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佚奇着实吓了一跳,冲魏承比个大拇指。
然而就在魏承转身的瞬间,越来越多的丧尸扑了过来。
一时半会儿,他上不去车了!
沈正边开枪边喊:“承承,佚奇,躲……”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丧尸猛地从驾驶车窗袭来。
沈正正欲开枪,手枪却在这时卡了壳!
“我草!”一向温和的沈正爆了句脏话,今天真是水逆!
他咬牙抄起枪把猛凿丧尸面门,丧尸痛苦嘶吼,一时间乌黑血肉和破碎眼球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数只丧尸嚎叫着重重捶击后座车门。
不好!
沈正立刻锁好车门。
罐罐小手紧紧攥着一枚发光的五角星钥匙扣,小脸绷紧,被吓得哭颤起来:“小孩,救救哥哥,叔叔……”
“罐罐别怕!”沈正大口喘息,抖着手更换弹匣。
魏承侧身灵活躲过迎面袭来的尸爪,一脚踹翻不断涌上来的丧尸,利落地翻身滚进车底。
另一边佚奇放出冷枪后也快步跑进观光车下。
然而一只又一只丧尸欲爬进车底分食他们的血肉。
魏承不断左右开枪射击,他视线落在逐渐空荡的右方,心底有了破局之法。
地下室有现成的汽油瓶,他先从这里扔出安全屋冰箱里的鲜肉,丧尸闻到气味会蜂拥而至,他趁机上车,之后与沈叔叔驱车过去掩护佚叔上车,最后用汽油瓶掩护他们……
忽然,不远处猛地炸起震耳欲聋的烟花鞭炮声。
整个停车场好似都跟着颤了三颤。
丧尸群在这一瞬间停止攻击,他们三人也都屏住呼吸放下手枪。
尸群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朝着巨大的声源处走去。
烟花声越来越响,一直没有停歇。
车底下的魏承闭了闭眼,将枪按在胸口,迟迟没有动。
是游乐场的“玩偶”帮了他们。
这群人故意扎坏车胎,可为什么又要帮他们?
“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承承?”佚叔叔发颤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我没事。”
他伸出一只手,佚奇迅速将人拖出来。
佚奇浑身是血,他紧紧握着同样狼狈的魏承肩膀,上下打量孩子身上有没有伤口。
他见人没事后重重松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咱们回家。”
沈正见二人上车,一脚油门,快速冲破停车场直杆道闸,沿着与烟花爆炸声相反的方向急速而去。
鼠多彩儿童主题酒店顶楼。
一个身穿红裙的长发女人放下夜视望远镜。
“清姐。”高跟鞋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又空又瘆人:“他们离开世光游乐场了。”
传信的女人看一眼清姐的背影,疑问道:“您不是最恨男人么?怎么会救他们。”
女人冷冷道:“看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有些可怜罢了。”
“小……”传信人眨眨眼,她怎么记得监视的人说来了两个小男孩和两个臭男人。
听说那个小小孩的确很可爱,还是个羊毛小卷卷。
至于性别……还是不要告诉清姐了。
“和高地庇护所的秦总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传信人一顿:“他们说3000升汽油只能换4支枪和80发子弹。”
清姐抱着肩膀冷笑一声:“不要脸,他这是报了仇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以前被守望者社区抄家的时候是谁给他运送物资?”
“守望者社区元气大伤,现在整个裕城只有第十三联罐头厂和高地庇护所枪支最多。”传信的人犹豫道:“咱们不如把这件事委托给这两个基地的猎人。”
“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清姐红色的指甲轻轻敲击白色栅栏,厉色道:“那群外国人偷走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亲手割掉他们的脑袋!”
她想到什么,稍顿:“派人跟踪那几个人了吗?”
她怎么会看不出那是个小男孩,被个稍大一些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不过见着那三人拿命护着小孩子的行为和勇气,让她觉得那两个大男人也许没有那么自私自利,恶心狠毒。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还有枪。
他们国家可不是国外,不是所有人都能持枪,这些人的枪从哪来又有多少呢?
