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罐挥着小黑狗的爪爪:“出发!”
漆黑的山路上有辆小车迅速前进着。
车子是无人驾驶,各种防护也都打开,他们只需要舒舒服服待在车上就行了。
“罐罐困不困?”
“不困!好玩!扭扭车好快!”
罐罐看着不断后退的山色非常兴奋。
魏承笑了,随手打开一包果脯递给罐罐:“吃吧。”
好吃的送上门哪有不吃的道理,罐罐抓着果脯袋子,看着馋得嘤嘤叫的小黑狗:“哥哥,小狗能吃吗?”
“它不能吃,它太小了。”
罐罐从里面摸出一个果脯,嗷呜一口吃掉,表情一僵:“好拴!”
嚼着嚼着又觉得有些甜:“好像有点好吃。”
他不识字拿着袋子递给哥哥:“哥哥,这是什么果子,拴拴甜甜的呢!”
魏承看一眼:“是杏干。”
不知道为什么小黑狗一听到杏干,激动得直甩尾巴。
罐罐把杏干拿高一点:“小狗不能吃杏干噢!”
小黑狗:“汪汪汪!”
忽然,车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个人,不,应该说一个丧尸的血肉残肢犹如一抔烂泥散落在车窗上。
罐罐吓得小脸惨白,杏干也掉了一地。
魏承连忙打开清洗功能,几次冲水之后车窗再次恢复了干净透明。
“哥哥……”
罐罐直接跑到哥哥怀里,有些颤抖:“是怪物!”
魏承叹了口气,轻拍罐罐的脑瓜:“对,以后我们会遇到很多怪物,罐罐,想要在末世活下去,就不能怕怪物,我们不仅要看到它们的尸体血肉,我们还要学会如何杀光它们。”
“哥哥。”罐罐眼睛有些迷茫,问出的问题也很天真,“我有点想鸣鸣和小跳,还有院长爷爷小美老师了,怪物什么时候离开,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福利院呢?”
魏承不忍心告诉罐罐真相,他说:“等我们长大了,怪物就会消失,到时候我们去福利院找他们。”
“要长多大呢?罐罐十个岁那么大吗?”
魏承笑了笑:“还要再长大一点。”
末世第十年,正是丧尸狂潮最汹涌的时候。
好在剩下的路程他们没有在遇到撞上来的丧尸。
凌晨五点,魏承和罐罐成功来到心心念念的太阳村。
然而村路上满地都是黄纸钱,这个村子看起来已经没有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短了点,不过没关系,晚上还有!
第19章
进村后他们就把扭扭车收回系统面板。
魏承左手牵着罐罐,右手按着一把小型弩,腰间挎着塞满锋利箭矢的箭包。
他警惕环顾四周,只觉得太安静了。
这一路走来,村民的门户紧闭,也没有常见的鸡鸣狗吠。
魏承单手把罐罐抱起来,低声道:“抱紧哥哥,我们要快点往家里走。”
罐罐脸上的肉肉绷紧,屏住呼吸:“好!”
书包里的小黑狗似乎也安静下来。
他们往东南方向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路边几处村房,又路过河底干涸许久的石桥后,一处孤零零的老房子映入眼帘。
“这就是哥哥以前的家吗?”
“对。”
许是受暴风雨和极端高温的影响,这把年久失修的老锁里面生满铁锈,魏承直接拿出老虎钳没有什么力气就将锁头彻底剪开,又从商城选了一把新的大锁挂在门上。
他知道这种铁门每次开动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所以收着劲儿轻轻打开了门。
罐罐忙抱着小黑狗先进去。
这栋房子和村里的其他房子没有什么不同,石灰抹的高围墙,院子很大,一面用来种些小菜,另一面会围搭成鸡圈和猪圈,后院种了几棵果树。
想要进入房子需要上十来步台阶,里面就是非常普通的二层小屋,房顶还有太阳能。
一楼比较空旷,除了厨房就是堆房杂物的空屋子,二楼倒是有两间卧室和一间浴室。
魏承忽然想起以前的日子。
每日清晨,奶奶都会仔细擦洗着家里每一块地砖,所以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家里的瓷砖地板有些老旧但没有一处藏污纳垢的死角,依旧十分整洁。
魏承忽然福至心灵,他好像猜到奶奶把黄金首饰藏在哪里了,今天他们先打扫屋子明天再研究挖黄金的事情。
“哥哥!”
魏承回神就听到跑到二楼的罐罐在喊他。
他连忙走过去就看到罐罐手里拿着一个摆台相册:“这个小胖孩是哥哥吗!”
