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也就算了,连脑子也比不过别人。”
“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在你的组织里活下来的?”
“之所以被派出来做这个任务,是不是因为太笨老拖其他人的后退,所以才被嫌弃得发配到这了吧?”
“小门小户的邪教组织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也没有异种可用。”
一连串犀利又毒舌的话将幽灵打击的回不过神来,本就不算聪明的异种在此刻脑子更是变成了一团浆糊,它怒视着这个人类,嘶声力竭道,“才不是!大人才不是嫌我笨将我发配的,它是因为器重我!信任我!”
“我们组织才不是小门小户,我们组织可是最大的异种组织,里面有很多厉害的异种,是要迎接新神诞生——”
话到一半,幽灵猛地闭上嘴巴,目光惊悚地看向满脸嘲弄的席年。
“噢,原来你们的任务是这个啊,啧。”席年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说你是蠢货你还不信,这下好了,把你们组织的底裤都给掀翻了吧。”
一旁的文程没忍住闷笑一声,在这种环境下笑真的很不合适,但他也确实没忍住。
幽灵又委屈又气,它觉得这个人类真的很讨厌,居然就这么引导着自己说出了组织里的大秘密,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老大知道了,会扒了它的皮的!
席年幸灾乐祸地看着惶恐不安的幽灵,又朝着一旁的文程呲着牙笑了笑,看见文程突然惊悚起来的眼神,席年身体一僵,缓缓扭头看向面前的幽灵。
只见那幽灵不知什么时候幻化出来了八条胳膊,每只胳膊上都有着一只庞大而有力的巨大手掌,而幽灵正面色狰狞地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狞笑。
席年僵硬地咽了咽口水,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啪!”
“我扇死你!!!”
“啪!”
“啪啪啪啪!”
“我让你套我的话,我让你套我的话!!!”
一时间,空气里响起巴掌和人脸接触的清脆响声,其中夹杂着幽灵的怒吼和席年的哀嚎声。
同时还有文程慌乱的劝架声,“大人,大人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啊啊啊啊文哥你别说了,它根本就不是个人,它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异种!”
“我呸,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异种!!你胡说!!!”
其他人也纷纷被这一幕惊醒,瞳孔地震地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这异种的能力是拟态,但一次性能拟出这么多手掌并且把自己搞得像一个大风车一样轮番扇席年也是有点太逆天了。
“咯嘣——”一道石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幽灵的动作猛地一顿,唰得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放着鸟蛋的石台旁边,还有一块石板模样的东西,那上面刻着一张迷阵图,紧接着,在幽灵惊悚地目光下,石板像被人用石锤砸碎般,稀里哗啦得碎成一片。
“不!!!”瞬间,幽灵的哀嚎声响彻山洞,它慌张地飞到石板旁边,看着已经碎成渣的石板无助又惶恐地抱着头,这下大人真的会把它的皮给扒了的。
“是谁!是谁破坏了我的石阵!”
柱子上的众人纷纷都有了精神,石阵被破坏了?
有人仔细观察那异种,发现对方的下半身少了一大截,瞬间眼前一亮,心里生出了几分希冀,会有人来吗,会有人来救他们吗?
幽灵气得身形都扭曲了,它闭上眼睛,找到了一块分身的记忆,查询过后瞬间气得大叫,“又是你,又是你小粉毛,你给我等着!!!”
掉到了它的地盘,还有这么一堆象鸟,等着,它会让小粉毛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时间,它也顾不上扇席年大嘴巴子,又是一阵风似得跑走。
石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眼中都有着骐骥和不可置信,有人抿抿干裂的嘴唇,虚弱道,“有人来了?”
他们这些人当中有大公会星澜公会里的人,也有异能者管理局里的人,除此之外,其他人要么是自由异能者,要么是一些小公会的人。
虽然这人这么问,但都以为不是星澜公会,就是异能者管理局的人,不过,众人看看文程,这里只有他一个异能者管理局的人,而且刚消失不久,也不知道异管局有没有发现。
文程看着肿成猪头的席年,无奈叹了口气,“你跟它犟什么,不怕它杀了你吗?”
