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又很合适。
因为在早上苏缇的衣服也是戎骛洗的,洗得很干净。
戎骛拿洗澡水过来时,还拿了块肥皂,在他自己收集的物资中。
分了苏缇一半洗澡,剩下一半用来洗衣服。
等苏缇把身上的泡沫洗干净,戎骛也把衣服洗好了。
苏缇抬头就看见房顶上的铁丝,挂着他被拧得半干的衣服们。
“怎么不出来?”戎骛拿着牙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过来,注视着温水里白腻的苏缇,伸手试了下水温,“明天到基地,你想洗澡明天还可以接着洗,现在水凉了,你再泡会感冒。”
苏缇不是舍不得出来,而是,“我没有衣服穿。”
戎骛也没带多少衣服,至于游厝的,戎骛不好趁游厝不在动他的背包。
戎骛沉默地放下牙刷牙杯,将水缸里湿淋淋的苏缇捞出来,用自己干净的替换衣服,擦掉苏缇身上的水珠。
“你穿这件吗?”唯一能让苏缇穿的,是他上次装满背包里的衣服,知道苏缇不大喜欢,戎骛道:“或者不穿?衣服明天能干。”
苏缇纤长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下,嫣软的唇瓣倏地抿紧,“我原本可以用它当毛巾,穿你的衣服的。”
两件衣服的作用反了。
戎骛看了眼自己湿了大半的备用棉T,捏着手里的睡衣样式的吊带小短裙,语气踌躇,“蕾丝擦不干净水。”
短裙整个后背露着,脖颈只有两根粉色细带,前面是大片的白色镂空玫瑰,裙摆水浪似的逶迤散开,窄窄的腰间是一个很大的粉白蝴蝶结,漾漾荡着。
看起来跟游厝早上给他穿的袜子是一套。
苏缇不想穿。
“没别的衣服,先穿上。”戎骛跟苏缇商量,“游厝有备用衣服,或许等他回来借他的,这样可以吗?”
也只能这样。
他不能不穿衣服。
苏缇到底是男孩子,身体纤细修长,裙子尺寸明显偏小,穿着吊带裙弯腰刷牙漱口,都能看到他娇嫩的尾椎,以及雪白的圆…
“戎骛,”苏缇把牙杯和牙刷放好,迟疑开口,“你不要看着我流鼻血了,很奇怪。”
戎骛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板巧克力,掰开放进嘴里,长睫微落,“你嘴巴好香。”
苏缇把嘴巴闭上了。
戎骛缓了会儿,吃完巧克力,奇异地鼻血也不流了。
屋里的土炕很大,正常睡四五个人没问题,偏偏戎骛和游厝两人的身形比平常人高大。
戎骛想把苏缇往自己这边拽点,“你再挤游厝,游厝晚上回来没地方睡了。”
苏缇往戎骛那边挪了挪。
戎骛跟苏缇面对面躺着,一错不错地注视苏缇夜色中莹白粉润的脸颊。
“你可以闭上眼睛吗?”苏缇娇气的调调有些挑剔,“你睁眼我睡不着。”
是戎骛说,什么都可以跟他说的。
说什么,他也都会听。
苏缇不想被戎骛看着睡觉。
戎骛眸色微闪,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苏缇紧绷的双肩放松,微不可察舒了口气。
“你要结婚吗?”戎骛问得有些唐突,暗夜中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基地为了延续人类文明,系统性安排结婚。”
“强制的。”戎骛补充道:“不止我们基地,每个基地都这样。”
苏缇被问得呆了呆,“可是我已经跟哥哥结婚了。”
戎骛说:“游积雪死了,你没有丈夫了,算离异。”
苏缇安安静静的,戎骛怕苏缇听不得游积雪死,又要闹脾气哭,解释道:“失踪和死亡在基地系统登记上没有区别。”
苏缇小声询问,“连二婚的也不放过吗?”
