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自《琵琶行》,这里主要借用琵琶弦声描写萧元尧对猫猫融的狂热进阶心境。
第24章 手工佬炫技
谁家好人的心动值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啊?
这破系统该不是又乱码了,在这打一串***来幌他的吧。
而且他手里的都是什么?锤子刀子凿子,沈融绝对有这个自信,就问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呵!
沈融都没时间和系统掰头了,只与神情幽深的萧元尧道:“我知道你很馋,但你先别馋,这些东西充其量只是一些工具,你要想玩,我把密码告诉你就是。”
萧元尧喉咙滚动半晌,才微微沙哑道:“何为密码?”
沈融解释:“就是开箱子的方法,一串数字,非常好记,是我的生辰。”
萧元尧低道:“可是,这不是你的传家宝吗?能这么随便拿出来给别人把玩?”
沈融诧异:“那当然是不行的啊,这些可都是孤品,用损一个补都没办法补的,但你是谁,你是我老大,咱俩现在不分你我,我这东西就是为了给你服务的,你要想看想玩随时都可以。”
萧元尧又没声了。
沈融发现这男的居然又开始悄悄脸红,看来还是上火上的不轻,他语重心长和萧元尧道:“你要不多吃点野菜吧,一天天燥的,吃完了再去挖,挖一挖说不定心里就冷静了。”
萧元尧埋头低低嗯了一声,看着是把挖野菜这事记下了。
这时候又乖了,沈融欣慰拍他手臂,对萧元尧有病就治的态度很满意。
来都来了,干脆就用这双龙爪子帮他分面团,今天这工程量可不小,沈融粗粗问了一下萧元尧参宴军头,光是数人头就数了七八十个,堪称大型团建现场。
他思索一瞬,从一旁的柴堆里摸了几个规整的木头块。
一个个做得累死他,开模批量生产才是王道啊。
沈融从箱子里拿出凿子,剃子,还有一把双开刃的精钢小刀,又把之前给陈吉磨刀的砂纸拿了一些,这砂纸已经磨损不少,沈融略微有些心疼的把它们裁剪成了需要的大小。
没事的没事的,抱紧萧元尧大腿走遍这万里山河,他就不信找不到新的资源平替。
“你看着点那边,让他们把面揉好了就送过来。”沈融嘱咐道。
萧元尧又点头,眼睛却没挪动,还一个劲儿的盯着沈融看,看不够似的。
只见沈融拿起一块木头掂了掂重量,然后拿在手心找着角度开始削削剃剃。
萧元尧一时没看出来沈融在干什么,又仔细瞧了一会才恍然明白。
沈融貌似在做一个木头槽子,说槽子也不太准确,因为随着他手底动作不断加快,那槽子慢慢变成了一把小剑的粗糙模样。
那剑模虽小,却形神兼备,足可见雕凿之人的功夫多深,不知得花多少年的功夫练习,才能做到这般不带一丝犹豫的下手。
萧元尧哪儿见过这阵仗,他只用过刀剑却从来没见过铸剑的模子,这会跟个被糖葫芦全然牵住胃口的小孩一样,乖乖蹲在沈融旁边一动也不动的看。
他的手怎么能这么灵活?男人的手是可以这样的吗?
