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按住他嘴巴:“哪里不一样。”
萧元尧吻着他掌心:“意义不一样。”
沈融是真的有点恍惚了,最后睡过去之前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没干,就连做梦都梦见自己是一头小毛驴,正转着圈的拉磨。
九月下旬,一场秋雨一场寒,沈融和雪狮子贪玩不小心淋了雨,稍微有点发热就被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
萧元尧把文书折子都搬到卧房来了,沈融要去军械司也不行,最远活动范围就是门口的走廊。
系统:【虽说这次生病没有生命值警告,但男嘉宾依旧有些紧张呢】
沈融抓狂:他那是有些紧张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半夜偷偷试我脉搏看我还活着没有!
系统:【……宿主都睡成小猪咪了怎么知道的?】
沈融:他往哪摸一会就往哪亲一会!我就算睡成猪也能被他嘬醒了!
系统:【哦~那倒是~(kswl)】
沈融这场病来得急,走的也快,除开前两日有些发热以外,其余时间除了嗓子疼也没别的毛病。
又被萧元尧好吃好喝的养了一周,觉得自己腰上的肉都松了。
沈融十分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腹肌,当场就在床上做了十来个仰卧起坐,和萧元尧证明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林青络来了三次,最后一次终于松了口:“……已经大好了,可以出门了。”
沈融当场蹦起来扯住萧元尧的袖子:“林大夫你和他说!你和他说!”
林青络目光暧昧的扫了两人几下,然后和萧元尧道:“主公放心,沈公子现在活力四射,若是一直将人拘着,恐怕才要生病了。”
沈融感动流涕:“林大夫!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林青络面色淡定补充:“就是大病初愈,不能有房事,也最好不要再泄露元阳,否则于身体无益,还望二位稍加克制。”
沈融:“……?”
萧元尧:“……”
中医把脉,没有秘密,林青络把没把出来房事不清楚,但肯定知道萧元尧偷吃他元阳了!
沈融眼睁睁看着萧元尧把林青络拉到一旁严肃请教什么,沈融:“…………”
系统:【男嘉宾问上次宿主吐血养回来了没有,林大夫说那个已经没有大碍,男嘉宾又问元阳是不是不宜太过频繁泄露,林大夫说不管是元阳还是其他什么房事,只要是两个男子,都不宜太过频繁,男嘉宾又问——】
沈融:你给我住嘴啊啊啊啊啊!
沈融怒气冲冲直呼大名:“萧元尧你他喵的给我回来!别问了!!”
今日天气放晴,林青络走出公府大门,小船问他笑什么,难道是沈公子的病好了?
林青络开怀:“哈哈哈哈妙哉妙哉啊。”
不论是萧伍长还是萧守备,亦或者萧将军还是靖南公,在沈融面前都是一个普通的为情所困的男子,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哪怕走得再高,也会因为意中人一声咳嗽而焦心担忧。
林青络与小船道:“下次移栽草药,记得多种一些能固本益元的,我记得老家宿县有一味草药叫壮……咳咳。”
小船秒懂:“知道了主人,需要移栽到药圃大量种植吗?”
林青络:“……也不必太多,此物主公用不上,对沈公子却是锦上添花的大补之物。”
小船严肃:“明白。”
……
萧元尧因为询问林青络有关男子同房之事,而被沈融踹出去分房睡了三天。
到这时候沈融依旧不觉得九月有什么大事,直到某一天早上起床,发现衣架上多了一件绣着华丽山纹的锦袍。
锦袍为天青色,上用金银丝线绣着层连叠嶂,沈融觉得那图案有点眼熟,系统在他脑海中提醒道:【有点像是双神山的3D地形图】
沈融一下惊住,仔细看了半晌喃喃道:“还真是。”
除了山纹,还有水纹,水纹似一条水龙游在群山中,从袖口到衣领再到腰间,仿佛穿着这件衣服的人被一条龙给缠住了一般。
沈融转着看了一圈,就连新靴子都是配套的月白色,靴面绣着华丽虎纹,靴口用珍珠点缀了一圈,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大小相同,泛着淡淡暖色,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融被镇住了:不是,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系统在他脑海中连放二十个烟花:【恭喜宿主!今天是宿主的生辰!代表着宿主在这个时代也变成一个可靠的大人啦!】
沈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是九月二十九??
系统:【对呀对呀!】
难怪萧元尧那天晚上会那么问他!沈融猛地拍一把额头,真是忙晕头了!
他正要叫水,外头门就被推开,萧元尧亲自端了木盆进来,见沈融站在新衣裳前就问:“喜欢吗?”
沈融是真的有些害羞了:“喜、喜欢的,你这件衣服做了多久啊?”
萧元尧:“快一年吧。”
沈融破音:“——什么?”
