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儿写作业?”赵序洲走过去拉起苏缇,苏缇白嫩的胳膊上都是被蚊子叮出来的包。
苏缇伸手抓了抓,不由得在手臂上又落下三道鲜妍的红痕,“妈妈和赵爹在吵架。”
赵序洲凝心听着里面的响动,低眸道:“等我会儿。”
赵序洲记得赵家周围有薄荷叶,顺着记忆摘了几片叶子折返。
赵序洲分给了苏缇些,放在苏缇写作业的凳子上,剩下的几片叶子在掌心搓出汁液准备给自己擦上。
他也没打算进去。
兀地,两条软糯糯的胳膊凑到赵序洲眼前。
赵序洲掀眸,对上苏缇眼巴巴瞅过来的乖巧小脸儿。
林淑佩很宝贝苏缇,平时照顾得很周到。
现在,赵序洲对苏缇被周到照顾的程度又多了新的认知,苏缇明显就是被伺候惯了的样子。
苏缇歪了歪头,从赵序洲静默的动作回过神,后知后觉赵序洲最开始的薄荷叶子是分给自己的。
苏缇刚要收回胳膊,就被赵序洲低头捏住了手腕,将掌心淡绿色的汁液涂抹到苏缇胳膊上,“在吵什么?”
“二哥放不回来,赵爹要拿钱去市里住下陪着,等二哥被放回家。妈妈不愿意,赵爹去市里太久,家里的地就没人管了。”苏缇简单说完,抓了抓脸。
这时,赵序洲发现苏缇的脸也被蚊子咬了,雪腮落出红红肿肿的小咬包,抬手又往苏缇脸上蹭了蹭,绿色的汁液覆盖住苏缇脸上的红包。
赵序洲放下手,林淑佩的算计和斤斤计较不可否认,但是赵常勇也不是傻子,非要昏头娶个带拖油瓶的祖宗回来供着。
赵常勇人老实又好面子。
当初赵烁妈撇下他们父子两个,跟着一个有钱的富商跑了,让赵常勇在村里好几年都抬不起头。
赵常勇自从娶了生下过Omega的林淑佩,而十里八乡唯一一个的Omega又被他养着。
当初嘲笑赵常勇跑了媳妇的人,都开始问赵常勇是不是能跟林淑佩再生个Omega或者Alpha,语气无比羡慕,让赵常勇狠狠地长了脸。
因此,赵常勇对林淑佩花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清楚他花的钱换来的是什么。
甚至他还想为苏缇花更多的钱,把苏缇培养成远近闻名的Omega,好引来更多艳羡的目光。
毕竟苏缇亲爹死了,林淑佩也没什么家人,他对苏缇好,苏缇以后嫁给Alpha,也不会有别人窃取他的成果,享福的还不是他这个继父。
赵序洲清楚赵常勇大抵的想法,没什么可置喙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非要论的话,赵常勇和林淑佩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谁都没吃亏。
现在吵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一会儿就消停了。
“他们吵架,你就出来?”赵序洲掠过苏缇笔记清晰的作业本。
苏缇点点头,似懂非懂,“妈妈不让我帮她,她说她没想跟赵爹离婚,别人要是参进去就闹不清了。让我不要管,过几天就没事了。”
跟赵序洲想的一样。
“你写吧,”赵序洲接过苏缇的手电筒,“我给你照着。”
苏缇不用拿手电筒,空出手,写作业的速度快了许多。
赵序洲手很稳,照着苏缇写完了作业。
院子里的吵闹声也小了许多。
赵序洲把手电筒还给苏缇,“你先回去吧,我抽根烟再进。”
赵序洲摸出根香烟,直起身看着苏缇收拾书包。
粉色的信封掠过赵序洲眼前,就被苏缇塞进了书包里。
赵序洲倏地想起他前些天在学校门口,顾梓祺满脸是笑地往苏缇书包塞什么东西,苏缇也是笑意盈盈。
还有顾梓祺每次谈论到苏缇的奇怪反应。
就差把做贼心虚写脸上了。
赵序洲沉黑的眼睛微低,张嘴咬上了烟,尼古丁刺激着感官。
赵序洲扫过安静乖巧的苏缇,要是顾梓祺脑子出问题,他还是提前把人送去他表哥那里纠纠性子得好。
忽然,一股臊味儿从空气中散开。
赵序洲嗅到的同时,耳畔传来清清软软的偷笑,扭头对上抱着书包弯起莹润眸子的苏缇。
苏缇堪堪从报复赵序洲、在赵序洲脚边撒尿的小黑狗收回视线,抿了抿含不住笑意的嘴巴。
苏缇这些天被赵序洲加报舞蹈班生出的小脾气全然消失,还是有点怕赵序洲。
不过,林淑佩再三嘱咐苏缇要记得赵序洲对他的好。
“大哥,”苏缇努力板起小脸儿,十分向着赵序洲的模样,俨然小跟班的架势,“以后它再这样,我就抽烟烫它屁股。”
赵序洲望着苏缇漾出阵阵涟漪的软眸,以及苏缇控制不住翘起的柔嫩唇瓣。
……
要是苏缇笑得没这么开心,他就信了。
“不许学坏,不许抽烟,”赵序洲沉沉吐出口气继续道:“还有我没有专门抽烟就是为了烫它屁股。”
第97章 论优雅Omega的养成
苏缇柔软莹白的一张小脸儿,上面所有的小表情都清清楚楚。
不信?
