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祺贼兮兮地怼了怼赵序洲,没有一点儿老师的正经和端庄,“怪不得你不娶我表哥,原来我们以为的‘糟糠之妻’其实个小娇娇啊。”
被他表哥闹的,差不多没人不知道赵序洲是个童养夫,没法儿跟他表哥结婚。
他表哥被赵序洲拒绝后,自觉被下面子,变着法儿地刁难赵序洲,被他姨夫忍无可忍地给了赵序洲假让赵序洲回家结婚,死了他表哥这条心。
这一出闹的,越发让人好奇能使赵序洲面不改色拒绝美貌富有Omega还要坚持回村结婚的Beta长什么样子了。
赵序洲眼眸微偏,对上顾梓祺窥探到不得了的大秘密的脸,这才意识到顾梓祺问的不是苏缇而是赵烁。
“不过,娶我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事。”顾梓祺安慰赵序洲,偷偷道:“我表哥不喜欢Alpha也不喜欢Beta,他喜欢Omega。序洲哥,你要是娶他,你这辈子估计就独守空房了。”
数不清的绿帽子就戴吧。
顾梓祺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赵序洲无心跟顾梓祺讨论大老板的儿子,他找顾梓祺是有别的事。
赵序洲开门见山道:“你谈恋爱了?”
顾梓祺猝不及防听到赵序洲这么问,猛地瞪大了双眼,脸颊涨红着连连摆手,生怕怎么样似的,“序洲哥,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谈什么恋爱谈恋爱,他还没成年!”顾梓祺唯恐不及道:“我跟未成年谈恋爱,我得死这儿。”
赵序洲拧眉,顾梓祺在说什么?
赵烁比他小几个月,不过,也成年了。
“我问的是赵烁。”赵序洲挑明道:“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顾梓祺差点被吓死。
“序洲哥,你认识赵烁?”顾梓祺今天没看见赵烁,“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劲劲儿的,每天愤世嫉俗,看上去逮谁都能吵一架。
“活力四射。”顾梓祺评价道。
赵序洲见顾梓祺不知情,打算离开。
顾梓祺多问了句,“序洲哥,你真是回来结婚的,还是躲着我表哥?”
赵序洲没理会顾梓祺。
赵序洲回去的时候,天色擦黑。
林淑佩心疼苏缇读书用功,先蒸了碗鸡蛋羹让苏缇垫垫。
“你去给你大哥送饭,他在赵家舅爷那里帮忙。”林淑佩将做好的饭放进篮子里,又拿白布盖好,“他给你的舞蹈班交了钱,咱们不能当做不知情。”
其实林淑佩是想让苏缇跟赵序洲拉近点关系,好从赵序洲那里掏出更多的钱。
两个弟弟,一碗水就端不平。
林淑佩也没觉得端平水好在哪儿,她儿子就应该多得到些。
“还有,你大哥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带你买裤子。”林淑佩从赵序洲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破了个洞而已,又不是不能穿了,“裤子妈给你缝缝,你接着穿。这钱妈攒着,攒够了给你报城里的那个Omega的好嫁班。”
林淑佩看中这个培训班好久了,专门培养出嫁的Omega的,什么Omega礼仪以及讨Alpha丈夫欢心等等都教,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知书达礼的Omega。
只是里面收的都是分化后的Omega。
苏缇还没分化,林淑佩也就没攒钱攒得那么急。
苏缇周六日上舞蹈班已经忙得他团团转,不知道到时候林淑佩再多帮他报个班,他会不会真的变陀螺。
苏缇接过篮子,给帮忙办丧事的赵序洲送晚饭。
赵常勇找人给赵序洲留了信儿,警察局的人通知赵常勇,赵烁被扣在火车站警察局,让他去接人。
没什么大事,不过,要过两天才能回去。
赵序洲这才去给舅爷的白事帮忙。
白事班子已经稀稀拉拉吹了起来,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舞台上的表演就没进入到最精彩的部分。
“序洲哥,来一根不?”
赵序洲打小就稳重,村里的小男孩都跟着赵序洲,信服他、认他当大哥。
四年不见,感情也没断得彻底。
赵序洲接过香烟,被舅爷的小孙子用打火机点上。
“序洲哥,你在城里干什么工作?”这个小表弟对在城里见过大世面的赵序洲很好奇,“我瞧着村口那辆小轿车又阔气又漂亮,是你在城里买的吗?”
