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要不是我肺活量好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和你说话?
系统:【要不宿主再亲一个试试?再多给男嘉宾几次进步的机会嘛……你看他随身带着你送的所有东西,这不是爱这是什么?(Kswl)】
沈融:……
沈融红温了。
老沈,你在哪里呀老沈,你儿子匠心破碎了啊呜呜呜……
沈融阴暗哭泣了一小会,掏出工具箱想转移注意力,不经意看见了压在底下的一截黑灰色羽毛。
卢玉章的话又响在耳旁。
[……萧元尧若对你不好,你亦可来寻我,我自会帮你找到容身之地,总不会比这州东大营差到哪里去。]
可萧元尧不是对他不好,是对他太好,好到超越了老大与小弟的交情,直奔老大与大嫂的剧情一去不复返了。
沈融看着那羽毛发了会呆,也不去住店了,拎着工具箱找了一家挂着卢字标识的店铺。
是家卖茶味香膏的铺子。
掌柜的正要打烊,就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小公子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把一支羽毛递到他身前:“带我去找卢先生。”
掌柜的一惊,拿过羽毛仔细看了两眼,这才恭敬道:“小公子稍后,我这便派车送你去我家二爷的宅子。”
卢玉章应当在家行二,是以才会被这人称为二爷。
系统试探:【男嘉宾还在跟着……】
沈融:要不你跟他回去吧。
系统:【那我还是更爱妈妈】
沈融:……
坐上掌柜的准备的马车,在宵禁前赶往与萧宅截然相反的城南。
这一片多清贵雅居,大多数都是矮院竹影。
卢玉章病着,本不好叨扰,但是沈融实在不知道找谁缓冲一下这崩裂的世界观,便像一只迷了路的小猫到处找家门在哪。
马车停下,沈融下车,抬头看见了卢宅二字。
这宅子藏在城南深处,再往里面,就没有人家了。
沈融深吸一口气,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里头就有人开了道门缝问他找谁。
沈融又拿出羽毛:“卢先生在吗?”
那小童一看羽毛,当即便道:“原来是我家先生的贵客!快请进!”
上次见到卢玉章,还是在游神大典上,一晃半年过去,也不知道卢先生是胖是瘦了。
他进了门,小童便立刻把门关上。
系统:【男嘉宾没跟着了】
沈融沉默往里走,路过一个莲花池又过了一个长长的木走廊。
再往前便看见了明亮的烛火,点在廊上,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对着他坐着,正单手执着棋子思索。
开门小童走过去道:“先生,有贵客到。”
沈融见了卢玉章才掀开帷帽。
卢玉章闻声回头,就瞧见了许久没见的白面小童。
小童不知怎么搞的,一看见他就满脸委屈,衣服鞋子也脏兮兮,不知到哪里滚过。
卢玉章眼眸惊喜,低咳了几声站起道:“哎,快过来。”
沈融脚步加快走过去,炮弹一样冲到了卢玉章的怀里。
“……我知道先生病着,是以到了瑶城一直不敢前来打扰,今夜实在难受,不知该去找谁,只好用了羽毛找到先生家中。”沈融不敢看卢玉章那张脸,只闷在他怀里道:“……我想在先生家住段日子,求先生收留我。”
开门的小童好奇的看着这位来客,卢玉章与他道:“照兰,快去拿些果子茶水来。”
名唤照兰的小童立刻道:“这就去,先生。”
卢玉章心底其实默默念叨了沈融许久,却知他跟在萧元尧身边忙碌,又关注着州东大营的动向,曾多次暗暗帮助过大营,这次更是与奚兆一起向安王进言,叫萧元尧直接来了瑶城。
就是沈融这粘人力度不减去年,贴在身上就撕不下来了。
卢玉章只好拍他脊背道:“我疾病未愈,你莫要挨我太近。”
沈融狠狠蹭了一把卢玉章,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卢玉章叫他坐在棋桌对面,与他欢喜道:“你们才来瑶城不久,各项可还适应?唉,是我当初小瞧了你与萧元尧,知道你们在桃县扎营,心里还想着这下能离得近点了。”
照兰端来果子茶水,瞧见沈融的脸惊了一瞬。
又默默低头,站在一边侍立着偷看他。
这位公子,与先生长得好像啊……
沈融和卢玉章道:“瑶城很好,我们都很适应,先生近来可好?”
