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恕,你真太过分了,你居然趁着人家昏迷动手动脚!”乌鸦控诉。
容恕沉默,他现在这副盯着人类小腹的模样确实有点暧昧,要是谢央楼现在醒过来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容恕又看了眼人类的小腹,最终还是站起身,远远坐到另一边沙发上。他还是离迷情猫薄荷远点吧,省得老是做出些奇怪的事情。
谢央楼应该是和冥婚最没关系的一个?
容恕安稳坐在沙发上,眼神还是不停落在谢央楼身上。
“要不要趁机检查一下他脖子后面有没有婚契?”乌鸦鬼鬼祟祟凑过来。
容恕目光一顿,停在人类颈部的绷带上。绷带紧紧缠在脖子上,脖颈又是非常脆弱的地方,按照谢央楼的警惕程度解开绷带大概不会很容易。
要是人类中途醒了……估计会被当成变态。
保险起见,还是谨慎点好,容恕打算换个合适的时机。
打消了研究猫薄荷人类的心思,容恕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客厅。304号房的生活用品不多,大概是因为谢央楼不常住在这里,茶几上只摆了热水壶和几个水杯。
容恕目光落在水杯旁边的粉红小猪玩具上,好奇地用手戳了戳,结果这东西意外的软,轻轻捏一下就能把小猪捏扁。
没想到谢央楼表面上高岭之花,背地里喜欢这种小东西。
容恕拿在手里捏了捏,把粉嫩嫩的小猪捏成各种模样,玩得不亦乐乎。旁边还有只紫色的小章鱼,容恕也戳了戳,手感和小猪一样好。
不过考虑到这是谢央楼的私人物品,容恕又给放回去。
谢央楼家里十分简单,小东西放回去,容恕就开始无聊了,他百无聊赖地数着窗外的槐树。他们这座城叫做槐城,就是因为全城都种满了槐树,丢了蛋的两只喜鹊就把窝建在窗外的那棵槐树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光从窗外透过来,打在容恕身上,容恕缓缓睁开眼。
看见窗外的阳光,容恕猛地坐起来,他睡着了?
容恕摁摁太阳穴,往窗外一瞥,这一瞥不要紧,他居然看见了朝霞。
……现在是清晨?!
他救谢央楼的时候已经上午了,不可能刚日出。容恕难以置信地拿起手机看了眼,确定现在已经第二天清晨。
他居然在谢央楼的沙发上睡了将近一天一夜?这可有点不妙。难道是迷情猫薄荷人类除了迷情效果,还有安抚的能力?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容恕环望一周,谢央楼还没醒,容恕搭在他身上的毯子也没变过。死乌鸦摊成一张饼在茶几上睡得正香,还时不时说几句梦话,一切都没有异常。
容恕放松下来,揪起贪睡的乌鸦就打算离开。
乌鸦被他揪得发懵,出了门才反应过来,“我们为什么要跑路,做好事不留名吗?”
“我们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卵还没有着落。”
容恕随手把门关上,忽然他动作一顿,茶几上的小猪和小章鱼昨天不是在水杯旁边?他记错了?
乌鸦落在他肩膀上,“今天我们去拜访谁?”
“白尘。”昨天他也不是毫无收获,他从谢央楼的口中听到了白尘这个名字。很有可能白尘才是前天晚上冥婚原本的对象。
不过那是待会儿的事,现在先去楼下早餐店买份早餐。
304号房,谢央楼蜷缩在沙发里,长发散在脸颊上,原本整齐贴身的衬衫纽扣也在睡梦中蹭落,露出缠满绷带的纤细脖颈。
谢央楼在做梦。
那是一望无际的深海,冰冷孤寂,他飘在海水中。有什么东西蒙住了他的双眼,那是一个庞大的生物,笼罩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谢央楼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对方很强大,对他似乎也很感兴趣。
是那种肌肤相亲的感兴趣!
谢央楼呆滞了一秒,开始挣扎。这一瞬间让他有种回到了冥婚夜晚的错觉,孤独无力,狼狈不堪。
好在这个梦境不算长,谢央楼很快就从溺水的窒息感中逃出来。
然而这还没完,怪物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谢央楼感觉自己的耳朵蹭的一下烧起来了。这简直就是羞辱!
谢央楼抬起胳膊肘就给怪物来了一下,但人类的力量在深海中太过渺小,就像挠人的小奶猫。
怪物显然被愉悦到了,它拍拍谢央楼的脑袋,“不要弄丢我的宝贝,人类的新娘。”
谢央楼瞬间从梦中惊醒。
妈的,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
谢央楼惊魂不定,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外套,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有外人在!