戎骛“嗯”了声,“你有什么想法?你想和谁结婚,我和游厝在基地权限很高,你要是想…”
“游厝。”苏缇突兀出声,嗓音甜软。
不知道谁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下,空气也随之静默。
月光透过不算厚重的窗帘有些朦胧,覆在戎骛立体五官上勾勒出轮廓,泛着浅浅的光晕,使得深邃的眼眸暗淡了不少。
戎骛再开口有些哑,“你只选游厝么…”
“我听游厝安排,”苏缇揉了揉眼睛,像是困了,打了个小哈欠,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哥哥说我是游厝嫂子,他会赡养我的,游厝也说会管我,我听他的。”
戎骛缓缓睁开眼,苏缇已经睡着了。
戎骛想抱着苏缇,苏缇睡前又明确表明过不愿意,他只能再离苏缇近点,确保苏缇晚上睡着之后想要被抱着哄睡,可以不费力地钻进他的怀里。
后半夜还是冷的,何况苏缇身上的衣服仿若没有。
苏缇一动,戎骛就醒了。
戎骛完全把挤挤挨挨的苏缇揽在怀里,温热的掌心捂着苏缇露在外面的白嫩皮肤。
苏缇感受到暖意,娇软稚气的五官重新舒展开,缠人地哼唧两声,窝在戎骛胸膛再次酣然睡去。
戎骛心口被苏缇温软的小脸儿贴着,层层涌起绵延不绝的热潮,薄唇微动。
“宝宝。”
戎骛耳根有点泛热,倏地抿紧冷薄的唇。
过了一会儿,戎骛又低头捱上苏缇微湿柔软的发丝,这次声音自然很多,“乖宝宝。”
戎骛搂抱着黏人的苏缇闭上了眼。
没等戎骛睡熟,游厝就回来了,带着一身水汽。
加油站涌进来一批丧尸,他跟暴风基地合力才把几十个丧尸绞杀,沾了一身腐烂的血肉。
暴风基地的异能小队正好有水系异能者,态度很好地请逆暮的人洗了个澡,还大方地把加油站使用权给了他们。
急着把他们撵走似的。
处处透着不对劲。
游厝观察过暴风基地的人,虽然战斗的时候很卖力,但更像是保护什么人,不约而同挡在一辆红旗车前。
车玻璃挡得严实,看不清楚里面乘坐的是谁。
一清退丧尸,红旗车马不停蹄地走了,暴风小队的副队长挡在游厝面前天南地北胡侃拖延时间,生怕游厝追上去抢人一样。
游厝脱了上衣,粗犷的眉眼蕴着几分烦躁,有种被愚弄的恼意。
“明天回基地查一下。”戎骛蹙了蹙眉,一边启声一边抚着苏缇纤薄的脊背,避免这几句简短的交谈打扰到苏缇休息,“你还有衣服吗?给他搭一下。”
游厝掠了眼进来缩在戎骛怀里熟睡的苏缇,小蜗牛一样,恨不得被人密不透风抱着才行。
娇娇的。
游厝颔了颔首,去背包找了件宽大的短袖当成给苏缇盖的小毯子。
戎骛拎起苏缇嫩生生的胳膊,将游厝的短袖掖进去。
苏缇被折腾醒了,清软的眸子半睁,看到了从另一边上床的游厝。
“游厝,”苏缇揉着眼睛翻了个身,睡懵的小脸儿像是在找人。
戎骛怀里空了下,游厝把人接到怀里,粗糙的掌心蹭过苏缇细腻玉软的脊背,越过层层叠叠的繁复裙摆,往里面探了探,嫩得像是一汪水。
“怎么穿成这样?”游厝抽出手,压了压苏缇屁股上本来就短得不行的裙摆。
戎骛视线落在苏缇合拢的娇腻腿心,眉心空了下。
他忘了。
“明天再穿吧。”戎骛伸手帮苏缇把短袖往下扯了扯。
他第一次照顾人,没有处处周全到。
苏缇迷迷糊糊还惦记换衣服的事情,仰起清莹困顿的小脸儿,细白柔嫩的指尖盈盈搭在游厝结实健硕的胸口,“游厝我可以穿你衣服吗?”
“可以,”游厝拍着苏缇后心,“明天给你穿。”
苏缇被游厝哄着,又睡了过去,雪腻的脸颊在游厝粗隆的麦色胸膛蹭了蹭,殷软的小嘴巴抵住一抹赤红。
鼻尖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哥哥,”苏缇含混不清地黏人叫着,小嘴儿含进厚实的珠子,嫩嫩的舌尖软软裹着,湿腻热软。
游厝脖颈青筋疯狂弹动两下,粗粗喘息两声才压平下去。
“我带他睡吧,”游厝抚着苏缇的小脑袋,把小动作奇多的苏缇往怀里揽了揽,对一直望着这边的戎骛道:“你也早点休息。”
戎骛又缓缓躺了回去,臂弯是空的,好像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馥郁的甜香。
戎骛鼻尖动了动,空气越来越稀薄,里面含着的甜香也近似于无。
戎骛长睫下掩,薄唇微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呢喃。
“坏宝宝。”
苏缇第二天醒来,摸到脸上的滑腻,不知道自己睡觉会流口水。
游厝给苏缇拿了衣服,自己的。
拿完衣服,游厝就出去了,他要提前准备出发的各项事宜,离开这里赶往基地。
昨天戎骛给苏缇洗的衣服看上去干了,摸着有点发潮,不知道苏缇细皮嫩肉的会不会长湿疹。
苏缇脱了自己身上哪儿哪儿都遮不住的吊带睡裙,换上了游厝的衣服,下摆遮到大腿中部,裤子苏缇穿不上。
戎骛背包里倒是还有短裤让苏缇穿。
“你要穿吗?”戎鹜知道苏缇有点抗拒穿背包里的衣服,提议道:“或者我把上衣脱下来,围在你腰间?”
戎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短裤后面的毛球尾巴。
苏缇抓着衣摆的指尖逼出艳红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