游戏太有戏了,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强,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让这群异能者这么害怕了。
见霍比脸上露出舒心的表情,众人一时间演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哭嚎声不绝于耳。
旁边屋子的猪头人都被这突然爆发的哭嚎给吓了一大跳,内心有点不确定起来,它出的主意真这么有效果?
就在猪头人犹豫着要不要来看看时,霍比已经从刚开始的踌躇不决到现在的迫不及待了。
它看向江鹤满是期待道,“快快快,咱们快开始吧!”
江鹤微笑道,“当然,谨遵大人吩咐,请大人先解开他们的绳索。”
上头的霍比又犹豫了,“解开绳索?”
哭嚎声微不可查的一顿,紧接着又像鼓乐班子一样吹吹打打了起来,吵得霍比都皱起了眉头。
江鹤平静道,“如果不解开绳索,是要怎么进行游戏呢,当然,因为我们只是预演,所以大人您只解开几个人的就好,我会在门口守着的,如果有不对立刻给大人回报消息。”
霍比蹙起的眉头又舒展了,合理,这样是合理的,它伸手一挥。
有数十个人的绳索便应声而断。
江鹤露出笑容,“那接下来,将是本游戏至关重要的环节了,剥夺参加者和猎物的视野。”
霍比一顿,剥夺猎物的视野它倒是知道,直接挖了眼睛就可以,但参加者又该怎么剥夺,心里这么想,霍比嘴上也问出口了。
“那我的视野该怎么剥夺,总不能把眼睛挖了吧?”
江鹤看见霍比的表情就知道它内心在想什么,当即在内心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不显分毫,他轻声道,“大人,我有特殊的剥夺视野技巧的方法,您现在只要闭上双眼即可,惊喜,就在您睁开双眼后。”
霍比乖巧地闭上眼,一想到能体验到如此新奇的游戏,它就激动。
随后在后者闭上双眼的一瞬间,江鹤立马在手心写下了一个感叹号,几乎是下一秒,一道白光自江鹤身后亮起。
时漾和兰漪从里面好奇地探头出现。
屋内的大家当即一惊,眼里满是激动,是时神!
而江鹤却一边给二人打着眼色,一边冷静道,“大人,请您现在用其他的感官努力感受这个世界。”
兰漪环顾了一圈四周,虽然没太懂江鹤具体在做什么,但也大概知道现在他们是在蒙骗霍比,他轻轻抬起胳膊,默不作声地操控出棋盘,将霍比围聚起来。
随后向传送阵内招手,立马有一个异能者从里面跑了出来,来者的异能恰好是光线操纵,能将室内变得漆黑一片。
“啪嗒。”响指一打,室内立马漆黑一片,连同传送阵的白光也变得暗淡下来。
江鹤与时漾兰漪对视一眼,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几个松开束缚的异能者当即秒懂,立刻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啊啊啊好黑,你做了什么,你这个异种做了什么!!!”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有幽闭恐惧症!”
“我有夜盲症,让我死,求求你了让我死!我宁愿死也接受不了这种痛苦!”
原本因为周围猛地变黑而慌乱一瞬的霍比闻言,顿时嘴角上扬。
江鹤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1,2,3……”
“大人,我已经在数数了,你记得努力用其他感官来感受猎物所在,他们已经开始恐惧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江鹤一边说着,一边刻意放轻动作,将一块巨大的黑布蒙在了那棋盘的上方。
霍比则嘴角翘起,只感觉这游戏也太好玩了,看来赐福已经是它的囊中之物了!
数个传送阵顿时从四面八方显露出来,不断有异能者从里面进进出出,帮忙将这些被束缚着的同胞们解救出去。
那些松开束缚的幸存者们还在扯着嗓子哀嚎,有异能者目露期待地捣捣他们,用手势比划出换班的意思,却被他们热情地拒绝。
而在这一片杂乱的声音中,江鹤还在幽幽地数着数,“50,51,52……对,保持住,大人,你已经用意念攻击了这些猎物,现在的他们很恐惧,几乎肝胆俱裂了!”
在大家默契的配合下,现场大部分异能者已经被运送了出去。
又是二十个数过去,江鹤环顾一圈,见在场的幸存者们都被运送的差不多了,他打了个手势,让那些负责演戏的异能者们也逐渐退出场地。
他们一边听话地往传送阵内缩去,同时还不忘继续敬业地惨叫出声,有激灵的将大部分身体都缩进传送阵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撕心裂肺地惨叫着。
时漾三人也通过传送阵直接进入了那棋盘内,和霍比仅有一步之遥。
一心沉浸在激动中的霍比竟也没有发现不对,只以为有猎物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他身边,霍比的嘴角更加上扬了几分。
“对,对,很好,保持住,记住这个感觉,这就是游戏获胜的关键,97,98,99……”
只差最后一个数了,在场众人连同霍比的心一起提起。
“100!”江鹤念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话音刚落,霍比立刻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却只看到周围一片漆黑。
霍比:?
它瞎了?!
第194章 干一票大的
霍比一慌,下意识睁大眼睛,没想到玩个游戏还能把自己玩瞎,它猛地站起身来,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不对。
是天黑了,不是它瞎了。
“哎嘿!”一声轻飘飘的笑意钻入了霍比的耳中,紧接着,霍比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扭曲起来。
兰漪掌心微动,将整个棋盘瞬间扩大了几倍,原本盖住棋盘的黑布在这时被倏地顶起。
“啪嗒。”又是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室内顿时明亮了起来。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霍比瞳孔一缩,它眯起眼睛,迅速看向前方。
前面站着三个人,一个粉毛,一个灰毛,还有一个黑毛。
霍比猛地一僵。
不好!它辛辛苦苦抓来的猎物呢?!
霍比立刻扭头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本装满了祭品的室内空空如也,现场只剩下了这三个人!
“我的猎物呢!”霍比扯着嗓子嚎道,声音里满是惊悚和不可置信,它愤怒地扭头看向江鹤,怒声道,“它们去哪里了?!”
“嗨嗨嗨!”
一道中气十足的招呼声从侧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