力度突出的时候腕骨又显得伶仃,指腹茧子牢牢的抓着木头,他隐约尝过那纹路,在沈融喂他馒头的时候,那时唇齿间真是酥酥麻麻的痒,就想咬点什么磨一磨才痛快似的。
萧元尧这个观众当得分外尽职,没过多久居然就知道顺着沈融的眼神递工具了,沈融一边做还一边三言两语的和他聊天,说他小时候做的小木刀拿出去馋哭了同村伙伴。
小时候的沈融又是什么样子呢?定然是全村最漂亮最聪明的小童了,萧元尧于是又开始想自己为什么没有遇到小时候的沈融,一时间心中竟然失落遗憾不已。
少年就这样温声絮语嘀嘀咕咕,做工时又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氛围,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几乎能吸引每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驻足。
萧元尧离得最近,整个人都已经快被沈融完全吸进去了。
不同于给陈吉磨刀时的机械,沈融雕这木头模子更多用了一些奇异技巧,那手中工具的确不同凡响,削在木头上就如同在削泥土一般丝滑利索。
沈融指腹逼着剑槽外围,转瞬间又换了另一个工具,那是一把四方棱起的尖锐凿子,靠近凿头的四个切面光滑如镜,汇集到那凿尖,竟让凿尖变得和针尖一样尖利了。
萧元尧知道沈融有本事,却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工匠技艺,他甚至都不太敢仔细去看沈融,唯恐被那可怕旋涡拉扯进去。
沈融却不知道萧元尧的魂儿早飞到九天云外桃花源去了,他用凿子将木模刻出纹路,时间紧迫来不及更细致,只大概刻了一个猛虎下山的模样。
考虑到馒头遇水蒸发,担心纹路不够明显还特意刻深了许多。
要说起这些花里胡哨的技能,还得感谢那些年的小兼职,氪金大佬们恨不得给自己的道具上贴满虎头龙尾大貔貅,沈融为了减轻剑身重量方便他们拿出去装逼,只好用木头代替了部分装饰,最后打磨光滑喷漆上色,一样能够活灵活现。
果然啊,人没有白打的工。
沈融内心流着宽面条泪,还有些怀念那些年甲方们的“灵机一动”。
他手里动作飞快,下刀如有神助一般,精湛的技艺加上趁手的工具,很快就雕了三个木头模子出来。
沈融吹走周围木屑,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一个猛虎下山,一个神龙摆尾,还有一个雄鹰展翅,土归土,却全是让那群军营莽汉走不动道的东西。
因为萧元尧不让手下们来凑热闹,沈融只得先想这种办法来宣传自己,这会全部弄完就转头去找萧元尧,想问问他面团都揉好了没有。
结果不转头不要紧,这一转过去,不仅看见萧元尧完全走神的脸,周围云里雾里的也站满了人,一个个围着围布手上揣着面团,跟造型各异位列仙班的罗汉一样。
沈融吓了一跳:“都看我干什么?面揉好了吗?米熬好了吗?”
众人依然寂静,沈融用凿子敲了敲木桩:“诸位!诸位!都干什么呢,魂儿让人拴走啦?”
萧元尧嗓音缓缓响起:“如此技艺,只为面塑,实在屈才,若用铁模放大雕凿,再浇以铁水,何愁不能一日造出千刀万箭?”
沈融见他着了魔一样的盯着那木头模子看,视线须臾才回到了他身上。
“得你者,如得仙人指路,只是又有些担忧汗颜,思虑自己何德何能。”
瞧瞧开国皇帝这个谦虚劲儿,果然很会礼贤下士啊。
沈融挑眉,额角微微沁汗:“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萧元尧眉眼深刻:“一直知道,只是不知你层出不穷无穷无尽。”
叫他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被沈融把七魂六魄都摄走了。
这话夸得沈融都不好意思了,他打了个响指:“雕虫小技而已,别夸了,赶紧给我揉面。”
周遭这才被惊醒一样,早就揉好面团的师傅们排队上前,将面胚小心放置到沈融这里,沈融叫住看傻了的火头营军厨们:“都别走,我一个人弄不完,我教你们怎么弄这个,大家一起干很快就能完事了。”
军厨们大眼瞪小眼,却无一人敢过来。
还是主事的熊管厨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可,这于礼不合,沈公子技艺非凡,我等粗人怎么做得了这样的精细活儿……”
沈融给他们逗笑了:“不难不难,模子我都刻好了,诸位只需往里头填面块,再压紧实倒出即可。”
“不可、不可……”
“我、我不敢过去!”
“……我也,我怕冲撞冒犯了贵人……”
有胆大者道:“咱们拜师学艺的时候哪个不是拎着鸡鸭鱼肉求爷爷告奶奶,唯有此般才能让人觉得师傅难寻,手艺难学,才会知晓祖辈辛苦摸索的不易,如今沈公子这样慷慨授出,我等岂不是有偷师之嫌?甚羞!”
