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周冕还是那句话,“我出的数学题比市面上的题有趣。”
苏缇有点生气,打了祁周冕一下,“你又没有都做过,你怎么知道别人出的题没有你出的有意思?”
祁周冕掀开漆黑的眸子,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
祁周冕的成绩也不是一蹴而就。
市面上的题,祁周冕都做过。
苏缇愣了愣,手心还处在被震得发麻的余韵中,犹豫道:“你给我出的题就是数学练习册的题吗?”
祁周冕纠正,“它的升级版。”
苏缇沉默住了。
祁周冕抓住苏缇凉糯的手指,扣在掌心,用了些力气,“你打人的毛病是怎么来的?总不能又是跟我学的。”
苏缇挣了挣,没挣开。
祁周冕根本不打人,一直就没打过人,跟他说的一样,他讨厌使用暴力。
“你故意欺负我?”祁周冕盯着苏缇,“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打你。”
苏缇被祁周冕问住了,紧抿着唇瓣,不知道说什么好。
祁周冕径直伸手揽住苏缇纤细的腰身,带进怀里,瞳眸沉墨,蓦地大度道:“你喜欢我,因为我不事事顺着你,你总是爱发小脾气,我可以理解。”
“我不…”
苏缇被祁周冕低头堵住了唇。
不是简单的唇瓣相抵,祁周冕根本不像苏缇,亲吻只会跟天真的小动物般挨挨蹭蹭。
祁周冕动作比苏缇直白、凶猛得多。
苏缇舌尖被祁周冕闯进来的舌头缠住,被拐带进温度更高的口腔含弄。
高热,湿润,像条狩猎的蛇。
苏缇脊椎窜出一股电流,打得他无处着力。
苏缇耳边声音不断放大,甚至将他和祁周冕口齿交融的水声听得一清二楚。
苏缇雪嫩的脸颊渐渐染上稠丽的脂红,软润的眼尾氤氲起桃花的粉泽,推拒着祁周冕的肩膀。
祁周冕抓着苏缇凉软的指尖放到自己耸动的喉结下方,让他感受他发病时急切的吞咽。
苏缇指尖发麻,几乎被祁周冕掠夺走所有空气的身体一阵阵发软,呼吸急促灼热。
祁周冕最后吸吮了下苏缇滑嫩的舌尖,将它安安稳稳送回它主人的身体,学着苏缇亲昵不含情欲的动作贴着他微热的唇瓣。
祁周冕漆黑的眸子漾起一丝未知的慵懒的气息。
“宝宝,这样才能治病。”
第24章 咬文盲会传染
苏缇抬起手臂挡住下半张脸不让祁周冕再靠近。
苏缇舌尖被祁周冕嘬吮得阵阵发痛,好似口腔的所有津液都被他搜刮干净。
苏缇等着口水再次分泌,缓解干涸过头的喉腔,闷声闷气道:“我不喜欢你。”
祁周冕指腹拭去苏缇晕粉眼尾的潮湿,喉结还在应激得颤抖滚动,压了下语气才平和下来,“嗯,你不喜欢我,你只是想帮我。”
苏缇濡湿的乌睫仿佛更加纤密,清润透澈的眸子含着那点未消散干净的水色,点了点头。
祁周冕松开禁锢苏缇软韧腰身的手臂,翻身平躺,重新闭上双眼,平复神经濒临高潮后余下的战栗,音色淡淡:“那你帮吧。”
反正他自己没这个好心愿意帮助别人,苏缇不想承认也没关系,小猫儿都是顺毛捋的。
苏缇试探放下胳膊,露出殷红微肿的唇瓣,疼得抿了抿,“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求你。”
祁周冕偏头,高挺的眉骨低垂透出股说不清的凌厉,夜色掩映着他过分稠黑的眼睛,嗓音微佻,“那我求你。”
“帮帮我吧,小菩萨?”
苏缇气闷,这么久了,他也能听出祁周冕是不是在逗他。
苏缇转过身背对着祁周冕,一把把薄毯拉到头顶,把自己捂住,不想搭理祁周冕。
祁周冕没管苏缇,苏缇也就那么睡着了。
过了会儿,祁周冕睁开眼睛,侧身伸手拉开苏缇蒙着的毯子,板过他被细汗浸润得雪腻娇嫩的小脸儿,拨动他白皙额前乌软的发丝,将薄汗擦拭干净。
苏缇睡梦中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身上微微的不适也清爽起来,蹙掩的柔软眉心娇惬地舒展开,乖乖地靠着人继续睡。
苏缇不记仇就体现在第二天早读买早饭时,他向卖手抓饼的老板娘给他和祁周冕一人要了一个鸡蛋。
祁周冕不让苏缇把刚出炉的手抓饼直接往嘴塞,“不烫吗?”