但周围没有外人的气息的,谢央楼环顾一周,渐渐放下戒心。
空气中传来食物的香味,谢央楼动了动鼻子,寻着味道看过去,发觉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旁边还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谢央楼抿唇,心里大概明白了是谁。
今天那个养乌鸦的男人是最近新来的住户,中介曾经给他拿过一份资料。
谢央楼抽空看了眼,是个乍一看气质不怎么出众泯然众人,但第二眼却觉得神秘莫测深不可及的人。
对方的身份资料很明显是伪造的,谢央楼原本以为他另有所图,现在看来或许是他想多了。
谢央楼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流畅有力却不露锋芒:
调查员先生,楼下早餐店买一送一,我一个人吃不了送你一份,算是还了你昨天的救命之恩,不用给钱。
谢央楼微微歪头,楼下的早餐店有过买一送一的折扣吗?
第7章 看诊
公寓楼里因为诡物冷冷清清,公寓楼下的早餐店却热热闹闹。
容恕杵在公寓门口一角就着豆浆吃油条,他并不需要进食,但进食会让他开心不少。
乌鸦落在他肩膀上,示意容恕给它一口。
容恕勉为其难撕给它一口,“东西送上去了?”
“那是当然,”乌鸦骄傲鼓起胸膛,又贼兮兮地看他,“你居然给一个人类送早餐,容恕你变了。”
容恕斯条慢理喝豆浆,“那明明是买一送一的。”
“胡说八道,那明明是我的!”
“你一只鸟喝什么豆浆?”容恕有一搭没一搭跟它聊着,目光落在公寓楼门口。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上班族正在陆续起床,楼下早餐店聚集了不少人类,正好给容恕观察的机会。
乌鸦还在纠结原本属于自己的豆浆,“容恕,我看出来了,你一定是想背叛我们反人类联盟!”
什么鬼联盟,容恕翻个白眼,“昨天是你让我救他的,我只是做好了一个主人的职责,满足了不听话宠物的愿望。”
“我只是让你打急救电话!没让你给他送早餐,而且我们好穷!”乌鸦絮絮叨叨,“你应该跟他要钱!他那么有钱,不差这一点!”
有道理。
想想自己空荡的荷包,容恕后悔了,他不应该死要面子,他应该不要脸一点。他的钱只够交一个月房租,原本想着马上就要离开了,现在出了岔子不得不留在人类世界又得考虑钱的问题。
容恕忧伤地喝掉最后一口豆浆,将杯子丢进垃圾桶。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准备上楼,没想到刚进公寓门一个人类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容恕光速转身,才没让那人类撞上自己。
“啊,讨厌的家伙,撞了人都不说道歉!”没吃早餐的乌鸦大概今天一早上的心情都不会好。
容恕优雅拍掉站在自己外套上的人类空气,忽然看见几个便衣调查员紧跟在刚才那个人后面冲出去。
“……?”他运气这么好,又碰上什么诡异事件了?
“容先生,别生气,那小孩赶着去打工。”陆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上来说话。”
容恕走上去,陆壬就压低声音,“你也看见白尘后面跟着的那些人了吧,我怀疑他就是官调在保护的那个人。”
……?那家伙是白尘?
今天星期六,白尘一高中生不好好在家里学习,出去干什么?
容恕扭头往楼下看去,白尘推着一辆自行车,一溜烟跑没影,那几个跟随的调查员也紧跟着追上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很好,出师未捷身先死,目标人类跑没影了,今天又白搭一天。
陆壬观察他的表情,满意点头,“你果然也对这件事很好奇。”
容恕没否认,“好奇是人类的本性。”
“你说的对,所以我也很好奇,我很想知道能从谢队长手里逃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诡物。”陆壬说这话时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让怪脊背莫名发冷。
容恕选择避开诡物这个话题,“你都查到了什么?”
“查到你昨天在二楼遇到了袭击。”
容恕动作一顿,“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看来是真的,”陆壬托腮,眼里冒出八卦的精光,“昨天的动静可不小,公寓楼就这么大,稍微一打听多少就能知道点。我还听说是谢队长帮你解决的,怎么样,帅不帅?”
容恕微微点头,很帅,让怪物不能小觑的那种帅。
“我还知道,你遇上了人为招诡?”陆壬压低声音问。
容恕没有否认,反而对陆壬知道这么多很感兴趣。
陆壬也没瞒他,他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虽然一直在楼上不外出,但凭借手下的小鬼这栋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虽说不是一清二楚,但多少都知道点。”
“那你能帮我查出是谁招诡害我?”
“不能。”陆壬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能你把自己说的这么神秘干什么?”乌鸦吐槽。
“让我查也得让我见见现场,昨天那帮人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进不去。”
陆壬不满,“听说是因为谢队长没下命令,他们不敢放人进去,也不知道谢队长到底去哪儿了,我从下午蹲到晚上愣是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