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少将气性真大。”随着散漫男声响起,薄薄的铁皮兀地挡在齐夏身前,来人是暴风基地副队长雷金木,也是金属系异能者。
黑色的红旗静静伫立在雷金木身后不远处,仿佛是睥睨世间的傲慢神明。
雷金木异能等级比不过戎骛,然而他抵挡的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即便铁皮被冰锥毫不费力戳破,扎入齐夏腹部时也偏移了方向。
只伤在腰侧。
齐夏被冰锥惯性带摔倒地,冰冷、刺痛齐齐上涌,本来毫无血色的脸更加煞白。
戎骛耳边传来苏缇小小的惊呼,“戎骛?”
戎骛偏头对上苏缇惊疑不定的清盈软眸。
苏缇抿起醴红的唇瓣,犹豫要不要把整朵玫瑰花都塞进戎骛嘴里。
“苏缇,我看到你被人抱走。”他想要追上去,却始终被挡住,他的声音被放进真空,直到记忆中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见,“我找不到你。”
戎骛紧紧盯着苏缇,生怕苏缇下一秒又会消失。
他记忆并不清晰,然而零星的几个片段让戎骛无比肯定,苏缇是那个小孩。
苏缇一愣,空白,以前的记忆是片黑洞,什么都没有。
他的记忆是从哥哥开始的。
“宝宝,我是哥哥。”戎骛拥住苏缇温软的身体,不住喃喃,“我才是。”
他不是要跟游积雪抢,更不是要争属于苏缇口中对游积雪的唯一称呼。
而是他是苏缇的哥哥才对。
暴风基地的人这次过来,跟首领派遣游厝去暴风基地的任务大差不差。
共同研发治愈丧尸病毒的血清。
逆暮和暴风实验室规格差异并不大,而且暴风已经请到了天玑一号的人,暴风完全可以自主研发。
逆暮也是这样想的,首领在派出游厝时,已经做好无论暴风有什么条件,他们都尽量的满足的心理准备。
更不要说,暴风这次主动过来谈合作的条件。
末世爆发后,唯一的治愈系异能。
想要合作可以,暴风基地要齐夏。
“真是好兄弟,这都没下死手。”游厝微弱的意识,让他察觉到有只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戳进了他手臂的血洞,剧烈的疼痛使他肌肉骤然绷起,“晶核还在,看来不是没下死手,是你的异能生死关头爆发救下了你自己。”
游厝努力睁开眼,眼前仿佛覆盖了层薄雾,看不真切。
男人身材修长瘦弱,眉眼郁着几分病气,带着白色的棉口罩,不是末世前对医生要求的卫生标准,更像是身体孱弱受不住冷空气的袭扰。
“给他带上止咬器,再多观察几天。”男人低低清咳两声,嗓音温润清和,“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当然也可能…是被治愈了。”
丧尸病毒被治愈,怎么可能?
但怎么又不可能,他们基地有唯一的治愈系异能者,说不准真的…
逆暮基地的人心脏狂跳起来,要是真的,他们逆暮将会是第一个研发出病毒血清的基地,会成为碾压其他基地的第一大基地。
整个末世的救世主,将来被载入史册。
众人围着男人谈侃了两句,“白博士说笑了,有您检测,我们放心多了,游少将是我们基地得力干将,他要是感染丧尸病毒,我们基地真是损失惨重。”
“我们给白博士准备了住所,”接待白博士的小领导连忙道:“于燃,带着白博士他们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向基地反应。”
于燃领下命令,带着暴风基地的人离开。
游厝感觉到自己有人给自己带上了止咬器,“咔哒”一声细响,脖颈的铁质项圈也牢牢锁住。
勉强打起的精神逐渐溃散,游厝陷入深深沉睡。
今夜逆暮基地格外安静,仿佛知道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他们与暴风基地的合作,要谈个明白。
在哪里研制?谁提供资源和技术?研发主战场是哪儿?齐夏留在逆暮还是跟着去暴风?血清研制出来,谁来掌控发行?
