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虐文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两级反转!”
……
凌怀仪看到了眼前的弹幕,他才不要宁元缙假好心,不就是他让自己去找赵素婵,自己才遭受了这些?
现在为他出头,又在装什么?
凌怀仪已经知道这些人后期会为了重新赢得他的爱,用折磨曾经伤害他的人表达。
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不就是他们吗?
“无事。”凌怀仪冷冷回道。
宁元缙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哦,丽贵妃打的?”
“赵素婵真是过分,同为宫妃,她怎么能如此对你!”宁元缙像是动了怒,挥手让小太监把赵素婵带过来,义正言辞道:“朕肯定会为你做主!”
“终于打脸反派女二的剧情点来了,喜大普奔。”
“追妻火葬场ing……”
“昨日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为主角伤心为主角难过,为主角抓心挠肝吧,我期待的反虐剧情。”
“我作证,主角很久很久才会原谅,很坚定的人设可以放心追。”
弹幕一片叫好,几个不同言论的零星弹幕被不约而同忽视。
“只有我感觉小皇帝生气生得好假嘛…”
“利用感好重,是怎么回事 ?”
凌怀仪脸色涨红,为宁元缙的自作主张。
宁元缙以为只是替自己小小教训下赵素婵,自己就会原谅他吗?
绝不可能!
不过半盏茶,苏缇就看到了被迫蒙眼抓人的凌怀仪,以及被抓的宁元缙宫妃—赵素婵。
宁元缙顺着苏缇的目光看去,咂舌道:“确实单薄了些。”
但毕竟他的后宫里就两个人。
宁元缙招招手,挑了几个小太监进去,也让凌怀仪去抓。
这下子就热闹了。
只是凌怀仪在哭,赵素婵也在哭,几个小太监面露难色地为宁元缙表演着。
“怎么了?多有意思。”宁元缙笑得前仰后合,撞了撞旁边的苏缇,“你怎么不笑?”
苏缇看了眼乱糟糟的养心殿,又去看抚掌大笑的宁元缙,不是很明白宁元缙在笑什么。
“小缇,你知道国师对真龙的预言吗?”宁元缙没等苏缇回答,自顾自道:“朕已得国师认可,黄河水灾也因朕退却。”
宁元缙侧头,眉目蓦地深邃起来,“朕只差一件事。”
苏缇纤长的睫毛簌簌抖动,清眸细软。
“除奸佞。”
宁元缙话音刚落,苏缇鼻尖似乎就嗅闻到呛人的烟味。
苏缇下意识看向门口,外面湛蓝的天空忽地被滚滚黑烟笼罩。
而宁元缙笑得比刚才真心实意多了。
“小缇,”宁元缙猛地抓住苏缇的手腕,死死的,目光格外幽邃,“今天是朕最开心的一天。”
苏缇心跳好像停了停,丝缕的恐慌转瞬即逝。
苏缇抿起殷红的唇瓣,挣开宁元缙铁钳般的手掌,头也不回朝养心殿外跑去。
养心殿里的软绵绵的曲乐,以及似哭似笑的嘈杂被苏缇甩在身后。
宁元缙静静地看着苏缇远去的背影,一块一块吃着手里的杏仁酥。
容家宅子火光冲天,半个京城的人都去看热闹了。
“作孽哦,虐杀渔女的太后侄子他们不管,抄审理案子官员的家。”
“就是就是,我可听说容家是书香门第,世代清白。”
“容大人可是好官,天寒地冻的时候,他们家经常施粥,哪个挨千刀的抄他的家?”
