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乌软的清眸定定地看着梁清赐,柔嫩的唇瓣抿成鲜红的血线,漂亮的小脸儿满是执拗。
“不是这样,祁周冕对我很好,他带我考大学…”
梁清赐抓住苏缇纤细的手腕,猛地把他拉到怀中,双臂紧紧拥住。
苏缇下意识挣扎。
梁清赐没有松懈半分力道。
“苏缇,你真的喜欢男人吗?你喜欢被男人这样抱着吗?”梁清赐的唇挨蹭着苏缇柔腻温软的颈侧,灼热的口息喷洒在上面,“苏缇,你真的喜欢被男人这样触碰吗?”
苏缇眸心沁出水色,挣扎地推搡开梁清赐,在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
梁清赐揽着苏缇的腰身,从他颈间抬头,慢慢逼近苏缇脸颊,停留在苏缇软润的唇前,温和的双眼幽深,“你能接受男人吻你的唇吗?”
苏缇不适地撇过脸,梁清赐的唇堪堪蹭过苏缇软嫩的颊肉,呼吸停了停。
梁清赐松开禁锢苏缇的手臂,捏住苏缇的指尖,放在被他抓挠的小臂内侧鲜红的血条上,比对。
宛若是证明梁清赐每个字都真实的证据。
“苏缇,你不喜欢男人。”梁清赐温润的眸子似乎要看进苏缇稚嫩的心脏,“是祁周冕带坏了你。”
苏缇甩开梁清赐的手,盈润的眸光定定,有些生气的模样。
“你说的话都是你想说的,你根本不听我说话。”
他想要离开这里,梁清赐不听。
他说祁周冕不是坏人,梁清赐也不听。
梁清赐总有他自己的逻辑。
苏缇本来就说不清,更加不知道怎么反驳梁清赐,使脾气道:“你不要跟我说话了,你说的话没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苏缇气闷地就要往楼上走。
不知道怎么苏缇使性子的模样让梁清赐倏地放松下来。
梁清赐胸腔溢出几声轻笑,紧皱眉心也由此舒展,神情带出几分疏朗。
苏缇脾气被娇养得越来越大。
梁清赐并不为此生气,他不觉得苏缇这样不好。
他只觉得苏缇更加鲜活生动。
“去完书店,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烧烤,好不好?”梁清赐转身冲着爬楼梯的苏缇挑起唇角,故意道:“你这次不出去,真要等到大学新生开学了。”
苏缇爬楼的脚步停了下,不大情愿被威胁又无可奈何,瓮声瓮气扔下句“我去”,匆匆爬上楼。
梁清赐轻轻摇头,对苏缇有点没办法,唇边弧度却一直未落下。
梁清赐掠过身旁被微微凹陷的沙发,梁清赐手指无意触摸过去,指尖被染上浅浅的温度。
苏缇换了身衣服下楼。
梁清赐摸不定苏缇选什么专业,热门专业的专业书都买了几本。
“吃这家?”梁清赐有些诧异,他原本是想带苏缇去酒店吃烧烤,街边的烧烤摊有些不干净。
苏缇软腮微鼓,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梁清赐妥协,“不过外面的人太多了,我买了,带回家吃,行不行?”
他没法把苏缇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说不准会有阮志巽的人出现。
苏缇不大乐意。
梁清赐揉揉苏缇乌软的发丝,“乖一点。”
苏缇看着梁清赐下车朝着霓虹灯炫丽闪烁的招牌走去,冲着黄毛摊主点单。
苏缇收回视线,手指摸上车门,用力扳了扳开关。
是锁死的。
梁清赐不在时,房子里就会加上安保。
梁清赐在时,那些人才会离开。
无论哪种情况,苏缇都逃不掉。
苏缇慢慢摸上自己的手腕,脉搏在浅浅跳动,很有力。
苏缇没有学会安回春的诊脉。
可苏缇觉得自己身体自从高烧后强健很多,于是感觉自己的脉搏很好。
证明精神力在持续增长。
他不确定梁清赐是否真的如他所说会放自己离开,如果梁清赐在骗他,他恐怕抓不住最后的时间去大学了,会错过。
苏缇乌长的纤睫低垂,遮掩住怔怔出神的清眸。
“发什么呆?”梁清赐上车,将手中的烧烤递给司机,对苏缇道:“着急了?已经买好了,回家就可以吃。”
梁清赐让司机开车。
回去后,想吃烧烤的苏缇却没吃多少,剩下的被梁清赐分给佣人。
苏缇情绪低,梁清赐陪了他几天,抵不过有事要忙离开了。
转天,苏缇醒来往楼下看了看,发现守着他的保安好像少了很多。
苏缇去餐厅吃饭,厨娘给他端上早餐。
“外面有点吵?”苏缇咬了口面包,“出什么事了吗?”