萧元尧放下水盆,熟稔打了帕子过来糊住沈融的脸,他边擦边道:“在南地打仗错过你生辰,是以回了瑶城第一件事就是去联系了最好的制衣坊给你赶制今年的生辰礼,好的衣裳做起来慢,我这件衣裳的工期不比桃仙游神衣差多少。”
他给沈融擦完脸,而后道:“穿上试试看?”
沈融现在完全随着萧元尧的动作走,见他过去抖开那件衣裳,眼神不经意扫到衣裳内里的图案惊道:“还是双面绣?”
萧元尧嗯了一声。
沈融:“绣、绣的什么?”
萧元尧就给他看了一眼。
沈融:卧槽。
系统:【他还是忘不了那场雪夜的桃花雨(嗑到了)】
这衣裳外绣水纹似游龙,内绣桃花迎春风,仿佛在一片青绿当中偶遇了一场极致的粉色,叫人看一眼都能嗅到里面的甜香。
萧元尧低声道:“穿上?”
沈融:“哦……哦。”
他任由萧元尧摆布,不出一时三刻,镜中就出现了一个脸颊泛红的翩翩公子。
沈融又原谅萧元尧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他的确心软,别人一件新衣裳都能哄得他找不着北。
心里却又甜的厉害,看萧元尧的眼睛都闪闪发着亮光,他黏黏糊糊贴上去:“老大,老大,你对我真好啊!”
萧元尧抱着他墩了两下:“不叫哥哥了?”
沈融羞涩:“我亲你一口好不好?”
萧元尧使坏:“叫哥哥。”
沈融小猫一样追着啃:“我就亲……”
萧元尧躲了两下便忍不住了,将沈融抱到镜子前坐着,双手支着桌台用嘴巴去找他。
两人并未深入,只是不住贴贴就已经足够心猿意马。
萧元尧小声:“沈融,我给你起个表字吧。”
沈融迷迷糊糊:“嗯……行啊,随便你叫什么都行,再亲一下吧哥哥……”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长乐常安,岁岁逢春。”萧元尧亲了亲沈融额头,“你跟着我,却什么都不要,那我就把所有都拿到手,随便你什么时候支取,好不好……恒安。”
萧元尧又蹭蹭他,小声叫着:“沈恒安。”
一门之隔,所有文臣武将静候府院,奚焦奚兆也来了,卢玉章以及翠屏三贤衣冠周正落于席中,赵树赵果搬来了军鼓,庒肃的青绸妆点了所有游廊,就连雪狮子脖子上都戴了青色软布。
沈融推门而出,就见秋高气爽雁过长空,因为他和萧元尧而聚集起来的所有人都安静等待着。
卢玉章:“男子二十而冠,过了今日,小童也是大人了。”他起身展袖,朝萧元尧而拜:“主公,东白已经算好了时辰,巳时正便可以行加冠礼了。”
萧元尧点头,又看向翠屏三贤:“如此,便麻烦三位大儒。”
宁丘有幸跟着一起参宴,看见这一幕难免心中惊颤,翠屏三贤只请一人加冠便已经是了不得,主公爱护这位沈公子,竟然一口气请来了三人一齐为之加冠。
用情之深之重,岂是“谋士”二字可以概括?
萧元尧正要抬步,身边袖子却被抓住,侧首,就见沈融低道:“我们一起。”
萧元尧:“嗯?”
沈融认真:“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走下去。”
他紧紧看着萧元尧的眼睛,挠了挠他掌心烫痕:“你给我行加冠礼,我今天也就只有一个愿望——”
“我要叫你重返二十岁,和我一起加冠。”
作者有话说:
萧老大:是这样的家妻就是这样的爱我。[亲亲][亲亲][亲亲]
第103章 声闻于野(修)
冠礼,礼之始,古代六礼之首。
在行冠礼之前,沈融还是个童子,三冠加顶之后,他便是社会承认的大人,作为古代男子最重要的成年仪式,这一日需要提前占卜时辰,邀请宾客并选定加冠人,鸣鼓,设香炉,一应仪式无不隆重对待。
萧元尧精心为沈融布置这一切,从做了一年的衣裳到亲自叮嘱卢玉章请大儒入城,几乎拿出了手上最好的东西来为心爱之人加冠。
对沈融来说,这应该算得上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一天之一,可也是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却要和自己一起。
萧元尧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一个晃神,他确信自己耳聪目明,沈融用那样清澈真挚的眼神看着他,里面泛着爱意和弥补,他回想起自己兵荒马乱的二十岁,那时候在双神山初遇沈融,他还是一个逃命的小兵。
沈融小声:“反正这是我许的愿望,在我们家乡,如果不能实现生日愿望那这一年都很难过,好不好嘛老大,咱俩一起啊。”
萧元尧:“……可这是你的吉日。”
沈融哼唧:“那咋了,老大你气运这么好,有你在岂不是叫我吉上加吉?”
萧元尧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