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苏缇跑回自己房间,拿出防狼喷雾送给顾浩阳,迤逦的眉眼认真,“这里的治安很不好的。”
顾浩阳本来乐滋滋地看向苏缇护完自己,哒哒哒地在房间跑来跑去。
这就是供奉他的小孩儿,真好,真没有白浪费他的时间寻找。
下一秒,冰凉罐子被塞进手掌心。
“什么?”顾浩阳没有反应过来。
顾浩阳低头看过手里黑色的瓶子,掂了掂,是治安不好可以随便攻击别人,所以才不用害怕吧。
他懂了。
“我吃饱了,”苏缇送完防狼喷雾,“谢谢你请我吃早饭,这个是报酬,我要回房间了。”
苏缇也没有给顾浩阳开口说话的机会,像蜗牛一样躲进来自己的房间。
顾浩阳把防狼喷雾揣进兜里,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年岁不大、阳光开朗,看上去确实容易被欺负。
好吧,他接受小信徒的关心。
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
就是小信徒性子太内敛,希望自己可以跟小信徒早点成为好朋友,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小信徒,小信徒肯定会很开心。
顾浩阳计划着,伸手抹了抹镜子上的水雾,露出帅气阳光的完美笑容。
大约到了中午,外面那零零散散的一帮人终于安定了下来。
也不那么吵闹了。
顾浩阳中午做好饭又去叫苏缇吃,小信徒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他搬过来时厨房都是空的,灶台更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
怪不得瘦成这样。
苏缇模糊的软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我先不吃了。”
顾浩阳闻言就皱起眉,怎么可以不好好吃饭?
苏缇房间微茫的音乐声被压着,还是能听出来。
顾浩阳摸着下巴,直播?脱衣舞?
他的小信徒在工作吗?也是,供养一个邪神可要花不少钱,供奉瓜果要最好,香火也要最好。
里面陆陆续续传来苏缇绵软的调子。
“可以看手,这样。”
“嗯,也可以看脚。”
“不能舔,要…先付钱的。”
顾浩阳不解,为什么要看小信徒的手和脚,付钱就可以舔吗?
好奇怪的工作,怎么赚到钱的?
小信徒就像衣服一样,可以拍链接?
顾浩阳草草吃完午饭,并不知道虽然外面安静下来,实际上是炸锅了。
“我不去南桁中学上学,谁不知道副本信息里死的都是南桁中学的人,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保洁阿姨还有门卫大爷,全是南桁中学的!”杀马特不忿地嚷嚷道。
虽然杀马特性格暴烈,但是说的话倒是没错。
几个玩家面面相觑,摆明了想查,但是都不想去。
贺楠汐清清嗓子,“我们来南桁中学副本前,谁都不知道杨甫文的房子后面就是南桁中学。”
杨甫文作为副本开启第一个死的人,总是要受到更多的关注。
“是又怎么样?”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道:“每个人进入副本都是找杨甫文租房子,他是第一个死的,离他最近自然能更快抓住凶手。”
贺楠汐抬头反问,“那有谁抓住了吗?”
眼镜妹哑住,要是这么容易,南桁中学就不会是A级副本了。
“我是天师,天生阴阳眼。”贺楠汐爆出自己身份,嘴角弧度幽微,似有淡淡不屑,“我刚才看了看,这栋大楼的黑气,可比南桁中学的黑气更重。”
什么意思?
