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赶紧摸摸孩子脸蛋又摸摸肩膀:“没受伤吧?啊,看起来瘦了点,叔叔也想你啊。”
佚奇看到罐罐被霸占,两只狗狗开始研究地盘,一转头就看见冰柱似的魏承。
他展开双臂:“来,给叔叔抱抱。”
魏承唇角抽动:“你想骨折吗?”
“暴力!暴力!你这种小孩注定单身。”佚奇侧了侧脸,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像是在紧张的少年,他微微眯眼:“这孩子长得有点眼熟……”
罐罐离开沈叔叔怀抱,快走两步牵住真真的手。
“沈叔,佚叔,这是真真啊,我小时候真正交往的第一个好朋友!墨珠儿就是他送给我的小猫!”
“真真,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沈正对这孩子有些印象,他听魏承说起过心愿奖励的事情。
真真抿嘴笑了笑:“谢谢沈叔叔。”
佚奇看着率性随意,但心思细腻警惕,他不留痕迹地看魏承一眼。
魏承只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来吧,上车,咱们回家。”沈正启动车子。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罐罐疑惑:“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佚奇和沈正对视一眼。
佚奇说:“罐罐咱们搬家了。”
罐罐惊讶:“搬家?搬到哪里去了?”
“搬回B城区了。”沈正注意着前方路况:“我们还和万教授孟教授做邻居。”
只要和家人在一起,罐罐倒也不在乎在哪儿住,但还是有点不爽:“好端端地怎么搬家啊,A城区有个超级大的球场,离着训练场也很近,我还想着带着真真去玩。”
“实验室怎么样?”
“现在地下城有两个实验室,一个是地下城原本的实验室,再一个是崇山回来那群人的实验室。”佚奇的语气明显压着火气:“好多次事情闹得差点没办法收场,还好有周鼎从中周旋,最后万教授主动回到B城区,还有就是我们以后没有资格进入A城区。”
罐罐惊了:“万爷爷和孟奶奶没受伤吧?那群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正道:“回去说吧,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他们再次回到多年前住过的小房子。
落座后,沈正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周叔叔不做指挥官啦?”
罐罐急道:“小江哥身体怎么样?”
“周鼎是主动卸任的。”沈正说:“他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留在A城区,你们离开后不久,白小江的身体就每况愈下,根本离不开医院,也不知道周鼎怎么和他们谈的条件,最后他卸任,他与白小江留在A城区医院。”
他看着罐罐:“你不要怨你周叔叔不硬气,我们的猎人被派去执行任务,他们的猎人足足是我们现存的五倍,幸存者更多,硬碰硬根本得不到好处,更重要的是你小江哥哥生了重病,周鼎无心争权夺利,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陪伴小江最后一段时间。”
“小江……”真真赶紧看向罐罐:“是小河的哥哥吗?”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真真和吃饱饱小队队员打成一片,他与范青云白小河更是成了好朋友。
罐罐神情担忧:“是的,他是小河的哥哥。”
魏承沉思片刻:“除了控制A城区和驱逐实验室,他们还做了什么?”
“再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地下城和往常一样正常运转。”佚奇说:“你们顺利带回来这么多幸存者,过两天应该会有表彰会,等你亲自见过那群人就知道了。”
罐罐鼓起脸颊:“我不要去!我不喜欢他们!”
佚奇不想罐罐树敌,安慰道:“罐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咱们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鸟人!凭啥把我们这些功臣赶回B城区!”
罐罐果然上当,皱皱鼻子:“行!”
魏承没在家里多待就去隔壁找了万教授。
小院陈旧,胜在整洁。
孟教授不在,院子躺椅只坐着看书的万教授。
老人有些颓态,翻书的动作很慢。
魏承轻敲两下门:“教授。”
老人看清来人愣了会儿:“魏承,你回来了?”
又去看他身后:“罐罐呢?”
“都回来了,我有要事找您,暂时没让他过来。”
“好好好,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万教授领着他往屋子里走,端起茶壶给他倒水;“你们可有段时间没回来,你孟奶奶天天念叨,我是相信你和罐罐的实力的,可总让她这样念叨,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常常忧心你们。”
魏承接过水:“任务一切顺利,罐罐也成长不少,这次任务对这群小猎人来说是一次不错的历练。”
“孟奶奶呢?”
