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晏看完苏缇寄给他的信,将这封粉色的信放进自己的保险箱。
“宝贝,你要坏人,”楼晏手指不自觉摸向自己的后颈,眼底迷茫,“那舅舅怎么办呢?”
小湾村的天很晴朗,哪怕已经入秋,明媚的阳光还是照耀着大地,带来丝丝暖意。
赵序洲从衣柜拿了件薄外套出来,“小缇,大哥带你出去转转。”
苏缇放下笔,将写完的信折好放在旁边。
“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儿?”苏缇抬起头,莹软雪嫩的小脸儿清凌凌地暴露在赵序洲漆黑眸中,轻轻眨了眨眼睛,“不会是带我去吃席吧?”
前几天有个老人寿终正寝,她的孝子贤孙组织村里人给她操办丧事,今天是出殡的日子。
赵序洲颔首,“吴奶奶无疾而终,村长叫我带你过去沾沾喜气。”
苏缇“哦”了声,乖乖走到赵序洲面前伸出胳膊。
赵序洲给苏缇穿上薄外套,摸了摸苏缇温热的脸颊,往下牵住苏缇细软的手指,“走吧。”
小湾村很好,跟苏缇之前居住过的两个村子一样好。
吴奶奶的家里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远,只需要穿过一条田埂就到了。
赵序洲走在前面,紧紧握着苏缇的手,生怕苏缇同之前般掉进灌水的地里。
“大哥,今天出殡,是不是也是戏班子表演的最后一天?”苏缇专心看着脚下的路,还不忘同赵序洲讲话,“妈妈以前不让我看。”
苏缇还记得,“我给大哥送完饭,大哥也是让我早点回家。”
苏缇拽了拽赵序洲炽热宽厚的掌心,清眸软润,“大哥,今天能多留一会儿吗?我想看看。”
苏缇好奇很久了。
赵序洲下意识攥紧苏缇的手指,深沉的瞳眸从苏缇雪嫩的小脸儿移开,还是拒绝,“不可以。”
赵序洲说完就意识到他的拒绝太生硬。
苏缇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个“戏班子”表演内容。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唱歌跳舞。”赵序洲低眼,薄唇微倨,“不过他们劈叉很厉害。”
果不其然,苏缇漂亮眸子闪烁起来。
苏缇不喜欢劈叉。
赵序洲见苏缇神情犹豫,加砝加码举起三根手指,示意苏缇,“劈成这样。”
苏缇愣住,惊疑不定地看向赵序洲。
赵序洲面不改色,淡声解释,“中间是身子,两边是腿。”
苏缇被震撼到了,他当初偷着没去跳舞班,果然是对的!
他学多久,也不会劈成这个样子。
可苏缇好奇心不减反增。
苏缇想了想,自以为理解了赵序洲的良苦用心。
“大哥,他们就算跳舞跳得比我好看也没关系。”苏缇认真道:“我不会自卑的。”
赵序洲缄默住了,抬手揉了揉苏缇的小脑袋。
赵序洲领着苏缇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吴奶奶家。
苏缇看了眼灵堂前吴奶奶的黑白照片,被赵序洲带着拜了拜就离开了。
他们是外乡人,做这些就足够表明心意。
苏缇和赵序洲去的时间不算早,没等多久就开席了。
吴奶奶生前对小辈很好,因此吴奶奶每个小辈眼睛都哭得红红的,还是努力扬起笑招待客人。
“外乡人吧,”吴奶奶的孙子走过来给苏缇和赵序洲敬酒,“我听村长提起过。”
吴海永通红的眼睛落在苏缇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Omega,”说完又看向形容高大硬朗的赵序洲,“这是你的Alpha?”
“有没有怀宝宝?”吴海永不是个喜欢问人私事的性格,偏偏今天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要多生几个,办后事好商量,会热闹一些。有后代,他们就会给你摔盆抗幡,引着你的灵魂去往归处,得到安息。”
每个人说话都是为了表达自己。
吴海永也有要表达的东西,絮絮开口,“我奶奶人可好了,好人长命百岁,她活到了九十九,多么好的福气啊。”
“今天村里的人都来给她送行,我奶奶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吴海永似乎有点喝醉,“要是我死了,有这么多孝顺的子孙给我祭拜,我死也瞑目了。”
吴海永是把这话讲给这两个不知情的外乡人听的。
村里人都了解吴奶奶的好脾性,只有这两个外乡人不知道。
吴海永炫耀地口吻讲完,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死去的老太太是个多么好的人。
“老人家是喜丧。”赵序洲应和着吴海永,仰头喝了杯子里的白酒。
吴海永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
赵序洲的话对未亡人是很大的抚慰。
苏缇有学会很多人情世故,好像还不是很明白真正的生离死别。
尽管他有经历很多。
苏缇学着赵序洲的样子,喝掉了手里一小盅白酒,辛辣的酒水呛得苏缇雪腮布满旖旎的胭红。
赵序洲眉心微敛,给苏缇喂了杯茶水解辣,又轻轻拍着苏缇纤薄的脊背。
“哎呦,”吴海永被苏缇吓了一跳,大脑昏昏道:“怀孕可不敢喝酒。”
苏缇咳了几声,好容易平复下来,清露般的眼眸噙着泪花道:“我是Beta,不会怀小宝宝。”
吴海永一愣,晕头晕脑地去瞅赵序洲。
这么漂亮的人是Beta?那这个Alpha?
