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看到昏迷不醒的萧霭眉头紧紧蹙起,试探喊道:“萧霭?”
细嫩的声音无屏无障地钻进萧霭的大脑,宛若最尖厉的刀刃破开层层黑暗。
小胖子?
萧霭猛地睁开了眼,瞳眸没有焦距,额头上冷汗涔涔,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从死亡绝境前重活一遭。
萧霭逐渐回神,一把抓住摸自己的苏缇,速度快得不像是昏迷好几天的人,单手飞速地拢上自己的寝衣,面红耳赤羞愤道:“小胖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成亲了,还摸别的男人,这对吗?”
“没摸,”苏缇挣了挣萧霭握住自己手腕的掌心,静静解释,“我就是看看你的伤口。”
“你是大夫吗?你就看我伤口?”萧霭根本不信,脖子粗涨起来,大声嚷嚷,“你就是觊觎小爷,趁着小爷重伤非礼小爷。”
萧霭耳根报赧,嘀咕道:“你以前还非要嫁给小爷。”
苏缇伸手推萧霭的肩膀,让他放开自己,抿着殷润的唇肉,“没有这回事。”
萧霭赤条条胸膛被苏缇温软细绵的手指碰着,身体宛若被热水烧开似的,肌肉突突弹跳,色厉内荏质问道:“你好端端把小爷的清白毁了,裴煦知道这事吗?”
苏缇盈润的眸心颤了下,摇摇头,似乎是被萧霭的威胁吓到了,“你别告诉景和哥哥。”
萧霭望着苏缇纯澈祈求的眸底,脸上的热度瞬间消退得干干净净,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般。
然后空白席卷大脑,愤怒的红晕复涌上萧霭大病初愈的脸,比刚才更加来势汹汹,气急败坏道:“小胖子!你做了还不敢认!你还要为了裴煦那个书呆子委屈小爷!我哪里见不得人了!!!”
章杏林拎着药箱从宁铉那里回来就看到一个时辰前昏迷不醒的萧霭,现在跟猴似的在行军床上蹦高,都惊了。
殿下身体向来强健,不过他看到殿下肩膀伤口短短三天没有医治又长途奔袭都能愈合还是很惊奇,回来又见到精神焕发的萧霭跟小缇公子吵架。
章杏林只觉得到底是贵人,龙气庇佑,确实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一个两个受伤这么重都活蹦乱跳的。
“小侯爷,”章杏林放下药箱就开始劝,“你刚醒,这般大吵大闹不利于气血运行,快躺下休息。”
萧霭哪里肯干,莽足劲儿跟苏缇大眼瞪小眼,指着苏缇气不成声,“他他他……”
章杏林不明所以,只顾为苏缇说好话,“小缇公子也照顾小侯爷颇多,小侯爷前几日伤口的敷药都是小缇公子熬的,若是小缇公子有什么不对,小侯爷也该海涵才对。”
“小侯爷快休息吧,”章杏林护着苏缇,连忙催促道:“殿下正在营帐中举办宴会为裴大人送行,小缇公子也快点去,迟了就不好了。”
宴会是莫纵逸牵的头,崔歇也想把裴煦拉拢到太子阵营,避免裴煦接触到四皇子后走向敌对,才有了这么场似拉拢似警告的宴会。
奇异的,太子也同意了。
萧霭只觉得自己身体没事儿,想起苏缇娇娇怯怯求着自己不让自己告诉裴煦的模样就来气。
有贼心没贼胆。
萧霭不顾章杏林劝阻,跑到河边搓了搓自己躺出来的臭味,换了身新袍也去了宴会。
萧霭去的时候,宴会都进行到一半了。
毁他清白的小胖子正在对他新婚丈夫乐呵呵笑呢。
“小公子吃醉了?”裴煦抚着苏缇趴在桌子上的小脑袋,俯身低声笑道:“可还认识在下?”
