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做的我都会做,”李谛舍不得,他很想跟两年后的自己划清界限,恨不得不要他得来的任何东西。
但是他舍不得,因为“李谛”拥有着苏缇。
他想要占有苏缇,哪怕他是在偷十九岁李谛的人生。
李谛试图用这种方式留住苏缇。
苏缇看不到李谛的表情,抬手碰了碰李谛耳朵,又烫又软,听见他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他。”
李谛猝不及防被苏缇凉软的指腹碰得麻了下,这个时候倒是回了头,“干什么?”
这是李谛第二次问苏缇,他和“李谛”的关系。
第一次,李谛想要确认苏缇话里真假。
这一次,李谛想要往两年前的自己靠拢。
然而,两次苏缇都没跟李谛说实话。
苏缇清眸闪了闪,环顾着江边的夜景,抬手指了指江边对面的酒店。
李谛下意识把苏缇拉进怀里,掌心摸上苏缇软腴绵嫩的腿肉揉了揉,蹙眉道:“腿疼?”
李谛抬了抬头,才发觉他心神不定地带着苏缇走了很久的路。
“不是故意的,”李谛贴了贴苏缇雪腻的小脸儿,安抚地亲了亲,“我带你去开房,休息一会儿再送你回去。”
苏缇抿了抿嫣软的唇肉,蝶翼般的长睫被夜风卷着遮掩住清露般的软眸,雪腮浮上薄薄的桃红,含着诱人的春情。
瞬间,李谛的大脑被电流击穿。
夜风似乎更猛了,裹挟着星火,燎原之势在李谛脖颈蔓延散开。
李谛的身体都滚烫起来,揽着苏缇纤薄肩背的手指灼热又僵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做了?做了…”几次。
李谛察觉自己问什么都不合适。
他没想过。
可“李谛”都跟苏缇交往了,忍不住更进一步,又不是难以理解。
李谛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做到那一步。
李谛掠过苏缇潮红的轻薄眼尾,喉结滚了滚,“我知道了。”
李谛送苏缇回到苏家,第二天慈善晚会的事情发酵,李阕霸凌主使的身份被扒,网上掀起讨伐资本家、富二代的浪潮,李氏集团偷税漏税的事情接踵而至。
现在李家忙得焦头烂额。
本来偷税漏税的事情应该在慈善晚会揭发。
李家夫妇为大儿子准备的进入上流社会的入场券,在那里揭露最合适,是“李谛”回馈他们的礼物。
“李谛”比任何人都清楚,几封骚扰信不值得大张旗鼓,何况李阕身后有李家,李阕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苏缇被利用,遭受的那些都会被轻飘飘揭过。
“李谛”却不想顺理成章地当做没有发生,所以他参加李家父母给他准备的慈善晚会,打算给李氏沉重一击。
然而慈善晚会李阕霸凌的视频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但是似乎比“李谛”安排得更好,由浅入深、步步为营,从李阕到李氏没有一个无辜的。
李谛知道两年后的自己要做什么后就开始按照“李谛”的剧本走,他不会在关于苏缇安危问题上跟自己作对。
现在也算是解决了李阕。
那么现在只剩下,关榆。
萧赫的动作比李谛更快,他拿着炼制出来的金钱蛊找到了苏恪铭。
“小缇已经将毁坏的蛊书复写出来归还了萧家,”萧赫将手中的木盒往苏恪铭的方向推了推,“里面有过记录,金钱蛊被纯金喂养长大,可寻宝。”
苏恪铭没动那个小木盒。
萧赫继续道:“金钱蛊是靠气味寻宝,同样它也可以靠气味寻人。”
苏恪铭眉眼有了波动,淡声道:“小萧总什么意思?”
萧赫自从重症监护出来后,一改往日纨绔,开始着手萧家集团事务。
萧老夫人当然乐见其成。
萧赫如今是萧氏集团的总经理,苏恪铭称他小萧总没有任何问题。
“这种蛊虫,你喂给它什么,它就会寻什么。”萧赫手指点在木盒上,抬眼,“比如,苏总喂给它一些沾染父母气味的私人物品,它就会找到所有跟苏总父母生前有过接触的所有人。”
萧赫打开木盒,将里面泛着金斑的蛊虫放了出来,又拿出一粒金豆随意扔到地下,肥硕的虫子在玻璃桌上静止两秒,随后仿佛嗅到金子的味道,缓慢地爬行起来。
苏恪铭看得出,它爬行的方向是萧赫手中金豆掉落的地方。
苏恪铭眸光凝聚,“小萧总想要什么?”
