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长的屋子是农场第二大的小木屋。
老人家也喜欢热闹,他非常欢迎这群年轻人和孩子们来到他这里吃饭。
末日圣徒全部祭天,这对农场来说算个喜事。
桌上摆着三盘干煸豇豆腊肉,两大盘撕开的酱色卤猪蹄,焖了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
那密封袋装猪蹄是魏承他们上次从“外面”带回来的。
这孩子也是运气好,竟然能找到十来只。
王院长本来是想留着过年吃呢。
“爆米花好了一些,谁想吃?”素敏阿姨端着一碟焦糖爆米花出来。
“我想吃!”
“我也想吃!”
罐罐放下手里的玩具车,闻着味跑过去:“姨姨,好香啊!”
农场有现成的玉米粒,这糖呢,是从世光游乐场里面的餐厅翻到的黄糖包。
素敏将盘子放低,笑道:“来,吃吧。”
几个孩子欢喜地去抓去抢。
罐罐两只小胖手炸开花去抓,指缝夹住几颗就赶紧跑:“哥哥,爆米花!”
魏承正在摆筷子,回头笑道:“你吃。”
罐罐伸着小手:“哥哥快吃!罐罐坚持不住了!”
魏承低下头咬住一颗,瞬间被这股焦糖香气征服了:“好吃。”
罐罐高兴道:“哥哥再吃一颗!”
魏承笑道:“你吃吧,哥哥留着肚子啃猪蹄。”
罐罐嗷呜一口干掉一颗黄灿灿的爆米花,香得直摆脑瓜:“好吃呢,可是有点粘牙呀。”
魏承哈哈笑道:“爆米花就是这样的。”
素敏见罐罐只抓几颗就跑,喊道:“罐罐,再过来吃啊。”
罐罐抬头看一眼哥哥。
魏承知道罐罐的意思:“没事,去吃吧,爷爷给你们留出来很多玉米粒,咱们也捡到那么多黄糖,农场的小朋友都可以把爆米花吃到腻。”
“好耶!”听到哥哥说他们有吃不完的爆米花,罐罐直接爆冲过去。
小孩子总是喜欢和小伙伴抢着吃任何东西,罐罐也不例外。
几个小朋友边抢边玩,一小盘爆米花很快就吃光了。
素敏笑道:“好了,去吃饭了,等会儿姨再给你们做。”
没一会儿,沈正英辉他们也陆续过来。
除了伤情比较严重,不能见风的孙大力,其余人要么被扶着要么拄着拐都过来吃饭了。
小小的木屋子其乐融融。
王院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皱纹都要笑开了。
魏承看了看:“佚叔叔呢?”
沈正说:“他还在羊棚呢,一会儿就能回来。”
他挨着魏家兄弟坐下,哎呀一声:“罐罐身上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罐罐高兴颤颤小脚:“是爆米花!”
他啪叽一声放下筷子,小手从毛毛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爆米花:“沈叔叔,给你。”
爆米花表面还有不少白色毛毛。
这可惹得英辉和林相逢他们逗起小孩:“罐罐,哥哥怎么没有呀!”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呀?”
罐罐摆摆小胖手,自以为很聪明地说:“不要吵,不要吵噢,是这颗爆米花的错,它就想被沈叔叔吃掉!”
不是罐罐偏心哦。
沈正当即就美了,他也是个宠孩子的,刚想抓着这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就被一旁的承承拿了过去。
魏承无奈笑道:“沈叔叔,这爆米花上面都是罐罐口袋里的毛毛,您再惯孩子也不能吃啊。”
这时,外面响起佚叔叔的喊声。
“喜事啊!喜事啊!”
佚奇顶着一头羊毛跑进来,激动道:“猜我发现了什么!伊丽莎白怀孕了!”
大家都很惊喜:“真的啊?”
“那太好了!”
农场以后要小羊成群,羊肉串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第93章
佚奇坐下来喜道:“伊丽莎白太瘦了,带回来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来,刚才驱赶它进羊棚的时候才看到它身体的变化,再去摸它肚子,果然有几个小硬块。”
赵宾边扒饭边问:“那能生几只小羊羔啊?”
