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姿势让他感到安全,也让他感到舒适。
现在祁周冕还掐着他的腿根,卡着他的腰身。
苏缇双腿大敞地抵着祁周冕紧实的小腹,趴在他胸前,像是完完全全把苏缇四肢拉扯开,当成玩偶抱在怀里,让苏缇难受又别扭。
祁周冕早就闭上了双眼,苏缇抗争不过,就着这个怪异又扭曲的姿势有了点睡意,慢慢陷入熟睡。
第二天早上,苏缇困顿起床时,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缇有意识地摸到枕头下面,拿出昨晚祁周冕不让他动的的红包。
打开,里面是十张粉色纸币。
苏缇耳根有点烧,原来红包里面放的是钱。
幸好昨天他没把自己的成绩单放进去。
苏缇思绪飞到昨夜,白纸上密密麻麻的碳黑字迹刺得他眼疼,激得他神经狂跳。
他以为祁周冕的病吃糖就能遏制住。
但是…
“吃早饭吗?”祁周冕打开房门,冷峻的五官与昨晚没什么不同,却是截然相反的平静。
苏缇中断自己的思维,仰起小脸儿冲祁周冕点点头。
苏缇掀开被子,腿心一阵酸麻,差点让他跌倒在地。
祁周冕走过来蹲下身,握着苏缇细瘦的足踝,给他穿上拖鞋,眉峰挑起,“怎么了?”
苏缇睫毛根部微微濡湿,被水色浸润得愈加黑亮,不舒服道:“腿疼,像是有小虫子在放电。”
祁周冕伸手按了按苏缇腿心的软肉,疼得苏缇推开祁周冕的手,“不要碰了。”
苏缇乌润的眸子氤氲起更多的雾气。
祁周冕看了苏缇一眼,“写作文,不要用奇怪的词比喻,容易扣分。
“昨天你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活动起来会好点。”祁周冕掐着苏缇腰侧把人提到怀里,“我抱你过去。”
苏缇都来不及追究昨天让他保持同一睡姿的罪魁祸首,揉了揉眼睛,“不是活动一下会好吗?我自己去。”
祁周冕没放手,淡淡道:“你以后习惯了,也会好。”
“我不习惯。”苏缇闷声闷气道:“没有人会那么睡觉。”
祁周冕将苏缇抱到客厅都没放手,把苏缇安置在自己腿上坐着。
祁周冕反问,“你见过别人怎么睡觉?”
苏缇没见过,苏缇哽住。
祁周冕递给苏缇筷子,让他吃早饭。
苏缇说不过祁周冕,扭了扭,调整好姿势吃另一半存在冰箱里的饺子。
祁周冕虚虚扶在苏缇腰侧,苏缇动的时候皱了下眉,苏缇消停了开始乖乖吃饭,才舒展开。
苏缇吃第一个饺子,牙齿就被硌了下。
祁周冕摊开手掌放在苏缇唇边,苏缇将嘴里的硬币吐到祁周冕掌心,泪汪汪道:“这是什么?”
祁周冕指腹拭去苏缇眼尾的湿润,“娇气,硌到牙也哭。”
“习俗,祝你未来一年好运气。”祁周冕反手将硬币放到餐桌旁边。
苏缇眨眨眼,眸里的水汽就消散了,“我没哭。”
祁周冕突然道:“你昨天去书房找什么?”
苏缇切断的思维重新被链接上,昨晚的回忆汹涌成倍的在脑海回放,身体紧绷了下。
祁周冕握住苏缇的腰,蹙眉,“别乱动。”
苏缇努力使自己放松下来,“我想给你包红包。”
祁周冕皱起的眉心没有放下,“什么红包?”
“我以为红包包的是祝福。”苏缇转头,探出点鲜红的舌尖儿舔了舔唇边的汤渍,“我想把自己的成绩单装进红包送给你。”
苏缇解释,“老师说我的进步最快,所以送给你。”
某种程度,苏缇对红包的理解也没错。
祁周冕听懂了,眼神幽深地停在苏缇的软嫩的舌尖上。
苏缇望见祁周冕视线瞬间闭上嘴巴。
祁周冕移开,“高考前,我不打扰你。”
还有半年而已。
祁周冕将苏缇并未放松多少的小脸儿扭回去,“我这个成绩,不需要再进步。”
苏缇就知道。
苏缇戳死一个饺子。
“不过,”祁周冕话音一转,“很感谢你的白费苦心。”
苏缇纠正,“良苦用心。”
苏缇认真道:“我觉得你也应该好好学习了,你的成语都用错了。”
“没用错。”祁周冕夹起被苏缇谋杀的无辜饺子,喂给杀饺凶手嘴里,还蹭掉他嘴边的汁水,“别说话了,早点吃完,我带你出去。”
苏缇问,“去哪里?”