“窝,窝才不怕,它还要拉窝祭这。”鼻青脸肿的席年脸上仍是不服,口齿不清地犟嘴道,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兴奋道,“文,文锅,一定似窝们公会派人来惹!”
一时间,大家都齐齐看向洞口,期盼着有个人能踩着七彩祥云、如同盖世英雄般闪亮登场,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洞口还是空无一人。
大家原本期待的目光也渐渐熄灭,突然有人惊讶道。
“你你你,你是从哪来的!”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粉衣粉发的少年正站在石台上,垂涎欲滴地看着那颗异种十分宝贵、甚至要用他们的生命来祭祀的巨蛋。
听到这声音的时漾勉强把自己的眼神从巨蛋上挪了下来,他指了指上面,声音清亮道,“我是从上面下来的啊。”
众人抬头一看,石台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天井,一时间都有些愕然,但还不等他们细问,就见那少年对着那巨蛋咽了咽口水,随后缓缓地长大了嘴巴,伴随着骨骼“嘎嘣”“嘎嘣”的声音,那嘴巴逐渐长成了和巨蛋一样的宽度。
“不,不能吃,里面是异种……”有人下意识出声。
听到这声音的时漾一顿,随后“嗷呜”一口,迅速将巨蛋吞了下去。
空气中一时间静寂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惊悚的声音才打破寂静,“又来了一只异种???”
众人的心瞬间跌落谷底,绝望又沉默地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第8章 这就是传说的削铁如泥吧?
正惬意闭眼,回味着美食的时漾一愣,大脑一片宕机,反应了一会这些人是将自己误认为是异种后,顿时大惊失色,慌乱道,“我不可能是那种丑东西!”
时漾的脑子瞬间跳出来之前吃的丑丑的兔子和外面那一群光秃秃的红鸟,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跑到水池旁,看向池子里的倒影,确定没有变成丑丑的样子后,才倏地松了口气,随即表情凶狠地看向那个说他丑的男人。
那男人被时漾这么一瞥,顿时被吓得一抖,明明看着人畜无害,眼神里也没有露出恶意,可那周遭的气势却莫名让他不敢出声。
“不对,他不是异种!”文程急声道,“你们看掉到山洞东边角落的司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堆着异能者们大大小小的背包和武器,有一块司南掉落了出来,那是一块颜色呈古铜色、专门用来检测异种的工具,只要周围有异种出现,司南变会转动方向,指向异种。
而此刻,那司南却纹丝不动,像死了般沉寂。
大家瞬间松了口气,惊喜万分地看着时漾。
席年瞬间激动道,“大佬,球球我,球球我!”
其他人陡然一惊,目光惊悚地看着席年,好哇,你竟然还想让大佬求你!
大胆!
文程慌忙解释道,“是救救我,他想说救救我。”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向着时漾求救,“大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时漾看了眼肿成猪头的席年,有些犹豫,感觉这人一幅不太聪明的样子,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向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文程,迟疑道,“怎么救呀?”
他看着这些把自己挂在柱子上人,觉得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不嫌难受吗?为什么不躺着啊。
文程先是诚恳谢过了时漾,才将吊住他们双手的链子晃了晃,“先生,能不能麻烦您用异能,或者用武器,把我们手上的链子弄断。”
这异种用来绑着他们的铁链很特殊,竟然能束缚住他们的异能,导致这一群异能者只能被迫吊在石柱上,没法自救。
“对对对,大佬你有枪吗,打的准吗,能不能把我们手上的链子给打断。”
“你胡说什么,大佬怎么可能打不准,只有我接得不准,绝对不存在大佬打的不准!”
“说的在理,求大佬救救我们啊!”
