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你怎么不早说啊啊啊
系统:【因为新历史进程都需要宿主自己去认知领悟,当然,如果宿主需要读条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融:我不读条!人都到手了还读什么条!你就说我抽了几个SSR吧!
系统:【两个哦宿主】
所以姜家两兄弟全都是SSR卡??他就说姜乔小小年纪胆子怎么这么大,不但能带着幼弟逃离张寿魔爪,还能在萧元尧手下混的如鱼得水。
沈融震惊了,把腿边的小不点掐着抱起来,姜谷一动都不敢动,纯真的眼神透出对沈融的依赖和信任。
沈融深吸一口气,举着他宝贝似的看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把这文曲星放了下来。
林青络看的好笑:“不如你把他带在身边管教吧,我看他也喜欢你。”
沈融:“我?我不行。”
连萧元尧的萧尧他都是前段时间才会写,让他教姜谷岂不是误人子弟?
沈融想了想:“算了,现在在南泰城哪里都不方便,等回了瑶城我再给他找个好去处,必定不会浪费他这份天赋。”
林青络这才放心。
寒衣节一过,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下来。
在外打仗一看天气二看粮草,不论从哪个角度来思考,他们这一仗都需要速战速决了。
沈融掐指一算,他们已经离开瑶城快两个月,走的时候还是九月底,如今眼看着都要十二月初了。
去年年节扮神还历历在目,也不知道今年这个年能不能好好过。
远的事情先不说,就近的这场仗还得打。
流云山一战萧元尧带兵杀了梁王一万多人马,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吉城又城墙牢固易守难攻,还是得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于是沈融立即组织一群大猪蹄子集体开会。
萧元尧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就连伤口都恢复的比常人要快,短短七天过去手上就只包了薄薄一层了,剩下的多多少少还是缠了好些圈。
这下换成这群人坐着,沈融在舆图前站着。
他和众人说了攻略吉城需要重点注意的一二三,又提及乐城和南泰城的布防工作,咪咪喵喵的说了好半天,才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虽手伤了,但留给你们养伤的时间也没多少,接下来这个骨头咱们还是得啃,这次我就不去,重点还是萧将军带着你们。”沈融说着看向萧元尧,“你带着大伙儿出去多注意着一点,别又给我提溜一串伤兵回来。”
萧元尧端正点头。
沈融:“还有秦小将军,你也别走神,我刚说的你都听清楚了没有。”
秦钰恍惚:“……听、听清楚了。”
沈融拍板:“行,那明一早咱们就开干。”
有其他小将围着秦钰小声道:“这、这对吗?咱们真的要去杀梁王啊?那可是王爷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秦钰:“……”
秦钰一人拍了一把:“孬不孬,兵是王爷派的,仗是王爷要打的,至于是不是真干死了人,那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干不干一句话,不干都滚回娘窝里玩蛐蛐去!”
“……”一众小将咬了咬牙:“干!”
秦钰低声:“如今沈公子叫我们一起议事已然是信重我们,你们谁要是敢这个时候给我撂挑子,那就当咱们多年兄弟白做。”
一群武将子弟立刻瞪眼:“如何会!萧将军比我爹还能打,上了战场我都恨不得给他跪下,跟着萧将军打仗,他吃肉咱们喝汤都能喝饱了!”
