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上上下下吃的用的,都隐隐为这个珍贵无比的Omega让路。
甚至比赵家亲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什么好的,不管是不是苏缇的都紧着他,惹得赵家亲子闹了好几场。
苏母抚了抚苏缇肩膀上灰尘,温柔笑笑,“去吧,小缇。”
苏缇攥着刚出炉的五块钱就往村口走去。
赵家大哥跟苏缇一样都不是赵父亲生的,苏缇是继子,赵家大哥则是赵父为自己亲生儿子收养的童养夫。
赵序洲十四就去城里打工,比现在的苏缇还要小两岁。
这次赵序洲被赵父叫回来,就是让赵序洲跟自己亲儿子结婚。
赵父想法很传统,他们大多数人都是Beta,结婚生子找Beta就好了。
偏偏他的儿子被下降头似的,非要找下乡的Alpha知青。
Alpha是他们能高攀的吗?
继子这个未来的Omega能嫁Alpha还差不多。
赵父迫不及待要戳破儿子的美梦,好让他认清现实。
老大是他看着长大的,成熟稳重人又可靠。是没有城里人那么多花花肠子,人寡言没情趣,但是结婚是要过日子,能干不就行了,要花言巧语的做什么?
儿子嫁过去不能说事事顺遂,肯定是不会吃亏受委屈的。
可惜儿子不愿意,连接人都不情愿。
苏缇走到村口,孙老头果然横躺在路中间,身前还摆放着挡路的木头。
再前面就是一辆很漂亮的轿车。
离孙老头不远处,五官利落的高大男人似有所感,扭头朝苏缇这边瞥了眼。
男人立体的鼻骨挺拔突出,切割着硬朗的面部线条,下颌收势极为直接干脆,莫名有种凶悍之气。
苏缇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好像能从眉眼看出点与四年前照片的相似?
男人穿着纯黑短袖和迷彩长裤,头发理得很短,长相异常清晰,不讲究地蹲在村头石墩子上,周围放着大包小包,薄唇叼着根未点燃的香烟。
苏缇走过去,蹲下身对孙老头道:“孙爷爷,他是我大哥,让他进村吧。”
孙老头狐疑地看了眼面前昂贵的轿车,“咱们这个破落村哪里有富贵人家开得起轿车?你别是好心肠求爷爷放过他。”
“你们Omega天生就多愁善感。”孙老头有理有据地摇摇头,并不信任苏缇的话。
苏缇迟钝地想,好像不仅家里被妈妈忽悠得晕头转向,全村上下都被妈妈忽悠到了。
“我是赵序洲,”男人从石墩子上跳下来,“这车是我借城里朋友开的。”
“车不开进去也行。”赵序洲道:“我拎着包走进去总行吧?”
孙老头盯着赵序洲嘴里咬着的烟,赵序洲意会地给孙老头递了根,从裤兜摸出火柴给孙老头点上,给自己也点上。
孙老头坐起身吸了口烟,香得晃脑袋,摆摆手,“进进进。”
赵序洲看着不壮,拎起石墩子旁边的大包小包,手臂的肌肉鼓鼓囊囊贲张起来,青筋抽动着从皮肤下浮出,朝苏缇点点头,“走吧。”
苏缇默默给赵序洲领路。
赵序洲看着前面差不多跟他隔了两三米的苏缇。
这就是周边十几个村的独苗苗?
唯一的Omega?
赵父每次给他打电话都要说一说,仿佛家里出了个Omega是多么了不得的荣幸。
赵序洲视线掠过苏缇纤细玉雪的后颈,下落到苏缇白色衬衣下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扫过苏缇长裤下笔直纤细的双腿。
好像十四来着?
好小。
“你多大?”赵序洲骤然出声。
苏缇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半天才转过头,乌软发丝拢着的白嫩泛红的耳尖,蝶翼般的长睫微掩,抿抿嫣软唇肉开口,“十六了。”
果然Omega都胆小乖巧。
赵序洲移开眸子。
十六也好小。
第94章 论优雅Omega的养成
苏缇路过小卖部时停下脚步,拿出赵常勇给的五块钱,“我要去买饮料,你喝吗?”
