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读完,发出疑问,“迷情药,药店里有卖吗?”
孟兰棹猝不及防吃到自己的瓜,沉吟了下,“应该没有,这个东西酒吧里卖的多。”
苏缇的小脸儿出现疑似某种小零件被卡住的表情。
孟兰棹以为苏缇在天人交战,这确实比较挑战法律和道德。
孟兰棹才想到自己还没告诉苏缇自己的名字,贴心开口:“没关系,你做吧,我替你保密。”
毕竟小助理赚钱不容易。
苏缇看了孟兰棹一眼,低下头努力打字。
“那你先把上个月扣我的五百还给我,不然我没钱买迷情药。”
聊天框最上方时不时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却半天没有一个字打过来。
苏缇等了好久,对面甩过来一个转账。
不多不少,正好是扣的苏缇五百块钱。
苏缇翘起唇角。
孟兰棹意会地朝苏缇竖起大拇指,“可以的,很有商业头脑。”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苏缇揉了揉眼睛,清软的嗓音都闷了下去,“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苏缇作为助理明天会跟着进组。
苏缇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明天进的是跟苏缇同一个组。
明天再见面就不会是这个地方了。
希望苏缇到时候不要太惊讶。
孟兰棹照旧把自己烤的小饼干送给苏缇,“好,明天见。”
苏缇打开盒子看了看,举起透明包装袋里面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肉粒,迟疑开口,“这是猫粮吗?人不可以吃的,你不能喂我吃猫粮。”
“什么跟什么啊?”孟兰棹乐道:“这是我烤的牛肉粒,人可以吃。”
“放心,不会喂你吃奇怪的食物。”
苏缇没见过什么新奇的东西,除了脸蛋过分漂亮,行为举止和衣着都土土的。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缺点,相反苏缇简单到任何人跟他相处都轻松惬意。
“谢谢。”苏缇珍惜地把牛肉粒重新放回盒子里,冲孟兰棹摆摆手,“那下次我买三明治给你吃。”
孟兰棹伸手扶正自己的帽檐,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跟苏缇说过自己的身份,苏缇也从来没问过。
就像是外出旅行中短暂而美好的相交。
没有负担,令人感到舒服的关系。
苏缇第二天才接到要跟着进组的消息,甚至都不是他跟的艺人通知的他。
是他表哥通知的。
情况很复杂。
苏缇解释不太清。
他跟的艺人不是他要跟的,是他表哥让他跟的,也不是他表哥让他跟的,是他表哥的老板让他跟的。
简单来说,他算是他表哥老板放到艺人身边的监视器。
因此那个艺人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苏缇东西不多,简单收拾好后,也来不及跟艺人一块儿进组。
因为那个艺人已经撇下他进组了。
苏缇跟他表哥说明情况后,准备自己过去。
“不行,那么远,你丢了怎么办?”苏缇表哥死活不同意,“你老实等着,我叫人把你送过去。”
苏缇表哥是给一个总裁当总助,虽然在他老板面前伏低做小,但是在外面很是呼风唤雨。
苏缇乖乖等了两个小时,表哥给苏缇打电话下楼。
苏缇拉着行李箱下楼,一个穿着黑西装都藏不住他鼓鼓囊囊肌肉的男人操心地跑过来,接过苏缇的行李箱。
“怎么不戴个帽子,今天外面的紫外线可大了。”苏缇表哥把事先准备好的帽子扣在苏缇乌软的发丝上,严密地遮住苏缇苏缇雪白的小脸儿。
苏缇表哥揽着苏缇,边走边在他耳边小声道:“我老板也在车上,你乖乖的,在车上不要打扰他。”
苏缇表哥是找个人送苏缇去剧组的,偏巧被他顶头上司听到了。
他顶头上司和小明星的二三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他是倒了霉了替他上司处理他的私事。
他的小表弟更是倒大霉被他送去监督他上司的小情人。
苏缇表哥隐隐有种要被他去世外婆从坟里爬出来敲死的错觉。
好嘛,他上司一听,也要去剧组。
还要“好心”捎上他的小表弟。
草了!用他瞎好心!