赵序洲握着苏缇的小臂,面容沉静,“我是他大哥,我没有孩子。”
“要是有天我走了,我小弟会给我摔盆抗幡。”赵序洲侧头,目光深重地看着苏缇,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些许暖意。
吴海永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期期艾艾应了两声,“那也很好,那也很好。”
吴海永的酒清醒了大半,敬完苏缇和赵序洲就赶忙去别的地方了。
苏缇喝得有点冲头,软糯的小脸儿贴在赵序洲手臂上,散发着熏熏的温热,嫣软的唇肉碰撞,“大哥,我不会摔盆抗幡。”
或许有人给他办过丧事。
但是苏缇没给任何人办过。
赵序洲抬手拨了拨苏缇濡湿的乌软发丝,目光放远,注视着不远处起灵的队伍,轻声道:“大哥不是带你来看了么。”
赵序洲的声音轻地好似要融进风里,却偏偏清晰地钻进苏缇耳膜,震震鼓噪着苏缇稚嫩的胸脯。
苏缇沾酒就醉,赵序洲担心背着苏缇回去,苏缇回去路上被风吹得头痛,于是脱下身上的大衣将醉酒的苏缇包裹起来,揽着苏缇,让他睡了一会儿。
赵序洲一动不动,稳健的如同雕塑,安全可靠。
苏缇靠在赵序洲臂弯睡了很久,才揉了揉眼睛,蹭着赵序洲的胸膛醒来。
天擦黑了,人群紧锣密鼓地喧嚣起来。
赵序洲抱起苏缇,“回家吧。”
苏缇下意识搂住赵序洲脖颈,鲜活的眉眼开始转动,低头问道:“大哥,表演是不是要开始了?”
表演前,领班总是会敲锣打鼓地召集人群。
“没有,”赵序洲喉咙闷闷憋出两个生硬的字,抬手想要捂住苏缇的眼睛,煞有其事地找理由,“刚醒直视灯光,眼睛会痛。”
苏缇乖不乖的,表现得很乖。
苏缇任由赵序洲一边捂着他的眼睛一边抱着他离开。
赵序洲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于是路过小舞台时放松了戒备,被苏缇扒着指缝看了个一清二楚。
苏缇清眸细缩,被小舞台火爆辣眼的一幕震撼到了。
赵序洲感受到怀里苏缇的僵硬,径直转了个身,让苏缇完完全全背对小舞台,再也看不到一点。
赵序洲粗糙的指腹抚了抚苏缇呆滞的小脸儿,语气微微无奈,“小缇,回神。”
苏缇眨眨眼回了神,耳尖染红,不好意思地埋进赵序洲颈窝,闷闷开口,“大哥,他们的表演怎么是这样的。”
乡村版十八禁。
赵序洲漆黑的眸底蕴起浅浅笑意,安抚地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弟的后背,“你太调皮了。”
第124章 论优雅Omega的养成
原来自己朝思暮想的戏班子演的就是这个。
苏缇有点失望,安静地趴在赵序洲宽阔的后背。
赵序洲粗糙的手掌托着苏缇的腿弯,苏缇笔直纤细的小腿随着赵序洲的走动,轻轻在赵序洲腰间打晃。
苏缇挺翘的小鼻子抵在赵序洲侧颈,嗅着赵序洲颈间薄汗携带的信息素,呼吸有点乱,很快又压了下去。
然而这点细微的变化,还是让赵序洲发现了。
赵序洲握着苏缇腿弯的掌心紧了紧。
就在今天了,不能在等了,苏缇腺体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小缇…”赵序洲刚开口就被苏缇打断。
苏缇赵序洲给自己披的外套中摸出烟盒,以及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是苏缇买的,苏缇怕火柴燎到自己。
“大哥,你今天是不是还没抽烟?”苏缇熟练地从烟盒拿出根香烟抵在赵序洲薄唇间。
赵序洲张了张口,含住了黄色的滤嘴。
苏缇没那么怕火了,还是不喜欢,手指隔着老远按下打火机,给赵序洲点燃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