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呐。
罐罐抱住哥哥的膝盖:“哥哥,你看到宝宝晓玥姐姐了吗?”
魏承张了张嘴:“没有。”
罐罐重重叹口气,小手挠挠肉乎乎的脸颊:“晓玥姐姐到底被藏在哪里了呢。”
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起脸蛋:“罐罐还有一个惊喜转转盘没有抽!让小孩帮罐罐找到晓玥姐姐!好不好呀?”
魏承摇摇头:“哥哥会找到她的,而且哥哥好像也找到其他人了。”
刚刚那个地方传来的哭声,很有可能是这群吃人魔关押幸存者的地方。
有些意外的是四民寨只有两条猎犬。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凌晨三点,整个村寨都陷入死寂,魏承观察周边许久后才回到那间装有白骨的屋子。
这间稻草屋非常靠后,再往后面就是一大片斜坡油茶林,高耸的山坡上有一间诡异的红房子。
魏承担心再遇上另一只猎犬,没有继续探索。
这一晚四民寨的人都不好受。
寨子死掉三个壮年汉子,尸骨无存,他们的妻子兄弟痛苦不已,也对凶手更为愤恨。
头领邦达肩膀受到严重的枪伤,没过多久就发起高烧,寨中老人只能用祖传的草药为他敷住伤口,可这根本不起作用,眼看着越烧越厉害,有老人提出去向神明祷告救回邦达。
萨杰第一个不同意,他说神明闻到血腥味会误以为他阿爸是贡品!
众人争吵不休。
“我有办法!”
女人的声音和铁链的动静从里面的屋子传来。
素敏母女被关押在邦达房间在寨中不是秘密。
他们都以为这个漂亮的外面女人会是头领的新妻子。
可邦达迟迟未动素敏母女的真正原因是那个虚构的“工厂”基地。
从与邦达的对话中,素敏知晓四民寨的人竟然将变异丧尸供奉为神明。
他们给变异丧尸投喂人类,变异丧尸不但不会攻击他们,而且附近的普通丧尸从来不会骚扰侵袭他们。
他们认为这就是一种神迹。
最清醒又最残忍的邦达更是心知肚明这种“神迹”。
长达一年的暴雨,高温干旱,暴风雪让他们靠狩猎吃饭的猎户无法继续生存,他带着四民寨的男女老少从白绅市的深山老林一步步走到这里。
而吃死去家人的尸体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不愿再带着族人东奔西跑,他们需要大量枪支,需要充足的食物,所以目前必须与“神明”共处一寨。
毕竟这里很安全,等他找到更适合生存的地方,他就会带着族人们离开。
这个漂亮的外面女人不过是帮助他找到新领地的向导,等到占领新基地,他就会让族人一口一口吃掉这个漂亮女人和她的女儿。
素敏又喊了一声:“我有办法!”
萨杰跑过去打开那扇门,恶狠狠道:“闭嘴!”
素敏将女儿藏在身后,长时间的饥饿和关押让她脸色蜡黄,浑身脏乱:“我有办法救他!”
萨杰刚要动手就被乌尔的父亲拦住了。
“好了,萨杰不要闹了,听听她有什么办法!”
萨杰虎着脸:“多吉叔叔,这个女人巴不得我阿爸去死,她没有好主意的!我阿爸受伤,没准就是她的人害的!”
素敏大声:“我现在只相信邦达先生,我不想让邦达先生死!他死了,你们肯定会杀了我们母女!”
多吉众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这的确是实话。
这时,外面传来邦达的浑浊的声音:“放她出来。”
素敏心口一松。
多吉听从头领的话,从邦达腰间拿下钥匙去解开素敏脚踝上粗长的锁链。
他粗糙的手不可避免碰到女人雪白的皮肤,他下意识抬眼去看这个女人,而素敏脑海中瞬间有个想法,竟冲着多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即使面色再脏乱不堪,这个外面女人的五官依旧漂亮得晃眼。
多吉有些颤抖地去解开锁链。
素敏抱着女儿出去的时候,轻轻道:“谢谢你,多吉先生。”
多吉喉咙一动,攥紧双拳,掩饰住情绪。
狭小的屋子占了乌泱泱一片人,怎么说也得有三十人。
不是动手的时机。
素敏对着床边的老人说:“我的背包呢?”