别的不说,就说那寒鸦弩,怕是连上头都没有,那弩箭每次射出,众人看的觉得自己也要跟着一起起飞了。
若不是京城如今势力固化,当今立储态度模糊不清,各家又缘何会投资封地王侯?只是他们是派子弟出来给安王用,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萧元尧,直接把所有人都劫走了。
读书比考试,打仗比本事,谁要是有真本事,在战场上也是真的能够服人。
对这帮原本隶属于瑶城的小将就是这样,不论是看萧元尧还是看沈融,都莫名觉得未来定然是一片坦途,干肯定是要跟着干,还得好好干才不至于被丢下。
于是他们干脆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兵都融进了萧元尧的直系兵马当中,这下当真是二合一不分家,所有人都只认萧元尧一个老大,也只认沈融这一个神仙军师。
第二日一早,大军整合完毕,除开伤的动不了的,其他人都全副武装上战场。
对比第一次攻打流云山,萧元尧这次的状态明显就从容不迫了许多。
沈融站在南泰城城墙上,看着自家老大身骑高头大马,在人群中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虽如此,依旧不可小觑梁王残兵,沈融忧心忡忡的看着大军开拔,每一次萧元尧出去打仗他都心神不宁的。
系统:【你真的好爱】
沈融:…………
系统:【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爱一个人也是,你好爱他(嗑到了)】
沈融咬牙切齿:我当然爱他,我不爱他能把他亲的梆梆响?现在我变成男同了,你们满意了吧!
系统嗑的晕晕乎乎的匿了,沈融下了城墙,带着姜乔姜谷两个未知SSR回酒庄。
这次他是真不乱跑了,就等着看萧元尧怎么在这个世界线拿下诛王一杀。
一日过,大军应当是已经兵临城下,有斥候传回消息,言萧将军说了降者不杀。
残余梁兵顽抗,见萧元尧推出床弩,竟威胁城中百姓披甲对抗。
萧元尧能用弩箭射死梁兵,如何能用弩箭像屠城一样射死百姓?
沈融听得眉头紧皱,叫斥候再探再报。
他是相信萧元尧在军事指挥上的天赋,这一世有粮有人有军心,如何还拿不下一个小小吉城?
果不其然,一夜过后,斥候回报,言萧元尧已经破城,沈融猛地站起来:“这么快?!”
专门充当斥候探报消息的鱼影兵也喜道:“正是!将军命人用弩箭射到城墙之上,带人踩着箭棍直接爬上了城墙!”
沈融恍然。
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蓦的想起来回溯之时,萧元尧也是用过这一招,但那时候他是单枪匹马,一人踩着长枪杀进南泰城,而后重伤拼死打开城门,这才扭转了局势。
斥候接着道:“将军身先士卒跳上城墙,秦小将军和赵小将军等都一拥而上,吉城防守破裂,因为强行征兵内部也产生了内讧,将军还未对敌,城上便已经降了一片!”
沈融心中大定,又忙问:“萧将军受伤没有?有没有受腰伤箭伤?”
斥候摇头:“将军进城之后属下便看不见他,只知道各位小将军不顾手上烫伤,对敌依旧十分勇猛。”
那想来应该是无事——沈融生怕萧元尧非得给身上来几个血窟窿,才能和上一个历史线一样打败梁王。
系统:【历史已经完全不同,宿主不必过于担心】
叶落下来,半边红来半边黄,南泰城中依旧每天在卖包子热酒,而吉城当中则满城百姓惊慌逃窜。
赵树赵果带着兵卒冲进城中,因为吉城百姓太多一时间还施展不开手脚,尤其担心误伤无辜,将两个梁兵逼至巷尾,刚要执刀冲过去就见旁边跑出来一对母女,两人登时停住,又大喊孙平。
孙平本就离他们不远,过来一看直接拉弓搭箭,隔着那对母女射死了远处梁兵。
几人迅速前往别处,留母女二人原地瑟瑟发抖,又过了几息,赵果忽然返回来,从怀里摸了几大块米糕,猛地扔向二人。
“拿了吃的赶紧带孩子躲起来,我们萧将军不杀百姓,只诛梁兵!”
言语的说服力终究有限,可当吉城百姓发现这个打进来的萧将军的确不杀百姓,只是满城的找梁王在哪,他们才知道萧元尧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传闻中的煞星,一点都不像张寿和梁王说的那样可怖,梁王如阴云一样罩在他们头顶几十年,是他们挪也挪不走,推也推不平的大山,他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日子是什么样,只知道自己的日子几十年如一日的艰难压抑,还得时刻担心会不会被张仙官抓了做祭。
城中忽的有人骑马大喊:“谁家丢孩子了!谁家丢孩子了!我们将军和沈公子把你们的孩子都救下来了!他们都没被烧死,丢孩子去南泰城找沈公子认领!”