厨娘静心听了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然而脸上还是透出心虚。
“有几只野猫蹿到花园里了,保安已经去抓了。”厨娘用围裙擦了擦手。
苏缇咽下牛奶,舔了舔唇角,“我想去花园看看…野猫。”
“不行!”厨娘察觉自己反应过大,僵硬地笑了笑,“小苏少爷,野猫多脏啊,身上不是细菌就是病毒的。”
“您要是喜欢小猫,等先生回来,让他带您去宠物店去挑干净名贵的小猫。”
苏缇没有纠缠,点点头,吃完饭就上楼了。
厨娘心里慌,没太在意热狗被苏缇切得七零八碎,收起餐盘和餐具。
梁清赐接到电话赶回来时,保安已经抓住了齐屹。
梁清赐没有认出染了黄毛又戴上口罩的胡鑫鑫。
胡鑫鑫却一眼看到梁清赐下车时,里面苏缇的身影。
齐屹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儿。
“梁清赐,你特么是不是有病?”齐屹脖子暴起青筋,怒吼道:“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齐屹怎么也没想到是梁清赐干的。
齐屹一想到梁清赐对待同性恋恨不得啖其血肉的样子,就一阵阵头晕。
他不敢想梁清赐会对苏缇如何。
“我已经报警了。”齐屹恨声道:“你知不知道高考成绩已经下来了,苏缇要去上大学了,你放了他!”
梁清赐隔着铁门与被两个保安控制住的齐屹。
“犯法?”梁清赐觉得可笑,“违法的人是我吗?”
梁清赐无不讽刺道:“难道不是仗着未成年身份协助阮志巽非法走私文物的你吗?你拿着阮亦书给的你的钱霸凌祁周冕的时候,你没想过违不违法?”
就好像两人位置颠倒起来。
无所不做的齐屹成了正义使者。
自己倒是变成恶行累累的罪犯。
“大学,苏缇当然要去。”梁清赐冷笑,“不过,他不会再跟你们这些人有任何牵扯。”
齐屹受够了梁清赐自说自话,“无论我们是哪种人,你应该尊重苏缇的意愿,而不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把苏缇关在这里!”
“我有什么私欲?”他只是想让苏缇过得更好,梁清赐不理会齐屹的指责,“他年纪小根本分不清是非对错,我这是为他好。”
梁清赐不欲与齐屹多说,“把人扔出去,让门卫加强巡逻,不许人再偷溜进来。”
齐屹肩膀被保安勒得生痛,被强硬地拖拽离开。
齐屹根本不明白梁清赐为什么非要把苏缇带走。
他只能往最坏的地方想。
齐屹撕喊着,“梁清赐你真的恶心同性恋吗?”
“你喜欢苏缇,你才是同性恋。”齐屹红着眼睛,“所以你才不顾苏缇的想法,把苏缇留在你身边。”
梁清赐脸色铁青。
梁清赐拉开铁门走出去,径直给了齐屹两拳,目光狠厉,“正因为我不是同性恋,苏缇也不是,所以苏缇必须离开你和祁周冕。”
齐屹颧骨剧痛,吐出两口血沫,听梁清赐继续说。
“齐屹,你要真想让我放了苏缇,你就去自首,你就把祁周冕送进监狱。”梁清赐居高临下,冷声道:“没有了你们两个,苏缇才是真正的安全。”
梁清赐转身回去。
这几天阮志巽逼得更紧,态度也更加急切,仿佛自己不把苏缇交出去,他就要撕破脸。
父亲留下的证据,他这些年都没有在阮家找到。
这关于父亲的名誉。
他不可能做到不在乎。
阮志巽突然透出口风,父亲那些年找到的证据就在他手里。
阮志巽给他两条路。
一是让这份证据永不见天日,梁躬身上存疑的地方永远不会洗清,他自己顺其自然,如果警方找到新的证据将他逮捕,他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