魏承接过一看,笑着说:“是我,奶奶说这是我周岁的时候拍的。”
罐罐竖起大拇指:“哥哥,你真厉害,你小宝宝的时候就很酷!”
“还行吧,没有罐罐酷。”魏承笑着掐掐他脸蛋。
他又说:“罐罐,屋子味道很大,哥哥可能要打扫一下,你要不要去安全屋玩?”
罐罐小脖挺起来:“罐罐也要打扫,罐罐是向日葵小班的小小卫生员!”
“向日葵小班?”魏承说,“不会就你和王小跳吧?”
“是这样没错!”罐罐小手掐着腰,自豪咧嘴笑,“罐罐是正卫生员,小跳是歪卫生员!”
歪卫生员?副卫生员?
魏承笑得不行,摸一下他小光头:“好,罐罐卫生员你现在就带着小狗去安全屋,先把昨天买回来的玩具整理好,再喂小狗一点狗粮!”
罐罐抬起小肉手,十分严肃:“保证完成任务!”
罐罐和小狗进去安全屋,魏承戴上口罩也就能甩开膀子开始干了。
他把所有门窗都打开通风,发霉的被褥和衣服以及厨房和冰箱里的腐烂的食物全部扔掉。
处理完这些,他才开始到处喷洒消毒水,擦灰拖地。
现在安全屋最多只能连续待100个小时,不管他们怎么卡bug,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总是有几天要在老屋住宿,所以屋子的卫生一定要做好。
一直忙到太阳升起,屋子焕然一新,也终于能住人了。
这时,他清楚的听到铁门上的大锁被拨动了几下。
魏承立刻警觉起来。
大门被反锁了,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
魏承动作利落地拿出小弩,又解开腰间的衣服盖在手上,他轻步走出屋子就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喊声:“是宋奶奶回来了吗?”
魏承没有放松警惕,也没有说话。
“宋奶奶?我听到你家里有人,是我,我是阿军啊!”
魏承知道这个阿军是谁。
每个村子都有这么一个游手好闲,平常不是打牌酗酒,就是来别人家蹭吃蹭喝的老光棍。
而且这个王阿军还有偷东西的毛病,最可气的是偷得还都是小东西,派出所教育几天也只能把他放出来。
然而他过几天还会再犯,有一日夜里他家里忽然跳进来几个人,那些人拿着麻袋套住他的头又活生生把他左腿打断,这人事后痛哭流涕还吵嚷着要报警,可是他家又没有监控,村里恨他的人又多,上哪儿找凶手去?
真是祸害遗千年,这种人竟然还活着。
“宋奶奶?别不出声啊,你是带着孙子从城里回来了吧,这段时间村子死了不少老人,他们儿女竟然都没回来,你说说真是养了一群败类,还不如把养老钱给我,我在村里替他们养老!”
王阿军还在逼逼叨叨:“还是村干部帮忙给老人安葬了,不过这两天村干部也不见了,村里人也不知怎么都闭门不出,我敲门他们也不应,宋奶奶,你从城里回来带着不少吃的吧?你让我进去吃点行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王阿军见里面的人实在不想理他,恼羞成怒道:“老太太,你还没死啊!前两天天气热怎么不把你和你那个小孙崽子热死!拿着儿子儿媳抚恤金搬到城里就是城里人了吗?我呸!你们有种别出来,咱们看看谁先饿死!”
最后踹一脚大门,又骂骂咧咧走开了。
这种人是越理越往上爬。
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烂瘸子翻不了墙,就算真的翻进来了……
魏承冷眼看向自己的弓弩,那也算是他正当防卫。
下午,魏承往院子里喷了不少纯天然的除草剂,这院子荒了太久,万一里面有蛇也会咬到罐罐和小黑狗。
做完这些活,他身上也出不少汗水,提着一桶桶装水就来到浴室。
他刚刚看到家里的井水非常浑浊,里面还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死蜘蛛和虫子的尸体,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魏承打定主意他和罐罐以后不用井水生活,反正凭借他们现有的钱财,买些生活用水还是绰绰有余的。
昨天一顿烤肉把兄弟俩吃香住了,晚餐他们决定要稍微清淡一些。
魏承在商城选了一小盆活蹦乱跳的虾子和蛏子,煮熟后凉拌成一道柠檬小海鲜,罐罐自己踮着小脚在冰箱里选出一道香煎豆腐片。
两样家常小菜又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罐罐一口一个鲜滑酸甜的虾肉:“味道好极啦!”
魏承也吃得十分痛快,饭到最后还把剩下的豆腐酱汁拌在饭上,三两口就干光一碗米饭。
吃饱喝足,罐罐陪着小狗在安全屋跑着玩,魏承倒是从商城户外用品区域以及五金区域选了几样东西。