卢玉章抚着美髯:“尚可,每年都是这个换季的老毛病,过段时日也就好了。”他说着细细看向沈融:“萧将军来瑶城虽未来拜访,可却着人送了好几次草药给我,那药喝着极为受用,竟比往年痊愈快了许多。”
沈融一愣:“……他找过您?”
卢玉章笑:“正是,只是每次都没进来,说还要赶着回家。”
沈融沉默良久。
往瑶城派人,给卢玉章送药,萧元尧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事情。
卢玉章:“我还当他要把你藏到什么时候,不想你自己来找我了,怎么了?他惹你不高兴了?一进来就满脸委屈的样子。”
沈融对着清贵雅致的卢玉章,实在说不出萧元尧这厮在马车上强吻了他一路的事情。
只好含糊其辞道:“他……反正他就是干了很混蛋的事情。”
卢玉章笑道:“还真是惹你了,不然你肯定是要和他贴在一起,撕也撕不下来的。”
沈融:“……”
沈融虚心发问:“我们两个经常贴在一起吗?”
卢玉章:“现在我不清楚,但以前你们就是这样,吃个馍馍他都要不错眼的盯着你看。”
沈融:“…………”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
“你愿意来我这里,我是极高兴的,我知道他来瑶城定会带着你,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城池,你愿意住多久便住多久吧。”
沈融小口咬着果子,低低嗯了一声。
又与卢玉章说了好多这一路的见闻,说了他们剿匪,保卫黄阳,又说他们在桃县搞建设,去了石门峡又如何惊险千钧一发,说到最后,沈融自己都恍然了。
原来他和萧元尧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人一路从微末发家,竟也跌跌撞撞的闯入了这大城池。
卢玉章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都比刚才多了许多光彩。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年纪虽小,但阅历却一点都不少,虽今夜前来略显狼狈,可肤白眼亮一如往日纯稚,便知萧将军有很好的护着你。”
沈融沧桑。
不,他再也不是过去的他了。
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觉得萧元尧在亲他。
他都清心寡欲多久了,居然被萧元尧亲的直接原地复活。
他怎么能被一个男人亲的起反应?这对吗?
昨天把夜熬穿了,到卢玉章这里没说一会话就哈欠连天,卢玉章便叫照兰带他去小室休息,沈融又贴了卢玉章好一会,才跟着照兰离开。
卢玉章在棋桌前举茶独饮,想到沈融模样就无奈摇头。
这两个人不知起了什么矛盾,竟逼得沈融到他这里避难来了。
又过了一会,许久未见的映竹从门外进来:“先生。”
卢玉章:“回来了?”
映竹嗯了声:“外头站着一人。”
卢玉章抬眼:“不会是萧将军吧。”
映竹:“……正是,小的邀请萧将军进来坐,他却拒绝了。”
卢玉章眼神微微思索:“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会想接沈融回去,却又不敢见他。”
映竹:“观天色今夜似有雨,若萧将军不回去……”
过了会卢玉章道:“你给门口放把伞吧。”
映竹低头:“是。”
卢玉章清贵,就连住的地方也都是一切简雅质朴,小室一张竹床挨着窗,夜风习习还有些冷。
沈融实在扛不住眯了一会,到后半夜就被雨声给吵醒了。
他没关窗,雨丝顺着缝隙飘进来,打湿了一点被面。
沈融连忙起来合窗户,就见廊下点着烛,依稀可瞧不远处的池塘泛开片片涟漪,池底泥浊,浊水溅到莲叶荷瓣上,却叫那清嫩花瓣更加生机勃勃。
萧元尧的“我心如泥”瞬间涌入脑海。
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心思不正,却又像泥水全力滋养莲花一样的照顾着他,两人一路扶持患难与共,如今竟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沈融再睡不着,一颗心烦的厉害。
又想起萧元尧的眼泪,觉得这漫天的雨都好像是从那人眼睛里落下来的一样。
他披上衣服,走到游廊。
正巧遇见映竹路过。
两人认识,是以沈融便叫住他:“映竹小哥。”
映竹回头:“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