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休战
“该委屈的人是我啊,我都被你榨干了。”
不提这个还好,提了黎让真是忍不住加重力度,成煜索求无度,有时候吃饭都不得安宁,他都不清楚到底是他发情期还是成煜!
“你还好意思说,你拿我项圈泡水,害我完全没法自控——”
“是你自己泡的。”
“不可能!”
争吵间,两人双双跌进奶油色沙发里,黎让俯身掐成煜脖子,成煜扣住他的后脖颈,一寸寸下压,他偏开脸,成煜就对着他的脸颊猛猛啵了几下。
黎让气得脖子都红了,有一半是气成煜,另一半是气自己,傻到跟成煜比力气?赢面在哪里?
成煜肆意亲罢,感觉到黎让不再抗拒不再用力,他松开黎让的后脖颈,伸出长臂,在背包里摸索了下,拽出一条皱巴巴的暗红色领带,提溜到他面前晃:“真是你自己泡的,你绑我的那次啊。”
他们做的次数实在太多了,黎让坐起身,看着领带,记忆才慢慢复苏……
那次成煜在他耳边吹气,低声笼络他:“推到水里就听你的好不好,我绝对乖乖的……”
那句话简直把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照做了,成煜也反复承诺乖乖听话,可是他才刚坐下去,成煜就疯了,失控了……
想到这里,黎让眼神凉凉。
成煜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试图调整情绪,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这事得怪你……”
黎让对成煜的脸皮厚度有了崭新认识,忽然便很想把他推到床上,掐着他脖子,看他眼里泛出除了笑和无辜之外的,欲求不得的潮湿眸光。那时候的成煜,一定很好看。
成煜坐起身,圈住他说:“下次再绑我一定听话了。”
他缓缓抽过成煜手里的领带,意味不明地低声蛊惑:“真的?”
成煜喉结不自觉滑动,沙哑地“嗯”了一声。
“你力气那么大,万一又挣脱怎么办?”
“我这次绝对不会了。”成煜认真的,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要还会,罚我这辈子都上不了你的床。”
“好。”黎让点头,暗红色领带缠上成煜的手腕,左右各一圈,而后拉着绑到一旁的落地灯柱上。
“在这儿?”
“嗯。”
成煜呼吸加重,凑近黎让耳朵低语:“沙发湿了的话,不怪我吧?”
“嗯。”黎让随便摸了几把,掀起眼皮,审视成煜已经兴奋到绷紧的身体一眼,便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买完套就回来。”
“我都说了我很干净。”成煜碎吻落在黎让耳畔,“我没睡过别人。”
黎让不感兴趣地“嗯”了一声,从容站起身,声音无波无澜:“那我就……”
思量着走远,黎让回身看成煜一眼,恶趣味挑眉:“洗个澡睡过觉再回来。”
说罢,黎让满意地欣赏成煜眼里的狂喜潮水般褪去,只余恍然的微颤。
“黎既白你耍我……”
黎让只微笑着转身,什么准话都不说。不给成煜留点念想,怎么耍他更久。
“别走,既白,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好不好?我们俩可以好好说话。这婚我也想离的,我们好商好量地离嘛。”
也想离的,是,成煜不喜欢他。
黎让半垂下眸,眼底的愉悦渐渐流逝。
他们会滚做一堆,不过是因为一个是alpha,一个是发情期omega。
“黎既白你给我回来,回来!”
不搭理成煜的呼喊,黎让步出酒窖,往三楼走去。
他没有兴致逗成煜了,一条领带困不住成煜,成煜反应过来就会自己解开。想要纾解,可以去找别人。
·
窗外的黑色山峦起伏,万物归于沉寂,只剩下山风忽高忽低的呜咽。
有两道车灯缓缓流动,驱赶黑暗。
幽暗的主卧里,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骤亮,音乐响了一会儿,黎让厌厌接起。
“少爷,陆老先生的车马上就到了,我需要出去接他吗?”
管家隐晦地问自己能否出现。
黎让听出来了,“嗯”了一声,好久没见到外公了,他出了房间准备去接外公。
下到二楼的时候,黎让余光瞥见酒窖门口还有光束射出。
就这么急色?走的时候灯都不帮他关一下?领带不会还挂在落地灯柱上没取下来吧?还是顺手拿走绑在别的什么人身上——
黎让厌烦至极,疾步走进酒窖准备关灯,不经意撞进成煜幽深疲惫的黑眸里。
大大只的成煜屈坐在还没他人长的双人奶油色沙发上,双手还被暗红色的领带捆着,看到黎让进来,他手臂动了动,拽得落地灯往下摇曳,灯光忽明忽暗。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成煜似乎已经等到没脾气了,似笑非笑地说:“你绑着我我怎么跑?”
黎让抬眸看了看那可笑的松垮领带,怔怔踱步走近:“你不会自己解吗?”
“我拿我下半生幸福发誓的,我敢解吗!”
成煜一大声黎让就顾不得他说话的内容,忙不迭道:“小声点。”
佣人可都往主楼来了。黎让屈腿上沙发,倾近成煜,想给他解领带,肩膀骤然一痛:“啊嘶……你是狗吗?”
“我可不就是被你当狗绑在这里了吗?”成煜的含糊控诉随着他啃咬逐步往上,“你到底晾了我多久你自己说……你敢说吗?”
黎让脸发烫,一边躲一边快速给成煜解绑。
外公要回来了,成煜可不能留在这里。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只有我有你喜欢的信息素,你别不把我当人看。”
黎让不信,当初在车祸里救他出来的路人,信息素就是弗朗索瓦红酒信息素。
只是时间久远,久到他已经无法记起那个路人长什么样子,只剩下阴鸷霸道的模糊印象。
但眼下笼络住成煜,把人劝走才是正道。
成煜双手一得自由,立即箍着他的腰将他制住发狠要亲,黎让好一会儿才捧住他作乱的脑袋。
“一报还一报,我们两清了,休战怎么样?”
成煜动作顿住,垂眸看他眼睛,好像在考量他话里的真实度。
黎让微凉的双手轻轻拍了拍成煜发烫的脸,用成煜的话语再说一次:“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成煜眼底蹦出惊喜:“真的?”
“嗯。”还不知道成煜的真实身份,贸然开战是不理智的,所以黎让应得很真诚,确实该和成煜好商好量离婚的。“你不会给我使绊子了吧?”
成煜不答反问:“那你不会去看——不会删我电话号码了吧?”
黎让模糊地“嗯”一声,迅速直入主题:“很晚了,你先回去。”
成煜定定看了他两秒,露出一个标志性痞笑:“说好要给我几瓶红酒的,不吵架了更不能耍赖啊。”
这……黎让看了看腕表。
成煜也凑过来看表,脑门抵在黎让的,须臾幽幽道:“小黎总把我晾在这里两个小时。”
“……”黎让抿唇道,“好吧,你赶紧挑。”
还有点时间,而且外公房间在一楼,酒窖在二楼,操作得好的话,应该不会有碰面的机会。
·
趁成煜在挑选红酒的空档,黎让关上酒窖的门,迅速下楼出门,外公刚刚下车。
黎让轻轻换了口气,缓步走去,举手投足间是往日矜贵淡然的状态,只言语还有些露馅。
“外公你怎么来了?”
外公瞪眼:“我孙子的家我还不能来?你怎么说话的?”
黎让微笑:“我的意思是晚上山路难行,下次来,要再早点。”
外公很受用地点点头,这外孙还是一贯的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