沈融小瞧了这些耿直的古代手艺人,哪怕只是在后厨做饭的,那也是靠着一双手吃饭,这些人群都讲究传道授业师出有名,轻易不敢学别人家的东西。
这下可把沈融给难住了,他和萧元尧两个加起来也就四只手,就算开倍速也做不完啊。
正发愁之时,就听见萧元尧在身边道:“无碍,他不会怪你们的。”
嘴替上线,沈融连忙嗯嗯。
萧元尧缓缓道:“神仙不会介意猴子偷吃仙桃,你们只是帮厨,沈融也并未将最要紧的雕刻技艺授予你们,此番帮他做事不是偷师,而是一段共事善缘。”
沈融:“嗯嗯……”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萧元尧怎么又把他和神仙扯上关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解释不过来了啊。
不过要说糊弄人这方面,还得看萧元尧的一张嘴。果不其然,他这么一说很多人的脸色就松了许多,有几个渐渐凑上前来,沈融抓住机会就给他们示范,不出一时三刻,印着猛虎,龙尾,鹰身的面塑短剑就被盛于案上。
沈融忙催促道:“快做快蒸,不然等面再发起来又得重新揉面倒模!”
偌大的火头营里立时便忙碌了起来,俨然把沈融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沈融又抽空给卢玉章雕了个梅兰竹菊四君子,和萧元尧一起亲手将面团塞了进去。
与此同时,按照沈融所说步骤做的辣椒炒酱豆也发出了阵阵香气,这股香气直击灵魂,随着炊烟袅袅婷婷的飘了半个大营。
“好香啊……什么东西这么香……”
“好像是火头营那边传过来的?”
“火头营不是一向只做稀粥烂菜吗,怎么今日做的饭这么香??”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今夜是那瑶城来的卢先生要留宿,正好遇上萧守备升官,是以火头营在准备宴席用菜。”
“以前李营官也举办过宴席,怎的没有这个味道?”
“……听说是萧守备身边有个幕僚去了火头营指挥,想来这顿饭就是他弄出来的。”
众兵卒这才恍然,只是大家伙都饿惯了,冷不丁闻到这股子气息,一个个眼睛都冒了绿光。
如果他们这些底层小兵也能吃上这样香的饭,让他们给那个幕僚卖命都行啊!
州东大营多少人都是被强征,又有多少人是活不下去了才来这里投军谋生,他们为了活着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但如果……如果有人能给他们吃饱饭,给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他们又缘何会为了一口吃食和一张破床板,而变成那尊严丧地满身滚泥之人呢?
赵树赵果过来找萧元尧的时候,就看到这些兵卒们一个个眼神发直,饿鬼投胎似的盯着火头营。
赵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想起这几年大公子为了养他们也不容易,三人刚投军那会,也是捉襟见肘有了上顿没下顿,就连洞里的蛇肉都拽出来吃过。
好在现在过得去了,又遇上了沈公子,这日子过起来才有了几分活人味道,等以后越来越好了,他们就能让所有人都吃饱饭了吧?
他思索着,与赵果刚走进火头营,就与迎面而来的蒸笼小山撞了个满怀。
“哎呀!让让让让!这可都是沈公子的心血!”
赵果忙小心避开:“守备?守备!宴席桌子与蒲团已经备好了,也着人去喊卢先生了,您什么时候过去?”
火头营里忙的没人回他的话,萧元尧更是不知所踪,过了几息,还是沈融从烟雾缭绕中钻出来道:“萧元尧还在后头烧火呢,哎呀,你们俩来的正好——”
赵树赵果还愣着,就被沈融一手一个扯进浓白雾气,没走几步,手中就被塞了一个三层大蒸笼。
兄弟俩近距离闻着,直接被这股白面馍馍味道香懵了,沈融一手拍了一把脑袋:“还愣着干什么,开席,上菜!”
两人骤然如梦初醒!晕晕乎乎的端着蒸笼出去了,火头营军厨们紧随其后,白面馍馍的麦香气像仙子腕上的绸带,勾魂绕梦的从众人鼻端飘了过去。
当他们以为这就是最香的时候,又有人端着一盘盘辣椒炒酱豆,满头大汗的朝着宴席走去。
香……好香啊……
这究竟是什么吃法?怎么能这么让人发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