祁周冕神神秘秘不肯说。
苏缇只好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除了祁周冕喂的那个烂饺子,苏缇吃一个饺子吐一个硬币。
“不吃了?”祁周冕问道。
苏缇捂着嘴摇头,“我觉得我有点牙疼。”
于是苏缇顶着祁周冕“果然没有冤枉你,你就是娇气”的目光中,回卧室换衣服。
祁周冕带苏缇去的是公园,今年那里有人工降雪。
南方很少有雪,祁周冕带苏缇去看了看。
祁周冕道:“北方下雪,过年吃饺子的习俗也是北方的。”
苏缇问,“那南方过年吃什么?”
“汤圆、年糕之类的。”祁周冕回答道。
苏缇奇怪道:“那为什么我们?”
“我不会做甜食。”祁周冕有点理直气壮道:“我不爱吃甜的,所有甜食我都不会做。”
苏缇沉默住了,又一会儿道:“挑食不好,不利于身体健康。”
祁周冕低眸扫过苏缇,“你身体还没我健康。”
苏缇不说话了。
苏缇看了会儿地上大片大片白皑皑的雪,眼睛有点不舒服,揉了揉。
祁周冕见状把苏缇带走了,“看雪看久了容易引起雪盲症,回去吧。”
苏缇掉了几滴泪,眼皮泛红,祁周冕不放心地带他去医院看了看。
医生觉得问题不大,给苏缇开了眼药水,让他回家自己滴。
苏缇被祁周冕强行按在家里半个月,一个星期没让他看书。
苏缇没因为一个星期的空闲而放松,反而更加心慌、焦虑。
祁周冕终于察觉出苏缇状态不大正常,有些压力过大了。
“我带你出去吃饭。”祁周冕认识的人没几个,可以开解苏缇的,也就那么一个。
苏缇懵懵地被祁周冕带出去,就在包间看见姿容愈发明艳的杜曼菲。
杜曼菲心情爽朗地跟苏缇打招呼,“小童鞋,好久不见。”
苏缇茫然地看向祁周冕。
祁周冕皱眉,不确定把苏缇带来是对是错。
“哎呀,是同学的意思啦。”杜曼菲给苏缇倒了杯水,“网络用语,你们年纪轻轻还没有我时髦,你们都out了。”
苏缇更糊涂了。
苏缇提议,“我们不用网络用语聊天,行不行?”
杜曼菲笑吟吟道:“行,怎么不行。我也不爱说,这不是跟你们年轻人缩短差距嘛。”
“别苦着脸。”杜曼菲委婉开口,“其实我换不换的,这两家就没好人,你要是阮家的孩子,你现在就得进监狱。”
“你在祁家,这不,你亲爱的妈妈就替你坐牢了吗?你的大好前途还在。”杜曼菲冲祁周冕挑了挑眉,“是不是这么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祁周冕掀开眼皮,淡淡道:“听你的意思,像是你原谅了我。”
杜曼菲无辜地看着祁周冕。
祁周冕垂下眸子,“不过,你说得对,无论我出生在哪一家都很地狱。”
杜曼菲被祁周冕的形容逗笑了,没什么形象,乐得眼泪都出来了,“几年不见,你都学会幽默了。”
“没关系。”杜曼菲不走心地安慰祁周冕,“你不还有我吗?妈妈再去傍个大款,凭借你妈的楚楚动人和你的聪明才智,把老头家产拿到手,不成问题。”
“到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祁周冕看了杜曼菲一眼,意味不明道:“你的梦想还真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杜曼菲坚定道:“开玩笑,那是我的梦寐以求,不要小瞧我的梦想以及我的决心。”
祁周冕不再理会杜曼菲。
苏缇似懂非懂听着祁周冕和杜曼菲的聊天,虽然不理解不明白,但是杜曼菲眼里执着的火焰让他感觉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