父母的死是他的心结,苏恪铭用尽一切办法寻找真相。
而现在萧赫为他送来了。
苏恪铭今天见识到了传闻中蛊虫的强大。
萧赫唇角微勾,不知道往盒子里撒了什么,那只肥肥的蛊虫叼着金豆子缓慢地爬回了木盒。
萧赫看着安分的蛊虫,俊朗的眉眼竟透出几分天真的执着,脸上升起浅浅红晕,“苏总,我很喜欢小缇,我以后会对小缇好的,我可以保证萧家所有业务都会向苏氏倾斜,这只蛊虫我也会送给苏家,帮苏家找出凶手。”
苏恪铭没有立马应下,“小缇说到底只是苏家养子,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萧赫没预料到自己被拒绝,指甲无意识嵌进掌心,留下深刻的白色印痕。
萧赫有些急切道:“小缇很乖,他很听苏总的话。”
“小缇有自己的想法,”苏恪铭起身,“他的归属权不在我这里,我也没办法转交给小萧总。”
萧赫完全不能理解苏恪铭的话。
苏缇对他来说就是最漂亮娇贵的宝贝,之前被兄长看护,现在应该被妥善地交到下一个人手上。
他有俊美的容貌,有显赫的家世,又有疼爱苏缇的心,他所有的一切最匹配苏缇,他明明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赫没露出什么端倪,很快调整好表情,“不管如何,我喜欢小缇,我也会继续追求小缇,这个当做我送给苏总的见面礼。”
苏恪铭没有拒绝,他也拒绝不了。
父母的死成了未解之谜,他作为儿子,起码要弄清真相以及找到凶手。
“多谢。”苏恪铭承了萧赫这份情,收下了萧赫手中的金钱蛊。
萧赫离开不过一会儿,苏森麟从休息室的暗门走了出来。
“萧赫能好心把这种东西送给我们?”苏森麟视线落在茶几的木盒上,“什么都不要?”
苏恪铭拿起木盒打开,看了眼里面异常温顺的金钱蛊,“他不是要了吗?”
而且目标明确。
“你不是拒绝了?”萧赫喜欢苏缇,苏森麟一点儿都不意外,萧赫借机和苏缇联姻,也在苏森麟意料之中。
但是萧赫被拒绝,还愿意留下这只金钱蛊,凭借苏森麟对萧赫最近行为认知,感觉不可思议。
苏恪铭合上盒子,“没有标价的礼物更贵。”
苏森麟不在乎苏恪铭云里雾里的话,他只知道他现在既有可以寻找父母真凶的蛊虫,还不用把二哥当成交换条件。
一切都很好。
“给我,”苏森麟伸手,“我去查。”
苏恪铭抬眼,“你最近不是在忙李家?”
苏森麟那天承诺要帮忙处理二哥男朋友的家事。
“李谛把证据交给了柳秘书,柳秘书正在准备起诉,我只是推了一把。”苏森麟简明扼要地跟苏恪铭讲完,看着那只最有可能帮他们找到杀害父母凶手的蛊虫,“这件事还是我亲自查比较好。”
苏恪铭把蛊虫交给了苏森麟,“你准备从谁开始查?”
苏森麟的掌心被木盒的棱角硌得发疼,平缓地吐出两个字,“关榆。”
苏家父母去世时,关榆还只是几岁的孩子。
饶是这样,苏恪铭都没有苛责苏森麟的决定。
“你去吧,”苏恪铭提醒道:“不过,它需要先被喂七天,熟悉气味。”
苏森麟收起来点头,“我知道了。”
苏森麟带着蛊虫离开,苏恪铭则回了苏家。
苏恪铭见识了蛊虫的作用后,不禁想起家里世代相传供奉的蛊虫。
情蛊。
“大哥,”苏缇站在楼梯上,看到了客厅进门的苏恪铭。
苏恪铭脱下西装,解开袖口的纽扣,松了松脖颈的领带,目光落在穿戴整齐的苏缇身上,“这么晚,要去哪儿?”
苏缇走过去,没有隐瞒,“去找李谛。”
挺括的白色衬衫勾勒出苏恪铭利落的肩背线条,越过苏恪铭紧实的胸膛,在精壮腰间收束。
苏恪铭敞开的两粒领口为他增添了分随性。
苏恪铭掠过苏缇细白漂亮的小脸儿,纯稚的眉眼蕴着分明的澄澈,好像数十年的时光没有在苏缇眉眼镌刻任何印记,小时候苏缇就是这么眼巴巴望着自己,稚气纯粹。
苏恪铭隔着落地窗看了眼天色,“太晚了,打电话告诉李谛,明天再约。”
苏缇依言给李谛编辑了信息。
“吃饭了吗?”苏恪铭挽起衣袖,朝着厨房走去,“想吃什么?”
苏缇跟上去,“还没有,是要跟李谛一起去吃的。”
苏恪铭洗了手,从冰箱拿出西红柿,“吃面?”
苏缇点点头,“好。”
“把围裙拿过来,”苏恪铭吩咐苏缇。
苏缇拿下挂钩上的小熊围裙,苏恪铭微微低头,苏缇垫脚给苏恪铭戴上,又绕到后面给苏恪铭系上围裙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