他小表弟本来就性格内向,跟一块大冰山坐一路不得把他可怜的小表弟冻死。
苏缇不知道他表哥内心这么丰富,老老实实点头,“嗯,我不打扰他。”
苏缇表哥忧心地叹了口气,他小表弟本来就不爱说话,肯定不会打扰人。
“算了,我叮嘱你这个干嘛,你这么乖。”苏缇表哥拍了拍苏缇的小脑袋,“这次路程很长,渴了饿了要上厕所就提前跟我说。”
他小表弟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懂,到这里的飞机都是他请了两天假陪着坐的。
苏缇表哥道:“无聊就玩手机,累了就直接睡。”
苏缇又点点头。
苏缇表哥觉得差不多了才把苏缇送到后座。
打工人不能跟老板坐在一起。
苏缇表哥自觉去了副驾。
苏缇钻进后座,旁边座位坐着一个五官英俊立挺男人。
男人阖着眸子,鼻根高耸鼻梁挺直,切割着他雕刻的面容,显得分外深邃立体。
苏缇表哥从副驾转头对苏缇嘘了嘘,递给苏缇一张毛毯。
苏缇抬头看了看他表哥小心翼翼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毛茸茸的毯子,帮忙给旁边睡着的男人盖上。
苏缇乖乖坐好,再抬头就看见他表哥“天塌了”的表情。
男人睡觉很轻,被毛毯轻飘飘的重量一压就醒了,下意识攥住毛毯柔软的边缘,睁开眼睛,失神的眸底瞬间凝聚。
苏缇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毯子是他表哥给他准备的。
“商总不好意思,能把毯子给我小表弟披上吗?”到底还是亲情战胜了对上司的畏惧,苏缇表哥简直不敢看他老板脸色,还是硬着头皮顽强讲完,“他身子骨弱,怕冷。”
他外婆捡到苏缇时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小表弟长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苏缇表哥开始祈祷他外婆在天之灵,别让他上司发飙。
可能是外婆真的在冥冥之中保佑他无父无母的小表弟。
他老板淡淡扫过他,没扔也没甩,只是把毯子拿起来递了过去。
苏缇表哥骤然松了好大口气。
“谢谢表哥,”苏缇接过毯子,冲副驾点了点头,又扭过头对商啸轩点了点头,“谢谢老板。”
商啸轩掠过苏缇纤白的脖颈以及他软腻颈上鲜艳的红绳,颔了颔首以作回应。
蒋启楷能力很强,尽管行事轴还有些强硬,但还是他手里数的上的可用的人才。
他没见过他这位做事粗犷、雷厉风行的总助还有这么周全温情的一面。
他想起来他这位五年从来没请过假的总助上次特地请了两天假就是为了回老家陪他这个小表弟坐飞机。
每个人面对老板和家人所展现得性格都是多面的。
这没什么可置喙。
商啸轩收起他本来就没多少的探究欲。
商啸轩没想到这仅仅是刚开始。
尽管蒋启楷和苏缇谁都没说话,竭力保持车内的安静。
商啸轩眼看见两个小时的路程,蒋启楷给苏缇递了一块饼干,两根火腿,五块小蛋糕,两瓶奶一瓶饮料,以及数不清的糖。
几乎半个小时下一次服务区,蒋启楷跟看小孩子似的敦促苏缇上厕所。
饼干只有一块,是因为车上小孩怕吃饼干,把饼干渣掉到车上才没再吃了。
商啸轩:……
根本分不清谁才是老板。
“老板,可以把车窗关小点吗?”蒋启楷谄媚道:“我小表弟吹不了风。”
商啸轩抱臂靠在座椅上。
蒋启楷意会地让司机赶紧把车窗升起来。
商啸轩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小男生轻盈又模糊的软调,“表哥,我饱了。”
“乖,一会儿就到了。”蒋启楷和颜悦色道:“睡一会儿吧。”
蒋启楷目光兜兜转转飘到商啸轩这里,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