每次苏缇嘴唇都被烫得嫣红还不管不顾继续吃,祁周冕疑心苏缇那么软的唇会被烫出燎泡。
“吹一吹。”祁周冕道:“吃的食物太热会烫伤口腔粘膜。”
苏缇学的文科,会考的生物最近也学了点。
苏缇嫌麻烦,直接咬了口,摇头,“不烫。”
祁周冕皱眉,“我给你吹。”
祁周冕把手抓饼放凉才让苏缇吃,“你晚上去找齐屹,让他带你去中医馆。”
“昨天不是才去过吗?”苏缇又问:“那你去哪里?”
祁周冕淡淡扫过苏缇,“你吃药不太见效,安回春打算给你试试药浴,试出哪种药效和你身体对症,你就不用去了,可以买回家自己泡。”
苏缇点点头。
“我最近比较忙。”祁周冕还没告诉他被阮家认回去的事,被那种人家认回去也不是什么值得颂扬的好事。
祁周冕顿了下,“你不喜欢齐屹?那我送你过去再走。”
他也不喜欢,不过齐屹好就好在他真的不要命。
他送苏缇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苏缇和祁周冕几乎是形影不离,昨天祁周冕走得突然,他没想到。
不过,今天祁周冕还有事的话,他就可以自己去书店,还不被祁周冕发现。
“我和齐屹一起去。”苏缇连忙道。
祁周冕见苏缇答应得这么痛快,有点不爽。
祁周冕抬手捏了捏他的软颊,低头含了下他柔嫩的唇瓣,“你乖点。”
等他忙完,他就可以和苏缇安安稳稳地考大学了。
苏缇受惊推开祁周冕,捂住自己的嘴。
祁周冕见苏缇反应过大蹙眉,捻了捻苏缇沁红的白玉耳垂,“没有人。”
这根本不关有没有人!
“你随便别亲我。”苏缇抗拒道:“你又没发病。”
“没有很随便,想亲才亲的。”祁周冕放下手,眸色深深,“我发病就不是亲你,是咬你了。”
“你娇气怕疼,咬你你肯定不愿意。”祁周冕言语中还有他是为苏缇好的意思。
祁周冕颠倒黑白的话术,苏缇应付不来。
没等苏缇想明白,祁周冕屈起指骨碰了碰苏缇纤睫,“你再不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苏缇立刻顾及不到祁周冕刚对他做了什么,转身朝教室跑去。
祁周冕最近学校、阮家两头跑,苏缇不太能找到他,但是祁周冕给他的留的作业做都做不完,找不找到他也就不那么要紧了。
祁周冕放学后直接去了医院。
很巧,祁立理,祁遂生以及阮亦书都在。
祁遂生见到祁周冕,鼻腔就不由得发出声冷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淬了祁周冕一口,“老子就知道你这个狗玩意儿不是老子的种!”
阮亦书没想到他昨天来医院恰好就碰到了祁遂生,他向来是对这些赌棍敬谢不敏的,想了想阮家的司机陪在身边,出了事也不怕,就把前因后果告诉了祁遂生。
祁遂生当即认了他,又哭又嚎说自己这些年亏欠了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阮亦书不禁也有点触动,阮父作风严厉,祁遂生言语亲近让人不生分,他之前也有来医院陪祁立理,祁立理说的也是祁遂生不是十恶不赦的赌徒,他只是被人骗了,阮亦书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阮亦书见祁遂生对祁周冕态度不好,不由得劝和道:“爸爸,小冕在您不在的时候,一直都有好好照顾爷爷。”
祁遂生不领情,斥骂道:“照顾人也喊苦喊累了?我们祁家养他这么大花了多少钱我们计较过吗?”
祁遂生亲亲热热拉住阮亦书的手,“儿子,他哪里有你有孝心,你可是要捐肾救你爷爷的,哪个孝子贤孙也没有你这份心意。”
阮亦书感动道:“爸爸,都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他昨天被祁遂生赶鸭子上架去做肾源匹配有点不满。
但既然匹配上了,他愿意捐献一颗肾脏救祁立理的命。
阮亦书扫过祁遂生沧桑的面容,庆幸是自己穿过来了,凭着原主那个恶毒的性子他肯定不愿意。
肝是可再生的,肾有两颗,上了手术台睡一觉就能挽救一条生命。
阮亦书每次看到新闻上有人拒绝为家人捐献就很不理解,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很多人术后恢复得很好,阮家那么有钱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重体力劳动,他们只要多养养就好了。
祁遂生抓紧阮亦书的手,老泪纵横,“爸爸现在觉得你被阮家抱走不是什么坏事,你要是养在杜曼菲那个贱女人身边,指不定会被养成什么性子。”
阮亦书不赞同道:“爸爸,别这样说妈妈。”
祁遂生叹气,“你不知道杜曼菲那个女人多么恶毒!你就是太善良。”
阮亦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应该知道,看原主那么恶毒,差不多就知道基因从哪里来的了。
“肯定是杜曼菲那个贱人把你从爸爸身边带走的。”祁遂生又开始哭,“我可怜的儿子,我们父子这么多年的时光白白被浪费了。”
阮亦书反握住祁遂生粗糙的双手,“没关系爸爸,我可以把你的赌债都还清,您也不用躲躲藏藏,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