老人想了想,对着乌尔说几句话方言。
没一会儿乌尔跑回来了:“给你。”
素敏打开背包,发现里面的枪支弹药已经被收缴了,只剩下一些药品和工具。
这些人汉话说得七零八散,怎么会认识上面的英文呢。
她拿出两颗药快速放进女儿嘴里:“晓玥,咽下去。”
晓玥红着眼眶咽下去。
她没有生病,她只是胆子太小,被吓到发烧惊厥多天。
白色的退烧药片又苦又大,平日里有一点不舒服爸爸和妈妈都要哄着她,农场的爷爷和叔叔们会偷偷给她吃糖果,罐罐弟弟踩着小板凳站在他们家小木屋窗前,会从可爱的小黄鸭书包里翻出奶油夹心小饼干分享给她……
可是现在她不喝水不吃糖不吃小饼干也能生生吞掉两颗药了。
“这是外面的退烧药,我女儿都吃了,你们应该放心我给邦达吃吧?”
老人想说些什么,却听多吉朝着女人伸手:“给我一颗。”
乌尔急了:“阿爸!”
素敏给他一颗:“没有病的人吃一颗不会有问题。”
多吉咽下药半个小时后冲着众人摇摇头。
没有腹痛就不是毒药。
老人这下让开位置。
素敏将背包里的药都倒了出来。
退烧药和消炎药以及止痛药全部给邦达用上。
邦达现在还不能死。
不然她和晓玥都会有危险。
另一边,
阿姚因为死了狗,在房间疯了好一会儿,举着猎枪胡乱扫射,势必要将咬死阿大的野狼除之后快。
死得好!
林相逢听到那只棕毛猎犬挂掉心情别说多畅快了。
在被关押的第四天,他用绝食抗议阿姚父女对他的关押。
阿姚当着他的面打开杂物间的窗户让他看看外面。
再一次见到阳光并没有让林相逢感觉到温暖,反而彻骨生寒。
他亲眼看着两条猎犬竟然在残忍地撕咬一个骨瘦嶙峋,头发花白的老人。
旁边围着十多个黑布包头,古铜面色的男男女女还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他们无一不拍着手,说着他听不懂语言在叫好。
阿姚在他耳边威胁:“老人的肉很难吃,如果你不听话,下一个就是你妈妈。”
阿姚误以为素敏阿姨是他的妈妈,所以总有素敏阿姨来威胁他。
林相逢忍着情绪轻轻敲着墙:“阿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姚猛地打开门,像是才发现这里面关着一个人,她大眼睛哭得通红:“阿哥,你养大的狗狗被野狼咬死了!”
林相逢心想就是现在,他拖着铁链走到阿姚面前轻轻抱住她。
“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们再养一只,好不好?”
阿姚果然冷静下来,紧紧抱着林相逢的腰:“再,再养一只,好,还叫它阿大,好吗?”
林相逢:“当然好,阿哥陪你养,我们多养几只,让它们保护阿姚和阿大阿二。”
“也要保护阿爸和寨里的人。”阿姚抽噎着说:“阿爸受了伤,是被坏人打伤的,还有三个叔伯也被害死了。”
林相逢死水般的眼睛骤然亮起光芒。
肯定是承承和沈哥佚哥!
黑暗中,阿姚悠悠道:“阿哥,你还会离开我和阿爸吗?”
他顺着她的话:“不会,我会永远陪着你们。”
“林相逢,明天你穿上寨里的衣服出来吧。”
林相逢紧紧攥拳,强忍着激动。
没想到下一句就听到阿姚说:“通过考验后你就是四民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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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四民寨总算有件好事发生。
首领邦达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