赵序洲手指捏着点燃的香烟,撩开眼皮朝被众人围拢的小舞台上看了眼,“工地搬砖,就是盖房子。”
小表弟成绩不好跟着瞎混,没去城里工作过,听到赵序洲的话大为震撼。
他们这里盖房子,都是亲戚帮忙,就是管顿饭的事儿。
城里好啊,给城里人盖房子,能买小轿车。
小表弟美滋滋开始幻想,“序洲哥,你下次再去城里盖房子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买小轿车,到时候我开车带着小缇弟弟去镇里玩儿。”
“序洲哥,你不知道。”小表弟津津乐道:“小缇弟弟可乖了,身上又香香的,以后能分化成Omega,这十里八乡谁见过Omega,大家都愿意跟小缇弟弟玩儿。”
赵序洲瞥了眼表情陶醉的小表弟,伸手将剩大半根的香烟按在他小腿上。
小表弟“嗷”地想要跳开,被赵序洲轻飘飘阻止,“别动,蜱虫。”
小表弟可知道这蜱虫的厉害,他小时候有个玩伴就是被这蜱虫咬死的。
村里没什么好法子,只能生生用火烫下来。
赵序洲扔掉烟头,小表弟疼得直吸气,将腿上死掉的蜱虫摘下来,抱怨道:“天热了,最近蜱虫也越来越多了。”
“没那么多,你把你家的杂草除了,多种点薄荷叶,你就招惹不上它。”赵序洲起身朝着离越来越嘈杂的小舞台的相反方向走去。
赵序洲鼻尖掠过一抹甜香,昨天晚上闻了很久的那股味道。
赵序洲蓦地抬头,不远处的苏缇拎着篮子,雪嫩的小脸儿染上些许畏怯,清眸巍巍地看过来,柔软的唇肉紧紧抿成嫣红的血线。
赵序洲顺着苏缇游移的目光转头,看到不断朝自己小腿上的烟疤吹气的表弟,前因后果在赵序洲脑海霎时连成线。
怪不得害怕躲着他。
赵序洲眼眸微敛,胸腔莫名起了郁气,他长得就这么像个坏人?
苏缇迟疑地上前,把篮子里的饭递给赵序洲。
赵序洲接过来,耳边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大,小舞台喧嚣的吵闹声也越来越大。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
“你回去吧。”
赵序洲话音刚落,苏缇就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赵序洲攥着篮子提手,抬眸瞟着苏缇不断缩小的背影。
跑得还挺快,确实不娇气。
天彻底黑下,赵序洲才回了赵家,至于小舞台的那些热烈火爆的节目,赵序洲没什么兴趣。
苏缇也刚写完作业不久,正要洗漱休息。
赵序洲待着堂屋,准备等着苏缇洗漱完再进去。
结果,苏缇进去没多久就再次打开了房门,手足无措地拎着他破洞的盆儿。
赵序洲比苏缇还敏感,一眼就认出苏缇破的是哪个盆儿。
“大哥,”苏缇清润的软眸眼巴巴看着赵序洲,“我的盆儿破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盆儿借给我…”
没由来的,赵序洲想起苏缇之前误会他,畏他如虎的事儿。
不知道怎么,赵序洲较劲儿似的,非要当个“坏人。”
“我不可能把我的脸盆借给你洗屁股。”
“…借给我洗脸。”苏缇被赵序洲抢先,愣了下,干巴巴补充完后半句。
赵序洲直直地看着苏缇。
苏缇解释道:“我用的是我的脸盆,所以我没有脸盆用了。”
赵序洲闹了个大笑话,瞬间失语。
苏缇还嫌赵序洲不够尴尬似的,欲言又止,小声提醒。
“哥,脸和屁股不能用一个盆洗。”
“不卫生。”
第96章 论优雅Omega的养成
空气寂静半晌。
赵序洲沉气移开眼,“你把盆儿扔到院子里,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苏缇捏着破了的盆,有点没反应过来。
赵序洲又道:“待会儿可以用我的盆洗脸。”
“谢谢大哥。”苏缇忙道。
苏缇用赵序洲的脸盆洗完脸就睡下了。
赵序洲昨晚没睡好,白天又忙了一天,倒是没出现睡不着生生熬人的情况。
只不过,睡得还是不太安稳。
赵序洲也没太多到赵家之前的记忆,赵常勇将赵序洲抱回家时,赵序洲的脑袋就破了很大的洞晕死过去,能捡回一条命都很好了,想不想得起来也就显得无关紧要。
“哥哥,你不要把我的饭全吃光,我还没吃饱。”
赵序洲梦中晦暗,看不清周围,也看不清跟自己说话的小男孩是谁。
赵序洲从小到大,周围人无一例外都会说,这孩子是个好的。
事实也是如此,赵序洲稳重可靠,不仅是长辈信赖的好儿孙,也是同龄人敬佩的好大哥,养父和村里人都对他很满意,没人挑出过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