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这样清瘦立骨的少年能在壮汉达风手底下逃过两招!
“队长!加油!”
“加油!”
“达风!你真没用!干死他!一拳干死他!”
“你怎么说话呢,都是精英队的人,什么叫打死他!你们真是白比我们多吃几年小面包!”白小河率先不乐意了。
没一会儿,台上打着,台下也卷起一场口水骂战。
少年没有趁着达风缓劲儿的时候攻击,而是等着暴怒的达风自己冲过来,他才箭步上前,拳拳到肉,腿法如风,明明给不了壮汉达风带来多少伤痛,但他乐此不疲,像是“老鼠捉弄大猫”一样与达风绕场搏斗。
达风发现自己无法近身开杀时就有些慌乱,他从未败过,要是输在这样一个年轻的孩子手里,他颜面尽失,更何况这次任务机会难得,他一定要赢!
羞愧,愤怒,暴躁,势在必得激得他整个人怒火冲冲。
他隐约想起来自己的队长曾经也遇到过这样一个对手!
虽然败了但队长也总结很多经验。
他快速调整状态,不再试图最擅长的近身力量攻击,学着少年的样子以退为进,跃跃欲试,忽然趁其不备,动用全身力量上段横踢,果不其然他看到少年架臂格挡时微微皱眉,紧接着少年就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
人群中响起疯狂的叫好声也响起担忧的大喊声。
“打死他!达风别像个娘们一样,你赶紧打死他!”
“队长!队长!我们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方法对了!
达风肌肉兴奋鼓动,不给少年留一丝喘息,爆烈熊拳朝着他脸部猛地袭来。
“你真敢打我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少年眼眸清醒,侧身闪躲翻滚,熊拳不偏不倚重重落在他耳边,胶垫破裂,发出巨大声响。
台下的人气道:“考官,他下死手!达风下死手!”
“看到了吗?那么结实坚固的垫子都破了!这是考核还是杀人!”
达风一击不中,怒火中烧,熊拳疯狂输出,然而拳拳都被少年抱头抬臂格挡,手臂满是伤红。
就在这时,少年猛地一扑,双手死死锁住达风的腰腹,达风始料不及,腹部传来剧痛,曲臂猛捶少年背部,刚中一下,忽然他只觉腰腹一松,低头一看哪里还有少年的影子,这人竟然灵活到可以如此狭小的地方脱身而出!
少年从他身侧翻身跃出之时达风赶紧捂着腰腹站起,就在这时少年打法骤变,不再以退为进,也不再灵活闪躲,他以身后绳索为力,长腿并发,朝着达风飞踢而来。
速度快到达风根本无法使出任何招数,他只能举臂格挡护头,在察觉到单薄少年的力量竟不输于他时心底满是震撼。
他的心乱了,就连最基础的格挡都出现漏洞,少年忽地抬腿一扫,大汉踉跄后退,就在这时少年翻身旋踢,动作快到看不清脚法,一招空手道三日月蹴重击达风本就受伤的腰腹,这一击,正伤肝部,达风痛得大叫出声,跪倒在地。
满场寂静,紧接着就是排山倒海大喊声。
“队长!队长!队长赢了!”
“赢了!”
“达风,起来啊,打死他!再打啊!”
吃饱饱小队都冲上擂台欢呼呐喊,他们中央站着的少年个子很高,脊背不屈,持续半个小时的激烈格斗,身上的黑色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微微喘息,忽然福至心灵,抬眸看向擂台的角落。
男孩黝黑眼珠亮起无与伦比的光芒,一瞬间照亮尚且稚嫩又漂亮到晃眼的面孔。
“哥哥!”
“罐罐。”
来人很高,在人群中有鹤首之姿,他展开宽阔手臂,笑着看他:“来,跳下来。”
罐罐不作犹豫,踩着绳索就往下跳,那么高那么远,但他不害怕,哥哥永远都会稳稳接住他。
下一秒,他就落在熟悉又温暖的坚实怀抱里。
双腿被哥哥揽住,他激动地抱住哥哥的脖子,小嘴叭叭:“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这一次实验结果怎么样,成功了吗?你一直在看我吗?罐罐厉害不厉害?罐罐帅不帅?他想打我脸,这么伟大的脸,他竟然敢下死手,气死我了,原本不想打痛他的!啊,我出了好多汗,你有手帕吗?算了,往你脸上蹭蹭,嘿嘿嘿……”
魏承含笑看着面前的孩子。
十年过去,当年那个小小胖胖总是问他能不能长成大玉米的宝宝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长大了。
爱美依旧,邪恶依旧。
漂亮的眼睛还是那样圆又亮,小鼻子挺拔,嘴边脸颊有两朵腮腮肉,依稀可见幼时的圆润可爱。
“先回家。”魏承颠颠依旧沉甸甸的人,挑眉:“就这样走吗?”