“她在实验室。”万教授语气有几分感慨:“从我认识她那天起,这就是个不服输的人,别人越瞧不上她,她越要争口气。”
魏承皱眉:“两个实验室出发点一致,可以共存,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他已经听说对方实验室接收了他们实验室的大部分研究数据和样本,却有意无意地边缘化万教授及研究人员,甚至这期间两伙人还发生不少重大冲突。
万教授不屑和那群人争执,悠悠笑道:“是我主动说搬回B城区的实验室,我劝了周鼎,不要因此事再起事端,无论谁先研究出来疫苗,谁青古留名我根本不在意,我只想阻止丧尸病毒继续传播,幸存者真的不多了。”
“周鼎有没有说让我带你们离开的事情?”
“他说过,我一切听从你们的安排。”万教授说:“那你怎么想?”
魏承颔首:“我也有这个想法,等我见过周鼎再说。”
万教授叹口气:“他爱人情况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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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陆续有猎人带着全国各地幸存者回来,地下城的人口总数也达到顶峰。
他们也知道沈叔和佚叔的工作也从指挥官身边的执政官,变成了新扩建的F城区管理人员,新来数万幸存者几乎都住进F城区,两位叔叔忙得不可开交,接连几日都没回B城区。
魏承没有和万教授说起真真的事情,倒也不是他不相信教授,万教授是真正的以人类生死存亡为使命,魏承和罐罐更希望在保护真真生命的前提下进行疫苗研究,真真绝对不能做任何人的牺牲品。
他想带着实验室离开地下城之后再将这件事情告知教授,可在临走之前他们必须要见到周鼎。
不过他和罐罐这等外出归来的年轻猎人没有被允许进入A城区猎人大队,也没有人安排他们做事,兄弟俩已经在B城区好多天。
魏承和郎萍萍随着两位教授进入实验室,罐罐乐得自在,天天带着真真和吃饱饱小队在B城区摸猫遛狗,打打球。
B城区的球场小一些,打起来不算爽,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好多天没看到小河了。”范青云累得呼呼喘气。
“小河他哥好像要不行了。”达风投个漂亮的三分球:“你们不知道吗?”
达风的母亲是A城区医院的医生。
“很严重吗?”大家伙都围过来。
就连向来与白小河不对付的万闻嘉也皱着眉毛:“达风,你不要乱传消息。”
“没有乱传。”达风是个正经老实的人,被人质疑乱说有些不愉:“我妈说的。”
罐罐脸色难看起来,将手里的球丢给真真:“范青云,帮我照顾好真真。”
“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小河!”
罐罐跑到实验室,正好看到往外走的魏承郎萍萍还有万教授。
“哥!哥哥!”
魏承快步走过去:“怎么了?跑什么?”
“达风的妈妈说小江哥哥快不行了!”
郎萍萍瞪大眼睛。
魏承脸色一凛:“走,我带你去看他。”
他看向万教授:“教授,麻烦您了。”
万教授摆摆手:“举手之劳。”
四人驱车行至A城区防守墙,没走多远就被人以枪逼退。
“停下!A城区不能随便入内!”
万教授打开车门,站起来:“是我,我有新发现要和崇山实验室兰教授详细说!”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为首的人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为首的人冷道:“除万教授以外的所有人必须搜身才能进入。”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罐罐小脸一凶:“把我们当成是闯入者吗!”
魏承拍拍罐罐的手,低声道:“乖,先见到周鼎。”
经过严格的搜身后车子再次驶动。
车子先停在研究所,之后他们三人快速来到医院,根据达风母亲所说地址找到了白小河的病房。
快要上楼前,另一边楼梯匆匆跑下个熟悉的人影,罐罐还没喊出人名,那人就跑远了。
郎萍萍脚步一顿,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魏承认出那是白小河,点头:“找到白小河就快点过来。”
两个人的忠诚度已经在及格线上波动,也许现在就是成为契约伙伴的最好时机。
兄弟俩轻手轻脚来到病房外,里面很是安静。
魏承刚要敲门,手却被罐罐按住。
他看向他,无声问道:“怎么了?”
罐罐透过门缝动容地看着这一幕。
他还小,他不懂爱情,可好像在一刻他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