传信的人自信道:“您放心,我派了小秋跟踪。”
天色微微泛白,一群身着干练红衣的女孩跑过来。
传信的人大惊失色:“跟丢了!”
小秋懊恼道:“他们离开市区就朝着大山走,山路寂静,我们怕打草惊蛇,根本不敢离得太近,过了会儿我们好像听到了刹车声,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车在,人不见了!”
.
沈正是个老司机。
他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
离开市区后,他就朝着山道上开,在看到一片荒芜幽深的树林时,四人果断弃车离去。
魏承立刻调出扭扭车,启动隐身等一切防御功能,带着大家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隐身功能失效。
之后又拿出安全屋的小卡车在山路上疾驰。
好不容易顺利回到雾清山,四人疲惫的身心又猛地提起。
农场遭遇袭击了!
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卡车停在农场大门口,围墙附近散落着不少人类的尸体,钢板围墙也有巨大的凹陷,应该是被人用木桩重重撞击过。
四人神色大变。
罐罐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宝宝的家!爷爷,哥哥!叔叔!”
忽然,钢板门一动,发出沉重的悲鸣。
从里面跑出两个身形狼狈的男孩。
“佚叔,沈叔,你,你们终于回来了!”
“英辉!”佚奇从驾驶座跳下来。
“发生什么了!农场遭遇袭击了!谁干的!”
英辉灰头土脸,衣服上都鲜血和脏污,哽咽道:“是,是那群外国人,他们在你们走后不久,就在山上留下一个装神弄鬼的录音机,神神叨叨说让我们交出上帝之子。我们和孙叔叔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我们昨天一天都很警惕,没有人敢睡觉也没有人敢休息。果然天一黑,就有一群蒙着面的猎人来袭击农场,他们身手很好,人也实在太多,我们还是让几个人闯入了农场……”
魏承紧声道:“谁受伤了!”
英辉擦擦眼泪,呜呜哭道:“赵宾的胳膊中弹了,小里的肩膀中弹……相逢的腿受伤了,孙,孙叔叔被变异成丧尸的猎人咬伤了。”
魏承一震:“什么时候被咬的!咬哪里了?”
“刚刚收拾尸体的时候,咬,咬在左手上……”英辉重重捶自己脑袋,涕泗横流:“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咬的!我该死!我才该死!”
魏承和佚奇对视一眼,二人很有默契地往农场里冲。
沈正把罐罐抱上卡车,拍拍英辉的肩膀,强忍着难过安慰他:“别哭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关好大门,守护好农场,保护好你孙叔叔的女儿和妻子。”
英辉哭着点点头。
卡车开进农场,钢板门重重合上。
核心区的一间小木屋外围着一群真正意义上的“老弱病残”。
素敏悲痛欲绝,拍着木板哭喊:“孙大力,你把门打开!你给我把门打开!”
晓玥埋在妈妈怀里哭:“爸爸,爸爸,不要死,爸爸,我要爸爸……”
不知道谁忽然说了一句:“承承哥哥回来了!”
这好像就是一注强心剂,所有人都面带着希望,齐刷刷朝着后望去。
“承承!”
“罐罐!”
“沈叔叔!佚叔叔!”
王院长一瘸一拐抱住飞扑过来的罐罐:“罐罐没事,别怕,别哭,啊。”
罐罐眼眶红红:“孙叔叔呢。”
王院长张了张嘴,闭着眼叹息一声。
魏承轻轻敲了敲木门:“大力叔,你把门打开。”
里面传来孙大力平静的声音:“承承,叔叔被咬了,出不来了。”
“你们是好人,帮我照顾好晓玥和素敏阿姨……”
魏承神色一变:“佚叔,踹门!”
佚奇一脚将木门踹开。
孙大力抵向喉咙的手枪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