一语落下,满城哗然。
那么多漂亮的孩子,除了孤儿谁不是父母的掌心宝?立时便有人跑出来,在街巷状若癫狂的大喊“苍天有眼”!
而此时萧元尧已经在梁王府搜了一大圈,整座王府空无一人,梁王及其家眷均不知所踪。
一帮小将捶胸顿足,打上头哪管你是什么王爷侯爷,只要是穿盔甲站在军阵中心的就都是主将!如今他们想斩将抢功都没处抢,梁王这个老小子很可能是已经跑了!
于是梁王跑了的消息传遍了吉城,到处都有人在找梁王,萧元尧在街上策马而过,忽的听见一百姓开窗道:“他往南边去了!”
又有人推门道:“我看见他带着儿子往东边走了!”
“胡说,分明就是东南方向,我给梁王府送过菜,知道那里面的贵人都喜欢坐蓝色马车,我瞧见好几辆宝蓝的马车往东南方向跑了!”
赵树赵果听得直晕乎:“到底是哪边啊将军!”
萧元尧正要说话,又见更远处的百姓在大街上呼喝道:“梁王逃往岭南了!那是去岭南的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萧元尧想起了沈融说的“流放岭南”四个字,他说就算他把梁王流放岭南他都不奇怪,萧元尧心里快速跳了两下,直觉告诉他,岭南方向是对的。
沈融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笃定,好像他曾经就是将梁王流放到了岭南一样。
萧元尧带着一帮小将往城外官道而去。
街上百姓见黑甲无不引路,整座吉城到处都是目击者,有看见梁王马匹的,有看见梁王狼狈掉落头冠的,陈吉追着追着忽然大笑了一声:“老妖道想要散播谣言叫将军被百姓群起攻之,他现在是死了,若是不死非要亲眼看看百姓群起攻之的是谁!爽哉!爽哉!”
赵树赵果心里也是一阵舒坦,曾几何时他们被南地百姓围着寺庙谩骂灾星,而今攻守易形,真是应了沈公子一句话——将军只管打仗,有沈公子在,看谁还敢叫他们将军是煞神灾星!
沿着百姓所指方向上了官道,骑马不过半个时辰就瞧见了前面十几辆宝马香车,还有亲卫数百,萧元尧身边小将当即冲杀上去,官道之上飞沙走石血污泼洒,时不时响起女人的尖叫哭喊声。
如此家破人亡的时刻,叫萧元尧脑子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
祖父南迁之时他已记事,八岁的年纪跟着父亲和祖父连夜逃亡。
那时京中勋爵世家人人家门紧闭,生怕惹上一点荤腥脏水,天子近卫闯入大将军府,在忠君爱国的牌匾之下大肆搜查通敌叛国的罪证。
然罪证本就是莫须有,又岂能凭空变出?
母亲为护幼弟惨死近卫刀下,若非祖父及时赶到,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祖父余威尚在,仍为天策军首将,天子近卫畏惧他而逐渐褪去,少时的萧元尧悲极转身,抬刀就劈裂了擦洗多年的忠君爱国之匾。
腐木落下,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带走藏在马厩里的萧元澄,祖父仓促离京之前曾四处寻找,就连弥留之际都在嘱咐他一定要找到幼弟之踪。
……
梁王亲兵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赵树赵果自前方一个马车中终于找到了苟延残喘的梁王,并将其带下了马车。
“将军!”
萧元尧打马上前,面容不见一丝悲喜,梁王抬头看他忽而怒骂:“小小贼人一朝得势,便想要诛杀王侯?你就不怕天子知道,要诛你萧家九族!”
萧元尧看着他,忽而笑了一声。
“九族?”他驱马围着梁王转了两圈,语气又冷又低:“哪来的九族?我萧家满门都为大祁战死沙场,唯余祖父一支,辞官归隐才苟全性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