苏缇枕在自己交叠双臂的小脑袋侧了侧,软乎乎地冲裴煦弯起沁水的眼眸,唤道:“景和哥哥。”
裴煦神情缱绻,温雅笑笑,“小公子乖。”
苏缇在自己身上笨手笨脚摸索起来,裴煦也不阻止,也不管什么礼仪,合该他的小公子就这样天真烂漫、不被拘束。
苏缇从怀里拿出裴煦送给他的铜镜,立在酒杯前,从圆圆的铜镜欣赏自己圆圆的脸蛋,盈盈眸子偷偷眯起,有点得意。
苏缇对裴煦小声说:“最厉害的小猫都是胖胖的,太瘦小容易被叼来叼去,我不喜欢。”
裴煦掌心贴着苏缇软糯的脊背,轻声道:“所以小公子是小猫吗?”
苏缇漂亮的眸子迟钝,好半天才瘪起嘴巴,不大高兴道:“我是一滴水,很小很小的。”
裴煦没说话,手指拨了拨苏缇柔软浓密的发丝。
苏缇抿抿唇,又继续道:“我还是一块布。”
苏缇雪腴娇嫩的小脸儿都开始真心实意地发愁,惹得裴煦眼底漾起阵阵涟漪。
“小公子漂亮,”裴煦说:“强壮又漂亮。”
苏缇被裴煦哄得开心,然而令人头晕的酒水阻抗着苏缇的小脑袋,苏缇反应了会儿才呆呆笑起来。
萧霭被苏缇笑得头晕目眩,失手打翻酒水,俊俏的脸庞涨红。
萧霭猝不及防撞上裴煦审视探究的视线,目光躲闪心底发虚,身体都佝偻起来。
随后,萧霭就觉得不对。
明明是苏缇冲自己笑,是苏缇想要玩弄他,他又没做错什么。
他为什么要心虚?
当即萧霭就豪不心虚地对视过去,然而裴煦早就把醉醺醺的苏缇抱在怀里,同太子告退。
宁铉漆黑的眸子凝在醉得趴在裴煦颈间小脸儿粉润的苏缇,粗糙的指腹摩挲袖中的瓷瓶,颔首。
裴煦手臂稳稳托着苏缇软绵绵的小屁股,修长的手指扶着苏缇柔腻的后颈,走在军营的夜色中。
苏缇娇气地在裴煦耳边咕哝,夜风吹拂而过,裴煦没听清。
“小公子在说什么?”裴煦偏偏头,对上苏缇醉意朦胧的小脸儿。
苏缇秀气的眉毛颦起,雪白的齿尖咬的调子都软甜发腻,“景和哥哥,我要找殿下,我…”
裴煦扬眉,耐心听着,“嗯?小公子要怎么样?”
苏缇手指抓着裴煦青袍,歪歪头,“我跟殿下约好了。”
裴煦腾出一只手捏住苏缇软糯的下巴,亲了亲苏缇的小嘴巴,“那小公子有没有跟夫君约好?”
苏缇清凌凌的眸子不聚焦,透着柔软的茫然,咿呀学语般,“夫君?”
裴煦瞧着苏缇呆呆的样子笑了两声,抱着苏缇回帐。
苏缇被裴煦放在榻上,宛若娇美的玉尊端坐着,只有漂亮水软的眸子跟着裴煦的动作转来转去。
裴煦点燃烛火特地放远些,不让苏缇看到又能让它照明,走过来,“小公子在看什么?”
苏缇低头看着裴煦解自己腰带,推了推裴煦的手,娇气地皱着小鼻子,“景和哥哥不要脱我衣服,我还要出去见殿下。”
裴煦的力气可没有他本人随和温雅。
苏缇推不动。
苏缇雪腮鼓起肉弧,抬起纯稚的眼眸,含着控诉,“景和哥哥,你为什么还不走?”
裴煦脱掉苏缇的外袍,隔着轻薄的寝衣咬了口苏缇胸前的软肉,安抚地亲了亲苏缇闹脾气的小脸儿,“小公子先告诉在下跟殿下约好干什么?”