村里的饮料都便宜,五毛一瓶。
赵常勇给苏缇这么多,显然是让苏缇再买点别的吃的或者留给苏缇零用。
赵序洲掀开眸子。
初夏的阳光金薄微暖,淡淡的光晕落在在苏缇姣白的脸颊上,照透着苏缇的肌肤宛若潺潺流动冷泉,清疏的长睫遮挡地窥探的视线,有种馥郁的柔软。
“不用。”赵序洲放下大包小包,抬手取下唇边的香烟蹲下身,看着躺在黄土地上晒太阳的小黑狗,是等人的架势。
苏缇转身爬上台阶,从货物寥寥的小卖部买了瓶菠萝汽水。
老板还好心地给这个十里八乡都有名的Omega配了根吸管。
赵序洲以为五块钱花完,苏缇起码得早在小卖部挑一会儿零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来。
苏缇秀美细白的手指紧紧捧着饮料,指尖被薄薄的水汽浸染得洇粉,清盈的双眸巍巍瞪大。
赵序洲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细细的香烟,一伸胳膊,将燃着火星的香烟头按上咫尺之遥的小黑狗屁股。
小黑狗凄厉地惨叫两声,用两条后腿疯狂地踹向赵序洲,被赵序洲抬抬胳膊轻易躲开。
小黑狗找准机会“蹭”地跑远,边跑边回头看,试图把烫它屁股的恶人牢牢记住。
赵序洲扔掉他根本没抽两口的香烟,抬头对上咬吸管喝饮料的苏缇,白色吸管压在苏缇醴软的唇肉上,露出一点点雪白的牙齿和羞怯嫩红的舌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赵序洲没多想,苏缇出来很快,两手空空荡荡,只买了瓶饮料,以为苏缇在等自己。
赵序洲重新拎起包,高大的身形投落下大片阴影,堪堪抵在苏缇细白的下巴。
苏缇飞快地后退两步,吸管都被苏缇嫣软的唇瓣抿得扁扁的。
赵序洲拎着包跟在苏缇身后走,觉得苏缇买完饮料给他带路带得越发快了,柔腻雪嫩的后颈都覆上薄润的细汗。
赵序洲刚到赵家,林淑佩就热情地迎了上去,“是序洲吧?你爹常在家里提起你,这次回家可要多待些日子。”
“林姨,”赵序洲打了个招呼,把其中一个包递给林淑佩,“这是我在城里买的吃的,给弟弟们补身体。”
林淑佩笑得更加真心实意,“序洲真是有心,晚上林姨就做上,大家都尝尝鲜。”
林淑佩精明势力,几句话说得周全又得体。
赵序洲颔了颔首,“麻烦林姨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林淑佩自从嫁进赵家,这两年把赵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论是赵常勇还是赵家长辈几乎都听这个儿媳的。
林淑佩拍了拍儿子的肩背,“小缇,你大哥刚回来,打盆水来让你大哥洗洗脸,松快松快。”
苏缇正要放下饮料,就被赵常勇阻止。
“淑佩,你让小缇打水做什么?”赵常勇不赞同道:“小缇一个Omega,序洲自己去就行了。”
赵序洲也道:“林姨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林淑佩也没真想让儿子去,就坡下驴打趣几句,“还没分化呢,干点活儿也不碍事。”
“不过,你赵爹心疼你。”林淑佩推了推苏缇,“小缇就回屋写作业去吧。”
苏缇回了屋。
赵序洲看到苏缇现如今住的屋子是自己原来的房间,眼眸微敛。
赵序洲离村打工前的东西都放在房间,现在他的房间被苏缇占了,他肯定是不能跟Omega一块儿住。
至于住哪儿,估计就要等林淑佩安排。
赵序洲进了赵家,就察觉出赵家现在做主的人变成了林淑佩。
赵序洲打算回房间,将自己原先用的东西清出来,他这几天还要用。
屋内的洗脸架上有两个盆,上面的那个是苏缇的洗脸盆,下面的盆子小一点,盆底的花色熟悉,赵序洲都离家四年,也不记大清了,猜测应该是自己的。
赵序洲手指刚碰上架子底下那个盆,清软的嗓音就拂过耳畔。
“大哥,”苏缇清凌凌的眸子欲言又止,“那个是我的小盆。”
Omega讲究,用两个盆也不是不能理解。
赵序洲没细想,正要问自己的脸盆在哪儿,林淑佩就从杂物间将赵序洲的脸盆收拾出来了,洗得干干净净还打好了水。
“序洲啊,家里就几间房,你爹做主把你的房间让你小缇弟弟住了,你别埋怨。”林淑佩笑呵呵解释。
“不会,”赵序洲接过盛满水的面盆,音色低沉,“空着也是空着。”
赵序洲以为林淑佩接下来就要说,给他腾个杂物间住着或者让他去别家挤挤。
毕竟林淑佩一看,就很疼她这个很有可能会分化成Omega的儿子,不可能让苏缇搬出去给他腾屋。
没想到,林淑佩开口道:“你要是不介意,这两天就跟小缇挤一挤。”
赵序洲闻言下意识看向书桌前写作业的苏缇。
少年身姿清稚挺拔,纤白的颈子弯出一截漂亮柔软的弧度,捏着笔杆的手指微动,莹白的小脸儿认真又安静,仿佛没听到林淑佩的话。
赵序洲蹙起眉心。
这话赵常勇也听到了,连连摇头,“这怎么行?小缇是Omega,怎么能跟序洲住在一块儿?”
“让序洲去跟…”赵常勇本来是想让赵序洲跟自己儿子睡一个房间,但是想起儿子拒绝的态度,转口道:“去睡在杂物房也是一样的,序洲收拾收拾就行了。”
“这像什么话?”林淑佩指着赵常勇鼻子道:“杂物房都欻欻掉渣了,哪天真塌了怎么办?传出去,该说我这个后妈嫁进来苛待孩子了。”
赵常勇被林淑佩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