“老羊了,两三只肯定是有的。”佚奇说,“老羊孕期采食量会增加,明天我们要多几个人上山打草了。”
罐罐叼着酱红流汁的猪蹄角,举起自己的小肉包拳:“罐罐去!”
王小跳和晓玥也兴奋道:“我们也想去!”
素敏拍女儿手背一下:“不能捣乱,叔叔哥哥们要放羊还要割草,哪能看住你们这么多孩子。”
晓玥抿抿嘴,乖巧道:“好的,妈妈。”
小跳和晓玥是最好的朋友,他小脖一挺:“晓玥不去,那我也不去啦!”
“你最调皮,不去正好。”
王院长又转头对晓玥说:“山里蛇虫多,咱们女孩子不去凑那个热闹,这两天你和你妈妈把菜地里的萝卜苗摘下来一些,爷爷给你们做些腌菜吃。”
晓玥情绪低落:“我知道了爷爷。”
素敏也叹口气。
自从孙大力被丧尸咬伤后,她对晓玥的控制愈发严格。
这次去教堂救人的任务,任凭晓玥怎么央求,她一直没松口。丈夫的命是救回来了,可缺了一只手,醒来之后病情反复,精神萎靡,以后会不会是农场的负担呢?在这样的压力下,她的晓玥绝对不能再有个三长两短。
沈正适时岔开话题:“对了,农场围墙的铁丝笼和陷阱需要修补一下,咱们这几天真是有的忙呢。”
大家伙又就着改造陷阱一事集思广益。
有人说在铁丝笼上挂些铃铛,毕竟瞭望塔也有盲区;或者直接把火焰喷射|器安装在围墙上,情况不对直接放火,还有人说要是有地雷的话,可以在森林到农场这段山路埋几颗地雷……年轻男孩经常打游戏,脑子也灵活,赵宾和林相逢他们的点子五花八门,但要么不太适用要么容易伤到自己人。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继续在围墙上铺设锋利的钢钉板和玻璃瓶碎片,至于围墙下面的深沟可以用发电机拉一道电网,不过为了节省汽油,只能出现战况的时候才能启动。
这顿饭肉菜很足,每个人都吃个顶饱。
午休过后,大人们去修缮围墙和陷阱,孩子们开着各自的小汽车在草场上玩闹,一黑一灰两只小狗在后面追逐他们跑。
又活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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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佚奇沈正就带着魏家兄弟上山放羊打草。
高大的黑狼摇着尾巴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
秋季早晨露水重,几人裤脚沾满湿润的草叶。
魏承胸前背着结实的竹筐,筐里有一坨罐罐。
小孩穿着一套黑色儿童款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处,山路颠簸,一头棕色卷毛也像个弹簧一样晃来晃去。
“哥哥,你是不是背过筐罐罐呀?”
筐罐罐?
用筐背过罐罐?
魏承摇头笑道:“没有,这是第一次用筐背你。”
罐罐皱皱小眉头:“背过哒!”
“真没有用筐背过。”魏承说,“不过用儿童背带背过你,宝宝是不是记错了?”
罐罐挠挠脸蛋,嘟囔道:“好吧好吧。”
他又拍拍筐沿:“想下来!”
“不怕累?听佚叔说黑麦草长在山里面呢。”
罐罐试图站起来:“不怕累!”
魏承将筐放平稳后才把小孩抱出来:“又沉了。”
罐罐眨眨大眼睛,晃了晃脚上的小马丁靴:“是鞋子沉噢。”
魏承就笑笑不说话。
从山底走到山顶,罐罐一直兴致勃勃没喊累,就是看到什么都觉得是宝贝。
说树杈像宝剑,说石头像宝石,魏承的竹筐里还没装上多少羊草,倒是装小半筐石头和树杈。
沈正没听着后面小哥俩的说话声,回头一看就见大的在给小的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