苏缇觉得自己被裴煦咬痛了,自顾自解开白色的寝衣,撩开鲜呈赤艳的肚兜,指着泛粉的雪白皮肉傻傻道:“被咬了。”
苏缇醉得连凶手都找不到,清莹的小脸儿眼巴巴看着裴煦,让裴煦为他做主似的,委屈告状,“景和哥哥,我被咬了。”
裴煦掠过苏缇被酒气腾染得洇粉的肌肤,以及上面附着的属于自己的牙印,低头裹吮住那块馨香绵甜的软肉,唇舌肆意。
裴煦火热的吻在苏缇温软的身体上攀登,密密流连在苏缇嫩白的锁骨、脖颈,吻过苏缇小巧的喉结,覆上苏缇柔嫩嫣红的唇肉。
裴煦急促的气息喷洒在苏缇娇腴的脸颊上,苏缇晕乎乎的小脑袋清晰地听见裴煦从上方传来的吞咽声。
苏缇衣衫凌乱地扶着裴煦的肩背,又听见裴煦问:“小公子不会告诉在下跟殿下约好干什么了,是不是?”
苏缇张着微肿的唇瓣失神好一会儿,捂住了自己嘴巴。
裴煦在上方看着苏缇,单手脱了自己身上的衣袍,洋洋洒洒落在地上,盖在苏缇脱掉的衣袍上面。
苏缇察觉不到危险,皱着小眉头,严肃认真道:“景和哥哥,我有秘密。”
“好吧,”裴煦肌肉并不丰盈却流畅自然,只从下垂寝衣的缝隙中得以窥见,裴煦笑了笑,顺着苏缇心意,“那在下也有秘密。”
“什么秘密?”苏缇好奇地看着裴煦。
裴煦但笑不语。
苏缇被吸引得越发好奇。
“得小公子自己去找,”裴煦手指热度攀升,抚摸着苏缇软嫩的脸蛋和脆白的耳尖,停顿了下,“或者小公子主动亲亲在下?”
苏缇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仰起茭白的小脸儿亲了口裴煦下颌。
濡湿温软。
裴煦微怔,扬眉抱住苏缇,胸腔遏制不住地振动,“小公子是这样亲呐?”
苏缇乖乖被裴煦抱着,漂亮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裴煦。
裴煦意会低头,“在下的秘密是等在下伺候完小公子再去迎四皇子也不迟。”
苏缇滞缓地眨眼思考。
苏缇听不懂也没关系,很快他就懂了。
苏缇的小镜子掉了,光秃秃的,只剩下后背绞丝的金铜镜框。
裴煦捏着苏缇的小镜子要帮苏缇重新按上去。
苏缇很喜欢这个小镜子,裴煦碰坏一点儿就要闹,裴煦只好摩挲着镜框边缘,虚虚地将苏缇的小镜子搭着。
“这样也很漂亮,”裴煦拿着厚厚的布巾,擦拭掉苏缇小镜子上面湿润的水痕以及镜框边缘的脏污,嗓音餍足地咬着苏缇圆润软嫩的耳垂,“这样也很舒服。”
苏缇湿漉漉的睫毛簌簌抖着,眼尾晕开醴艳的脂红,抽吸着小鼻子,黏黏糊糊地哼唧,“不舒服,痛。”
裴煦带着薄茧的手掌摸着苏缇的小镜子,周围确实有磕碰,但只有划痕没有损坏。
裴煦用脂膏厚厚涂了层保养,苏缇的小镜子上的划痕淡去。
苏缇这次舒服地熟睡过去。
裴煦哄拍着苏缇好一会儿,才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青袍,穿戴好趁着熹微晨光离开。
苏缇睡了很久才醒,发现自己还被抱着,迷迷糊糊喊人,“景和哥哥,要喝水。”
苏缇感觉自己被放下,不多时温热的茶水就抵在唇边。
苏缇喝了好几口,干涩的喉咙才得到滋润。
“孤不是裴煦,”苏缇上方传来寒沉的嗓音。
苏缇被吓了一跳,倏地抬起盈软的双眸,对上宁铉透着隐隐委屈尊贵冷峻的面容,“你昨天晚上根本没来找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