贺楠汐掠过众人惊诧不解的表情,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或许不是死的不是南桁中学的人,死的是这栋楼的住户,他们恰好都在距离最近的南桁中学工作。”
贺楠汐话音一落,众人倒吸口凉气。
不是不可能,要不然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去查南桁中学,怎么没一个查到凶手,都死在这个副本里了呢。
“贺哥,”眼镜妹道:“以后我听你的,我听你指挥。”
其他人也都表达了这个想法。
“行,那就由我暂时当领头人。”贺楠汐揽起责任,“虽然是这么猜测,但是南桁中学也不能不查。”
贺楠汐道:“我带头,再带一个人,去南桁中学报道。其他人今晚盯紧杨甫文。”
“好。”众人应着。
夜渐渐深了,苏缇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手软脚麻,眼睛也酸酸涩涩的。
“吃晚饭吗?”顾浩阳从厨房探出头,对苏缇道:“你快一天没吃东西了,中午没吃的那顿,晚上可要补回来。”
苏缇眼睛泛红,忍不住又揉了揉。
顾浩阳赶忙走过去拦着,“眼睛这么红,我给你滴点眼药水,不然容易发炎。”
顾浩阳说得吓人,苏缇就点了头。
“我先去洗澡。”房间空气太黏腻,出了一身汗,苏缇觉得不舒服。
“没问题,”顾浩阳开朗道:“正好你洗完澡,我的菜也就炒好了。”
苏缇拿着毛巾进了卫生间。
房子不隔音,不然中午顾浩阳不会站在苏缇房间门口,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卫生间水声淅淅沥沥的,顾浩阳总是偏头去看,磨砂玻璃倒是质量很好,一星半点都看不到。
为什么要看小信徒的脚?
他记得小信徒早上出房间的时候是踩着拖鞋,他也没注意看。
顾浩阳切菜不专心,给自己手掌开了个大口子,这力气差点把指根齐齐切断。
鲜血瞬间覆住菜板,上面的蔬菜也没能幸免于难,被血液淹了个透彻。
顾浩阳紧着从客厅翻出针线,给自己缝上,人类真麻烦,碰碰刀子手都要断掉,真是的。
苏缇出来时,一股糊锅的刺鼻气味。
顾浩阳正在拖地,不好意思道:“不小心把菜扣到地上,一地的油,我马上就拖干净了。”
苏缇走进厨房盛饭,果然是饭也糊了。
顾浩阳放下拖把,瞧见饭桌上两碗糊饭,尴尬得不行,“我光拖地了,没注意饭煮糊了。”
苏缇不挑食,什么都吃。
“没关系,”苏缇低垂着清凌睫毛,“也好吃的。”
他的小信徒真乖。
顾浩阳情不自禁露出笑,也端起了碗,一边瞅着安安静静吃饭的苏缇,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
半小时后,苏缇吃饱打算收拾洗碗,被顾浩阳阻止。
“不要管这些了,”顾浩阳拿出眼药水,“先给你滴。”
苏缇不大愿意顾浩阳进他房间,顾浩阳也没有强求,只让苏缇躺在沙发上。
“可别动,”顾浩阳半跪在苏缇身侧,轻轻扒开苏缇薄白的眼皮,又稳又准地滴入,“闭眼休息两分钟再睁眼。”
苏缇听话地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去收拾桌子洗碗,”顾浩阳道:“你等着两分钟过去,再回房间。”
“好。”苏缇答应着。
房子里都是糊锅的味道,顾浩阳开了窗户,晚风稍凉。
就这么直挺挺地钻了进来。
苏缇露在外面的双脚清瘦不柴,糯米皮儿一样白嫩,洇着青紫脉络,足尖儿沁着细粉,受风怯怯地蜷缩着,娇生生得漂亮。
顾浩阳看着也觉得漂亮。
怪不得有人想看小信徒的脚,像个艺术品。
顾浩阳想着,脸就耷拉下来,小信徒的脚怎么能随便给人看?
给钱也不行。
更不能舔。
话说,小信徒的脚舔起来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吓地乱踩他舌头?
顾浩阳喉头耸动起来,一根鲜红的长长舌头,从他裂开到后耳根的面颌探出来,扭扭捏捏地在沙发后面爬上去,停在苏缇脚边。
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儿。
长舌席卷,裹住了苏缇圆润可爱的脚趾,冰凉而黏稠。
犹如被章鱼触手缠绕。
“啊!”苏缇短促尖叫,漂亮的小脸儿盈着慌张,双脚忙不迭缩回来。
苏缇沁泪的清眸寻不到方向,最后落在急急忙忙从厨房走出来的顾浩阳身上。
“怎么了?”顾浩阳赶忙抱住自己的小信徒,摸了摸他光洁额头上的冷汗,“遇到什么被吓成这样?”
苏缇躲在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怀里,脚上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液体,周围更没有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