罐罐点头,比个帅气的前进手势:“是的,就这样走!”
“行。”魏承说。
然而没走两步就有不少人扑上来。
“罐哥,你伤得很严重吗?已经走不了路了吗?”
蒙蒙直接爆哭:“应该让我上!”
“该死的,达风为什么要下狠手!”
“会瘫痪吗?这么严重吗!我要杀了他!”
听着好朋友们的怒吼,罐罐赶紧从哥哥怀里跳下来,转了一圈。
“我没有事!”
白小河不相信,捏着下巴道:“跳个你最擅长的扭扭操,看一看。”
“不跳!”
罐罐又蹿到哥哥后背上:“前进!”
魏承即使背着将近一米八的罐罐,修长身姿依旧挺直,毫无压力,他朝着几人稍稍点头:“晚上去家里吃饭。”
蒙蒙几人都很害怕这位曾经带过他们的铁血教官,白小河还好一点,毕竟很小的时候他就和罐罐是好朋友了。
“好的,承承哥哥,我们晚上过去!”
等兄弟俩走远,蒙蒙拍拍胸脯:“你们说,罐哥长得那么甜,魏大队长,为什么长得那么冷,我每次看到他真的好害怕啊。”
“对,小河与他哥哥就长得很像,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啊。”
有小伙伴说:“可能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
白小河惊讶道:“你们不知道吗?罐罐和魏大队长不是亲兄弟。”
所有人都呆愣一会儿。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那么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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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五年前,实验室有重大研究成果,佚奇上任地下城副指挥官,他们一家和孟教授万教授便搬入A城区。
车子缓缓驶入独栋的大别墅。
“哥哥,停车!停车!”
罐罐打开车门下来,不远处有两只穿着帅气防护服的黑狼犬和灰色边牧爆冲过来。
“你们今天放学好早!”
数年前,他们就把扭扭车以及家里的小动物过了明面。
末世第十年,物资缺乏,为了能够更好的搜集物资,地下城成立了猎犬搜寻队,小杏和灰崽在里面交往了很多好朋狗。
灰崽闻到罐罐身上的血腥气,有些焦急地汪汪直叫。
黑狼更是发出想要战斗的呜呜声。
“别急,别急。”罐罐亲密地贴贴两只狗狗,得意道:“没事,刚刚和人打架,我打赢了。”
魏承将车停好,走过来道:“回家,给你处理伤口。”
罐罐安抚好狗狗,小跑两步追上哥哥,两只手臂也无骨似的搭在哥哥肩膀上:“有没有桃子味的药油?”
“没有。”
“草莓味?”
魏承回头看他一眼:“一瓶可乐?”
罐罐眼珠一亮,比起细长的手指:“嘿嘿,两瓶。”
魏承握住他的手往屋里走:“用最臭的药油。”
“哎?哎?一瓶就一瓶!”
来到客厅,罐罐三两下脱|个|精|光,啪叽一下趴在沙发上,晃晃湿漉漉的脑瓜:“罐罐都长成大玉米了,哥哥怎么还不让喝可乐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魏承拿过药箱走过来,看着他雪白背上有一处渗血的伤痕,腿上有些青青紫紫跌打伤,微微皱眉:“以你的实力,不应该伤这么多。”
“下棋遇到对手啦!”
“你想说棋逢对手?”
十年归来,还是文盲罐。
魏承坐在他身边,慢条斯理剪开药棉:“你知道达风因为血统问题在队里不受待见,怕几招就把他打下来,他以后更在队里更难过?”
罐罐猛地抬头:“哥哥,你是我心里的小虫不成!”
魏承轻轻摸摸弟弟湿软的头发,脸也贴向他的脸,低声道:“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准可怜别人。”
这样近的距离,罐罐垂眸看着哥哥因不悦绷起的平直唇角,凌厉到近乎俊美的轮廓也闯入视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的模样在他眼里逐渐清晰。
他灿然一笑:“哥,你生气的样子好帅啊。”
魏承一顿,坐直道:“我会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佚叔和沈叔。”
罐罐响铃大作:“不行!佚叔叔会冲过去把达风打死,沈叔叔会暗中把达风打死!我是有点可怜他,但更多的是难得遇到这样力量型的对手,老鼠戏猫,多好玩啊。”
见哥哥默然,他眼珠动动,岔开话题:“哎呦,快上药啊,我疼着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一次的活体实验结果怎么样?”
魏承将沾了药水的棉花轻轻贴在他的伤口上,沉声道:“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