“快别说了,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太监。”
……
百姓围在容宅门口,议论纷纷。
苏缇好容易挤进去,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发现了。
“小公子怎地来了?”谢真珏手底下的人都认识苏缇,避免冒犯冲撞,“属下带你去找厂公。”
苏缇漂亮的小脸儿透润着细汗,晕开层层粉意。
苏缇点点头,随着侍卫入内。
苏缇多看了眼同侍卫并排站立一袭黑铠甲的士兵。
侍卫低声对苏缇道:“小公子,这是赤微军,他们只听命令行事,不要轻易招惹他们。”
今日也正是有他们,查抄容家才这么顺利。
苏缇颔首,闻言便不再多看。
苏缇走进容家才发现,只是容家东南角起了火,其他地方无虞。
“还要多久才能扑灭?”苏缇望着络绎不绝往里面一桶桶泼水的侍卫,询问道。
侍卫估摸着,“两个时辰左右。”
差不多东南角烧完,火势不再蔓延,这场大火也就停了。
“小公子,我们离那儿远点。”侍卫劝说道:“风大,容易把火星子刮到小公子身上。”
到时候,怕是多少条命都不够他们赔的。
苏缇柔嫩的手心凭白痉挛了下。
苏缇低头看去,鲜妍的红点从他的掌心晕开。
侍卫被吓了一跳,“快点去找厂公吧,小公子,还安全点。”
苏缇被侍卫带到谢真珏身边。
谢真珏躺在藤编的摇椅上,而容家众人皆面色灰白地回在庭院中,三三两两地互相依偎着。
正中跪着的是容绗和容璃歌。
“打吧,”谢真珏抬了抬手,“随意出入宫禁,即便是容大姑娘也不能免责。”
苏缇过来时,九分厚的笞杖正重重落在容璃歌身上。
血腥气弥散在空气中。
“谢真珏,你污蔑我父亲烧我祖宅,此仇不共戴天!”
容璃歌极致泣血的声音尖锐异常,似乎要穿透人的耳朵。
谢真珏不以为意,握住走过来苏缇泛凉的手,“侍卫说,你过来时被火星子烫到了,哪只手?”
苏缇对谢真珏摇了摇头,“没烫到,怕火被吓到了。”
“真是,哪里你都待不安生。”谢真珏轻抬下颌,“容家倾塌,容璃歌怕也是配不上你了,你要还喜欢,做个妾吧。”
苏缇顺着谢真珏目光看去,蜿蜒的血迹浸湿了容璃歌的襦裙。
容璃歌被行刑的侍卫粗暴地按着,华丽的衣衫散乱开来。
苏缇推了推谢真珏握着他的手。
谢真珏不解,但顺势放开。
苏缇往台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腰带。
高台上的谢真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狭长的眼眸微眯。
苏缇走下去不过几息,晌晴的天空淅淅沥沥落了几滴雨,随后越来越大。
苏缇迅速脱下外袍,盖在咒骂渐消、气若游丝的容璃歌身上。
两边行刑的侍卫下意识停手,同时看向高位上的谢真珏。
苏缇身上只余雪白的亵衣亵裤。
谢真珏起身,往台下迈了两步,又生生停下。
苏缇双手举在头顶,为自己遮着雨,朝着高台跑去。
谢真珏瞧着到自己身边已然变成落汤鸡的苏缇,眼眸瞬间阴诡沉抑下去。
没缘由的怒火在谢真珏胸膛冲撞,仿若被关在密闭的笼子,横竖都泄不出半分。
谢真珏自从握上那至高权柄后,从未如此恼怒。
苏缇平时粉腻的脸颊被凉雨浇得透白,衬得娇嫩的眉眼都过分孱弱,纤薄的身体也被雨水勾勒出几道若隐若现的线条。
“你今日叫爹爹很不高兴。”谢真珏梗着喉咙,两指掐住苏缇细白的下巴,寸寸掠过苏缇稚气的漂亮五官,眼底两簇火焰旺盛得惊人,好像能把所有一切都吞噬殆尽。
谢真珏直直盯着苏缇,“就这么喜欢?”
喜欢到违抗自己的命令?喜欢到大庭广众脱衣,都要给她一份体面?
不过,一个贱人而已。
“爹爹同你说过,”谢真珏声音尖刻冷利,“爹爹不喜欢你对旁人上心。”
谢真珏目光在苏缇脸上游弋,试图找到苏缇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的证据。
然而消失的理智激荡着谢真珏仅有的思考方式,轰然过后,所剩无几。
谢真珏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诡诞起来,偏生语气轻得宛若低喃,“爹爹现在把她杀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