赵序洲俯身刚要抓到小黑狗,小黑狗就惨烈地“嗷嗷”叫,四条腿乱蹬还试图回头咬赵序洲手腕。
苏缇犹豫伸脚,将小黑狗从赵序洲掌心下勾出来,小黑狗机灵得要命,黑压压的大掌不在头顶,短暂获得生机就倏地跑远,转眼影儿都没了。
赵序洲抬头对上苏缇透出心虚的清眸。
苏缇连忙退了两步,颤声道:“大哥,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转眼,抱着书包的苏缇湮没进院子,也没了影儿。
赵序洲垂眸注视着脚边土地上的尿渍,他抓到小黑狗也没什么用,这么久了,蜱虫在不在它屁股上也不一定,没什么证据证明。
赵序洲拎起苏缇落在门外的凳子也回去了。
这次赵常勇和林淑佩的争执,以赵序洲管家里的地告终。
村里的小卖部没有太多的货品,赵序洲答应给苏缇买的盆儿,直到舅爷出殡后没有了别的事,去镇上找工作时才把答应给苏缇的小盆儿买回来。
顺便带回来辆自行车。
林淑佩瞧着赵序洲新买的自行车,寻思着要是赵序洲骑自行车送苏缇上下学确实是太麻烦人家了,何况学校就在村里也不远。
但是苏缇一周两次的舞蹈班可都在镇上,让赵序洲帮忙送送,省得苏缇走着去了。
赵序洲不送苏缇去镇上上舞蹈班,还是要去镇上找工作,总归都是顺路的事情。
赵序洲没拒绝林淑佩的要求。
“大哥,你真的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去。”苏缇从作业本中抬起头,很肯定地点点头,“真的。”
苏缇的拒绝,倒是没太出赵序洲意料。
苏缇本身就有点怕自己,不愿意被自己接送,在路上单独相处,他也可以理解。
但…赵序洲心里略微拧巴。
刨去那点解释不清的小误会,赵序洲自觉长得没那么吓人,而是大哥的本分他也都做到了,对苏缇还不错。
事实上苏缇也很承他的情。
一边承情一边怕他。
赵序洲没被当成过凶神恶煞的“坏人”,蓦地生出点微妙。
“舞蹈班上得怎么样?”赵序洲罕见地关心苏缇的私事,“学得累不累?”
苏缇被问得头皮都麻了,也没听出赵序洲语气的生硬,坐立难安道:“挺好的,不是很累。”
赵序洲也不是想怎么样,只是他还要在家里待很长时间,继弟总是怕他也不是个事儿。
这才有了这次不尴不尬的“兄弟聊天”。
赵序洲性子不至于冷淡,但是他也从来没跟人话过家常,因此聊起天干巴巴的。
赵序洲很少有这种经历,于是也没发现苏缇开口时抗拒。
苏缇回复完,赵序洲就没了话。
赵序洲想起林淑佩对苏缇自然而然的关切,迟疑地照搬道:“学到哪儿了?要不给大哥劈个叉?”
赵序洲记得林淑佩上次就是这么问苏缇的,这么多天过去,苏缇也该学到了。
苏缇这下子坐都坐不住了。
“还、还没学到。”苏缇草草放下笔,顾不得收拾书桌上的作业本,匆匆忙忙道:“大哥,要不要我帮你打洗脸水?”
赵序洲掠过紧张兮兮的苏缇。
好像苏缇比想象中还怕自己?
聊天都不愿意。
赵序洲胸腔沉下口气,“不用。”
“那我去洗漱,”苏缇微微撇开浮盈着软白的小脸儿,避开赵序洲的目光,飞快道:“我困了我想睡觉。”
苏缇唯恐不及的小模样,怪可怜的。
赵序洲见状不再为难苏缇,颔了颔首,“好。”
苏缇拿着自己的盆儿跑去院子。
赵序洲无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眸光扫过苏缇凌乱的书桌,走上前打算帮苏缇收拾下。
村里的教育资源一般,苏缇前三名的名次很有水分,然而苏缇学的很认真,字算不上好看,笔记却记得很工整。
赵序洲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