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听我的,你现在去把人追回来。”
谢央楼无奈,他摸摸妹妹的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著于我的爱情,但我作为一个情感不完全的人不能去祸害其他人。”
谢白塔泄气,“就不能尝试一下?说不定你会很爱很爱他。”
“我听说你这次回来被父亲教训了,你还要向官调辞职,如果这次不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小姑娘很执拗,眼眶红红的,让谢央楼想起谢爷爷去世那一天问他的话,那时爷爷也是在问他要不要离开。
谢央楼有点走神,脱口而出的拒绝也卡在喉咙。但谢白塔还紧紧盯着他,要一个回答。
好在有人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谢央楼松了口气,“……以后再说,楚医生来了。”
文质彬彬的楚医生推门进入朝两人点点头,“谢小姐,准备好了请往这里来。”
谢白塔恋恋不舍离去,刚走出没几步又退到谢央楼身边,她咬咬牙显然是不甘心。
“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她踮起脚凑到谢央楼耳边,“如果容恕来找你,你就去和他告白。”
第35章 天灾
如果容恕来找你,就去告白。
谢央楼听到这句话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容恕要回老家根本不可能也没有理由来找他。
但他心中又有点犹豫,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让他同意。反正容恕也不会来,同意了赌约对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只是试试而已,就当是让妹妹高兴。
假如,他是说假如,容恕真的来找他……谢央楼感觉自己的心飞快地跳动,他背过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缓缓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说好了。”谢白塔欢快离去,在背对谢央楼转过身时,她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面前就是诊台,她一步步走上。突然谢央楼叫住了她,谢白塔转头就看见谢央楼走过来递给她一只粉色的千纸鹤。
“哥?”
“不要硬抗,我永远都站在你身后。”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管你想做什么。”
谢白塔浑身一颤,她装出没听懂的样子,“这是你折的吗?真好看,我就知道哥哥手比我巧。”
她一边摆弄小千纸鹤,一边跟谢央楼招招手,“我先去做检查了。”
谢白塔的检查种类多又繁琐必须要楚医生亲自盯着,谢央楼得了空闲就继续和容恕聊天。
大概是因为他很长时间没有回复,容恕给他发了一个章鱼挠头的表情包。
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央楼陷入沉思。
另一边,乌鸦正翻找着表情包,“容恕你别着急,这种时候只要发个萌萌的表情包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这时候也没必要了。”容恕收回触手把肌肉男摔在地上。
“我有想法了!”乌鸦接住羽毛上的细小触手捧起手机对准容恕,“这种时候你应该来张帅气的自拍,最好能带点色气。”
“什么?”
乌鸦骄傲仰头,“就是那种掀开下摆露出八块腹肌,让人流鼻血的自拍。”
“好蠢,你从哪里看的奇怪东西?”
虽然但是容恕还是没拒绝,拍张照片不仅能解决他当前困境,还能让官调的人来把肌肉男带走。于是他站在倒地的肌肉男旁边示意乌鸦拍照,“拍好看点。”
“知道了,绝对帅!”
乌鸦说完就摁下拍照键,“咔嚓”一声轻响,容恕站在原地等待相机的延迟。
突然一个人从容恕背后的门里冲出去,举着盆一头水泼容恕头上。
正巧相机在这时定格,容恕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原地,未燃尽的黄色符纸还挂在他脑门上,帅气全无。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派你的?!跟踪我干什么?!”
这声音很耳熟,果然容恕摘下脸上的符纸就看见张九烛抱着一盏灯指着他。
“酷、酷哥?”
张九烛傻眼。
这时,容恕身后也传来跑动声,白尘举着树枝化的手臂朝容恕一头撞过来。
“别!等等,打错人了!”
白尘一个刹车才堪堪停下,“……原来是容先生。”
容恕顶着满头的碎符纸面无表情看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乖乖站在墙角认错。张九烛垂头丧气,“对不起,我们也是事出有因,要不你先来我家洗洗?”
“不用。”容恕深吸了口气,问乌鸦:“发出去没?”
乌鸦有点心虚,它眼巴巴盯着容恕,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正巧发出去,要撤回吗?”
容恕一阵窒息,接过手机就看见自己被泼一身符水的照片。
容恕刚要把照片撤回,谢央楼就打过来一个视频。
左右照片都被看到了,容恕干脆接通视频。
“出什么事了?”没等容恕开口,对方就焦急问道。
他眼里的关切不像是假的,容恕忽然觉得被泼了身水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谢央楼微微扭头,“你没事就好。”
视频那边谢央楼正在类似医院的地方,旁边的护士还在询问是否抽血。
“生病了?”