时漾有些迟疑,他没有武器啊,也没有异能,倒是有法术,可是在人间随便使用法术是会被雷劈的,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养好的头发被劈成黑色。
余光瞥到角落里的杂物,时漾眼前一亮,从里面找到了一把手枪,跟陈寒一的那把一模一样,时漾翻出来后,拿在手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向文程,随后稳稳停滞在半空中。
在众人或是震惊或是怀疑或者迷茫的眼神中,伸出手,在铁链上轻轻一划,霎时间,坚硬无比的铁链瞬间像面条般绵软无力,从中间齐齐切开。
随着“砰”的一声响,文程掉进水池中。
时漾轻飘飘落在地上,看着浑身狼狈,满眼惊愕的文程,将那把枪放在了文程的手里,一脸认真道,“我不会用这个,你们自己打吧。”
说完,时漾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要去吃那帮丑丑的小鸟了!
一时间,洞里鸦雀无声,大家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人群里也不乏有A级异能者,或者虽然天赋等级差一点,但也有后天努力 ,升到了7阶的异能者,但都对这链子毫无办法。
这位大佬就这么轻飘飘切开了???还是用手指?
“这就是传说中的削铁如泥吧……”有人喃喃道。
但很快大家都反应过来,纷纷叫嚷着让文程把他们放下来,缓过来的文程猛地从水池中爬起来,用了各种武器都毫无办法,最后还是找到了藏在石台下的钥匙,才将众人手上的锁链挨个解开。
“太牛了,这大佬,是你们星澜的吧!”有人手上捡着背包,顺便捣鼓了一下一旁的席年。
席年也有些兴奋,心中猜测着这是不是他们公会请来的大佬们,但碍于肿胀的脸颊,什么话都没说,只“唔唔”两声以表示他也不确定。
有人投以羡慕的目光,有人则拿到东西后匆匆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赶忙跟了出去,不一会,山洞内就空无一人了,没人注意到,原本一动不动的司南,突然像疯了似得疯狂转动起来,直至上面的勺子倏地出现裂痕,紧接着,整个罗盘也炸裂开来,碎片霎时间四分五裂,有的还深深嵌入了一旁的石壁中。
——
半小时前,三人掉落的山洞口,被拖出来的陈寒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令人惊愕的一幕:外面的巨树上密密麻麻全是象鸟。
原本晕头转向的陈寒一立马止住了呕吐的念头,捂着嘴不敢出声,瞳孔猛然间瞪大,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这,怕是全北部地区的象鸟都在这了,但象鸟本来是独居的异种,怎么会全部在这,几乎是一瞬间,陈寒一意识到这是人为的了,他扭头看向身边,却发现只有师父一人,前辈则不见了踪影。
陈寒一陡然一惊,前辈去哪了,不会已经开吃了吧???
“师父,前辈呢?”陈寒一用气音急急问道。
江鹤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虽然已经出来的很快了,但还是没见到小孔雀的身影。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象鸟,江鹤握着苗刀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一大群象鸟,只感觉一阵棘手,这也太多了,而且象鸟这种东西,皮糙肉厚的很,幸好都是独居,异能者单独或者零星几个人出任务,要么一击即中象鸟的眼睛,要么就只能靠慢慢磨才能杀死象鸟,现在一下子来这么多,很难办啊。
“先退回山洞去。”江鹤低声朝一旁的陈寒一道,话毕,就举起苗刀,护在陈寒一身前,二人慢慢往后面退去。
象鸟视力极差,只能看见会动的猎物,它们极其不喜欢狭窄阴暗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不但会让它们陷入一片黑暗,而且翅膀也会受限,这让这群在地面上就只能成为走地鸡的家伙遭受很多攻击和威胁。
陈寒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转身就朝洞内走去,然而刚转身,陈寒一的瞳孔却猛然睁大,一只吐着信子的灰色毒蛇猛地朝他袭来,陈寒一下意识惊叫出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江鹤眼疾手快扶住对方,并一把捂住了陈寒一的嘴,将剩下那未出口的惊叫声咽了下去。
师徒二人一时间屏息凝神,一动也不敢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陈寒一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无助地用眼神狂扫着周围的一切。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