所有繁琐的事情堆砌着。
戎骛重伤队友的事情,被基地以他异能失控遮掩过去,明天商讨合作的会议,他作为基地主要成员之一也要参加。
白天苏缇跟游厝缠斗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尽管只是他单方面被压制,对苏缇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傍晚吃完晚饭,苏缇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下了。
迷蒙的梦境中,他漂浮在半空,伸手能够触碰的是光滑的玻璃墙壁。
张张口,嘴巴里吐出一连串小气泡,没有声音发出。
许多人在同一时间出现围着他打量,又很快散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玻璃罐子被打破,他被清隽文弱的少年抱在怀里,不算温暖却令人舒适安心,永远离开了那个地方。
苏缇纤长的睫羽颤动两下,在睡得泛粉的莹透眼皮上,仿若蹁跹的蝶翼。
“唔——”
苏缇还未彻底清醒,热乎乎的小嘴巴就被人贴住。
戎骛伸手往拉了拉下苏缇盖住小半张脸的薄被,亲住苏缇睡得红软的唇肉,甚至微凉的舌尖探出来舔舐,试图往里面深入。
苏缇晕乎乎的雪嫩小脸儿上,清眸细缩,细软的手指抵住戎骛压过来的双肩。
戎骛拉开些许距离,舔了舔唇上苏缇被自己吸吮出来留下的甜腻口水,冷冽的眸子锁在苏缇漂亮稚嫩的五官上。
仿佛是梦里,苏缇抿抿磨红的唇瓣,软软地翻了个身,扯着薄被拉过头顶。
像是藏起来的小乌龟。
偏巧,不是梦。
戎骛追了上来,到了另一侧,修长的手臂揽着把自己裹起来的小蚕蛹,细致地将人剥出来,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扶住苏缇软糯的后颈,低头轻啄苏缇红红的嘴巴,“宝宝。”
“戎骛,”苏缇捂住自己的嘴,阻止戎骛再继续,“你怎么了?”
玫瑰花没有效果?亲他也没用的。
戎骛鼻尖抵在苏缇柔软的发丝,细细的软甜不断地涌入他的肺腑,带着晨起偏高的温度,灼腾出致命吸引。
“你不想我陪你睡,我又很想你,”戎骛指腹摩挲苏缇雪腮睡出来的红痕,“我就早点过来等你醒。”
神思清明,很正常。
又没那么正常。
苏缇稚润的眸心茫然,清软的嗓音在柔嫩的手心闷闷的,“你为什么要亲我?不可以好好等吗?”
戎骛对上苏缇微微抗拒的小脸儿,薄唇绷紧,“我没忍住,下次不会了,会好好等。”
苏缇跟不上他跟戎骛突飞猛进的关系。
苏缇不由自主往薄被里缩了缩,及时反应过来关键问题,“戎骛,你不可以亲我。”
“为什么?”戎骛不理解,“昨天你就亲我了,含着玫瑰跟我接吻,很浪漫。”
戎骛耳尖儿有些红,冷情的眼眸泛出欲言又止的情动。
他昨天以为戎骛跟游厝一样,需要拯救。
结果不是,戎骛只是被吓到了。
他没办法跟戎骛掰扯清这些。
苏缇细嫩眉眼洇着天真,“哥哥才是我老公,我应该跟哥哥…”
“我也是,”戎骛抢声道:“你也跟我结婚了的。”
“你也可以亲我。”戎骛补充道。
苏缇闭上小嘴巴,被戎骛绕了进去,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好像也是。
“哥哥没跟我说过,我可以跟这么多人结婚。”苏缇坚持着,软眸透着小固执。
“时代进步了,”戎骛凑过去,又亲了亲苏缇软糯的脸颊,“小三也受法律保护了。”
苏缇雪颊软红,并不想听戎骛端着冷脸同他讲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吃完早饭,戎骛想带苏缇去开会,苏缇不想去,于是戎骛先带苏缇看了正在接受治疗的游厝。
“游厝,你吃饭了吗?”苏缇坐在游厝对面,清眸落在游厝脸上的止咬器,稚软地关心道:“还能吃饭吗?”
游厝深眸微低,看到苏缇柔软醴红唇瓣上的轻微破口,被人研磨含吮造弄的。
“痛吗?”游厝伸手抚了抚苏缇嫩红的唇角,“对不起,我很抱歉。”
不管是他对苏缇做的,还是戎骛对苏缇做的。
他没想到过自己真的会失控成那样,苏缇那么胆小肯定很害怕,要不是戎骛及时赶来,他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真的像医生所说,把苏缇吞吃干净。
像个只凭本能、没有思想的怪物。
游厝低沉的嗓音泛哑,“苏缇,我们和你缔结的不是婚姻关系,是更深度的联系。”
他们从属苏缇,只有在苏缇身边,精神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游厝坦白,把所有他了解的向导和哨兵告诉了苏缇。
让苏缇来选择。
无论什么都好,只要是苏缇决定的。
苏缇没怎么听懂,偷偷掏出他出门前摘下的整朵玫瑰花,“游厝,要不你也吃一点吧。”
紧张的氛围中,苏缇稚气的话破开曙光,让凝滞的气氛流动起来。
游厝束紧的肩背驰缓,陪着苏缇出演,被游积雪从小教授的天真幼稚的游戏。
“好。”吃了玫瑰花会让苏缇放心,让他不会感到害怕。
他清楚,在苏缇心里,保护苏缇的不是玫瑰,是苏缇依赖的游积雪。
苏缇清嫩的眉眼高兴起来,异常鲜活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