“没有,只是正常体检。”谢央楼看向容恕背景里的肌肉男,“我已经通知了灵岩,他很快就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我知道,”张九烛拿着毛巾从房里出来,递给容恕,“这几天一直有奇怪的人在跟踪我,今天我故意溜他,本来想和白尘一块来一个偷袭,没想到埋伏错人了。”
张九烛不好意思挠头,“不过酷哥好帅,这么轻易就把人打到了。”
“我有名字,我姓容。”容恕擦擦自己头上的水,“这个家伙是失常会的诡术者,我建议你们直接抓回去审讯。”
听到失常会三个字,谢央楼表情严肃了很多,他抽完血拿着手机来到角落,“我会通知局长。”
说完又看向张九烛,“这个人一直跟踪你?”
“对,”张九烛点头,他拉过白尘,“我一开始没发现,还是白尘告诉我的。鉴于他帮过我几次,我就不计较他偷袭我的事情了。”
白尘有些沮丧,“我很抱歉之前惹了那么多麻烦,不过我现在是调查局诡术者支部的预备调查员,不会再做那些蠢事。”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证书,“如果能转正,等我大学毕业就可以直接入职。”
谢央楼在他的黑色证书上扫了一眼,“诡术者支部很不好进,好好把握机会。”
诡术者支部的证件是黑色,图标是一朵石蒜,也就是彼岸花。它虽然名义上是官调下属,但并不受官调指派,总部也不在槐城,据说是隐藏在郊外不受保护的诡域。谢央楼最开始进入官调的时候,官调给出的建议也是说加入诡术者支部。不过谢央楼不太常用诡术,程宸飞又惜才就把他留下了。
所以谢央楼也不太清楚这个支部是什么样子,只知道支部收人很严格,估计差不到哪去。
几人话说的空隙,灵岩带着人赶到二楼,他检查了下躺在地上的肌肉男,在他胳膊上纹身的地方发现一张长出的人脸。至于人,已经没气了。
“胳膊上有人面疮,和使人诡化的人面疮类似,应该是被远距离灭口了。”
谢央楼点点头,示意灵岩把尸体带走解刨,然后又询问张九烛,
“你家中有什么十分重要、会被有心人觊觎的东西吗?”
张九烛一头雾水,“难道是我爷爷留下的那一堆祖传法门?可那些是只有张家血脉才能学的,他们要了有什么用。”
张九烛冥思苦想,忽然他指着肌肉男手臂上的纹身道:“这个漩涡的标志,我在我爷爷那堆资料里见过。”
张九烛的爷爷居然和失常会有关系。
容恕和谢央楼对视一眼。
“我们可以看一下吗?”谢央楼询问。
“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原本以为是堆废纸,让我拿去垫桌脚了。”
谢央楼示意其他人优先处理肌肉男的尸体,自己则拜托容恕带他跟着张九烛进去。
张九烛的家中也很简陋,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住,但意外的干净。
张九烛从墙边桌子下拖出来一沓资料,由于没有受到良好的保养,纸张已经泛黄,还有不少被被水泡过的破损痕迹。
“不要介意,我爷爷很喜欢研究东西,我以为这些是没用的废稿。”
容恕拿起最顶上的内容翻看一下,内容大多是有关玄界术法典籍的讨论与概述,只有纸页的中心印着失常会的标志。
“确实没用,还有别的吗?”
张九烛仔细想了想,“还有本日记,那是爷爷的遗物被我好好放起来了。”
说着他钻进卧室,没多久就抱了一个木头盒子出来。解开木头盒子上的锁,张九烛取出一本老旧的皮质笔记本。
“日记的内容我看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值得抢夺的秘密。”
容恕稍稍沉吟,在翻动封皮的时候动作一顿,他仔细摸了摸日记本的封皮,“里面有东西,能取出来吗?”
张九烛有点肉疼,“这是我爷爷为数不多的遗物。”
他咬咬牙,“算了,取就取。爷爷从来不跟说他的过去,我迟早也得弄明白。”
他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在封皮反面划出一道口子,从里面取出一沓折叠的纸张。
“先别急着开。”容恕摁住张九烛的手,看向白尘,“你确定要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继续惹上麻烦。”
白尘坚定地点点头,“我加入官调就是因为我想查明白失常会那帮人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垂下头,“自从知道我的人生是受人操控之后,我只想报仇,为母亲报仇,为我自己报仇。所以我请求你们允许我知道有关失常会的事情。”
张九烛拍拍他肩膀,“倒不是我们不信你,谁让你有偷袭背叛的前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